第43章 開誠布公
“爹，他們要幹啥？”阿離低聲詢問，並瞪大眼睛，求助一般看向風北水，喃喃說，“北水姐姐……”
風北水默不作聲，望向阿離的眼神中卻充滿柔情，讓阿離感覺到溫暖。
葉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阿離，安慰道：“不幹啥，阿離別怕，有爹爹在。”
“嗯，阿離不怕！”阿離回應道，小手卻悄悄攥住了腰間的長纓。
葉皋連忙將阿離的手從長纓上移開，並開口對唐屍陀道：“小唐，首先說聲抱歉，我隱瞞了很多秘密……”
“不用跟我說抱歉，你要道歉的人也不是我。大壯家裏發生的慘劇，你知道多少？”唐屍陀的聲音不大，語氣中卻透露出一股威嚴。
葉皋點了點頭，說：“我知道摧植會，而且從目前來看，殺害大壯一家三口的凶手，就是摧植會的勢力。事情要從十三年前說起，那時候阿離還沒出生，我一位朋友，死在摧植會手上……”
“我朋友名叫柳生信綱，日本柳生一族的後人，實力強大的劍道高手，日本名劍布都禦魂曾經的擁有者，警方發現他屍體的時候，他的佩劍布都禦魂已經不見了，他死得很慘，一身骨頭盡斷，現場留下了慘烈的戰鬥痕跡，以及寫有‘摧植會’三個字的紙條，差不多同一時間，我另一位朋友刀疤杜，被人殺害後拋屍海上，死狀與柳生信綱一致。”
說到這裏，葉皋低聲對風北水說：“北水，你帶阿離下樓轉轉，好嗎？”
風北水應了一聲，過來拉住阿離的手，要帶阿離離開，阿離卻不願在這時候遠離葉皋……
“阿離，跟北水姐姐去樓下曬會兒太陽，爹爹很快就來找你們。”葉皋說。
阿離看著葉皋的後背，眼神有些複雜，既有戀戀不舍，又有惴惴不安，不過最終她還是跟著風北水下了樓。
葉皋則繼續說：“柳生信綱和刀疤杜死後很長時間，我們都沒再聽說摧植會有什麽動作。直到阿離三歲那年，我的好友王之韡、徐嫣夫婦，在酒店房間中離奇失蹤、下落不明，現場一片狼藉，地上牆上滿是血跡，屋裏同樣發現了‘摧植會’字樣的紙條，他二人，便是阿離的生身父母，到現在，阿離也不清楚她父母的事，我騙她說，他們去旅遊了。從那時起，我帶著阿離終日東躲西藏，同時也在打聽摧植會的線索消息，多年來，我與摧植會展開過無數次交鋒，他們的殺手，就像跗骨之蛆，如影隨形，就在我和阿離來到燕雲的當天，我們再次遭遇摧植會的追殺，我腿上的傷，也是拜他們所賜。”
葉皋的語氣沉重，腦中回憶著這些年來與摧植會之間的仇怨，眼中迸射出怒火。
“摧植會是個殺手組織？他們的目標，是你和阿離？”唐屍陀問。
葉皋應了一聲，低聲說：“摧植會是一個勢力龐大的殺手組織，至於他們的目標隻是我們爺倆兒，還是另有所圖，我不能確定……與他們之間展開了那麽多次的交鋒，盡管有時候我能抓到活口，但那些訓練有素的殺手，寧死也不肯透露有關他們組織的線索。我估計，當初他們殺害柳生信綱、刀疤杜等人的目的，一方麵是在向我挑釁，另一方麵則是為了削弱我的力量，剪除我的羽翼。”
“他們為什麽要追殺你和阿離？”唐屍陀再次問道。
葉皋搖了搖頭，說：“說實話，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那個組織當中高手如雲，有神通廣大的術士，有心狠手辣的殺手，也有邪魔外道，殺害大壯一家三口的妖物，定是摧植會所操控……其實，我帶著阿離加入異事所，就是想借助異事所的力量，來庇護我和阿離，我一個人倒是無所謂，主要是阿離，你們也都知道阿離的情況，我實在不想讓她再跟著我過那種日子了，我想給她一個安穩的家，而不是繼續亡命天涯。很抱歉，加入你們的時候，我隱瞞了有關摧植會的事。”
“你是覺得，如果一早就說出摧植會，我們會拒絕你們父女的加入？”唐屍陀說。
葉皋歎了口氣，坦然承認：“沒錯，我不想讓你們把我和阿離看作累贅，我的想法是，加入你們，等我幹出一些成績、你們認可我的時候，再把摧植會的秘密說出，不料，我才剛加入異事所，大壯家裏就出事了。”
“摧植會派出妖物虐殺大壯一家三口，不光是在挑釁你，也是在挑釁異事所。”唐屍陀冷冷說道。
葉皋不置可否，喃喃說：“他們終於還是對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出手了……”
“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坦誠相待，我們未必不會接納你們父女。葉皋，雖然你有意隱瞞有關摧植會的事，但不管怎麽說，你和阿離都已經成為異事所的成員，你們的事，便是異事所的事，摧植會在燕雲市胡作非為，我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唐屍陀這番話，打消了葉皋的顧慮，葉皋感激地看著唐屍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唉，原來是這樣……葉皋，這麽說來，襲擊四郎的魔物小白臉，也是摧植會的咯？”無塵子開口了。
葉皋：“應該是，那人持有布都禦魂，而布都禦魂早在十三年前就落入摧植會手中，由此推斷，那人是摧植會的殺手，我和阿離加入異事所，他對四郎出手，說起來，是我們連累了四郎老弟。”
四郎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大度地說：“入了異事所，就是一家人，別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再說了，我不就受了點傷嗎，人還活得好好的，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強！”
“時渺然又是何方神聖？葉皋，你私底下約見時渺然，他是你的朋友嗎？”唐屍陀問。
葉皋微微一怔，轉而想到，之前無塵子曾提過，有人會負責監視時渺然，葉皋推測，監視時渺然的人正是唐屍陀，因此，唐屍陀目睹了他和時渺然在奶茶店見麵的經過。
“我是見過時渺然，不過，我也不知道時渺然是什麽來曆，不清楚他怎麽救下的四郎。”葉皋承認道。
“你跟他聊了好一陣子，都聊了些什麽？”唐屍陀繼續追問。
經過短暫的思索後，葉皋決定不再隱瞞，同唐屍陀等人開誠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