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又見麵了
“是某種猛獸?”老彭試探性問,從現場殘肢斷緣的情況來看,的確像是猛獸所為。
“可以理解為,某種擁有高度智慧的猛獸,總之,你們按照你們的方式繼續調查,如果查到線索,咱們隨時溝通,一旦發現疑似凶手的下落,切記,不要貿然行事,你們手裏的熱武器,未必能夠傷到凶手,還是交給異事所來對付,才最為妥當。”無塵子憂心忡忡叮囑道。
“警方都奈何不了的目標,憑你們異事所這幾個……幾個稀奇古怪的人,能對付得了?”老彭身後一名年輕的警員不滿地說。
老彭回頭瞪了年輕警員一眼,這警員才參加工作不久,是外地人,對異事所不甚了解,雖聽過一些有關異事所的事,卻始終將那些當作傳說。
“小趙,繼續勘查現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老彭嗬斥道。
警員小趙連忙點頭,轉身進入房間,幫著師兄們勘查現場、收集證據。
“他叫什麽名字?”唐屍陀忽然開口。
“小趙?哦,他叫趙鶴,今年才考進來的,沒啥經驗,不太懂規矩,小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老彭說。
“新來的,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倒是鎮定自若,老彭,盯著他點,這樣的年輕人,如若能得到良好的指引,日後必成大器。”唐屍陀說。
老彭有些驚愕地點了點頭,跟唐屍陀熟識以來,他很少聽到唐屍陀會對誰發表這樣的評價。
葉皋也用陰陽眼打量著警員趙鶴,看得出來趙鶴的魂魄顏色要比普通人的魂魄深得多,這意味著其魂魄強度遠勝於常人,是個可造之材,隻不過,趙鶴對異事所的質疑,讓四郎和無塵子感覺到不滿——異事所,是燕雲市的守護神,他們為了這座城市,為了芸芸眾生,浴血奮戰、舍生忘死,他們本就有著獨特的驕傲與自尊。
當然,大家也不會因為趙鶴的一句質疑的話,而跟他結下矛盾,異事所的人,沒那麽小氣。
無塵子看了看驚魂未定的大壯,跟唐屍陀和風北水討論,表示想帶大壯回異事所保護起來。
大壯一家三口被殘忍殺害、肢解,如今隻剩下大壯孤零零一個人,將他帶回異事所保護,倒是最好的辦法,唐屍陀和風北水表示讚同。
對此,老彭並無意見,跟異事所打交道多了,他對異事所頗為信任。
然後,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殺人動機。
葉皋、唐屍陀等人研究分析了一番,也沒搞清楚摧植會為何會對大壯這樣的普通家庭下手,以前的時候,摧植會的目標大都是葉皋的親密朋友,像柳生信綱、刀疤杜、王之韡等,至少也得是修行者,並沒有對普通人出手。
“或許,這就是鶴鳴先生所指的,末法之日、亂世開啟吧,摧植會將大壯家視作目標,隻是一種隨機選擇。”唐屍陀說。
風北水附和道:“沒錯,南美那邊的情況,比燕雲更甚,那些血族,早就開始無差別襲擊平民了,不過,依照先生的意思,那邊似乎掀不起太大風浪,才會讓我回來幫忙。”
“白衣怒馬最疏狂,丹心鐵骨震八方;九州板**末法日,晦黯遮天我為光……”唐屍陀再次吟誦了自己寫的詩句,用堅定的語氣說,“既然摧植會敢在燕雲市開殺戒,那就讓這個組織,徹底消失吧。”
作為異事所的不敗戰神,唐屍陀的實力毋庸置疑,當初他迎戰隱者、以一己之力破開隱者的神器誅神帳的場麵,在風北水、無塵子和四郎的印象中,仍舊曆曆在目……
四郎看向唐屍陀的眼神裏寫滿了崇拜,唐屍陀是他的偶像,也是他最信賴的人。
“大壯,節哀順變……跟我們走吧,這段時間你就住在異事所,在異事所,沒有人能傷害你,我們會盡快調查清楚這起惡性案件,將凶手繩之以法。”無塵子拍了拍大壯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
大壯木然點點頭,警方問他話的時候,他的反應頗為遲鈍——任何人遇到這種事,都無法坦然麵對。雖有異事所的高人幫他灌入靈力,但短時間內,他還是沒辦法從家人遇難的悲痛中緩過神來。
眾人返回異事所,為大壯安置住處,唐屍陀留下來保護大壯的安全,風北水、無塵子、四郎以及葉皋和阿離爺倆,則再次來到時渺然入住的酒店。
無塵子敲開時渺然房間門的時候,時渺然正穿著一身得體的衣服,似乎準備出門。
“又見麵了。”時渺然笑著跟眾人打招呼,並將眾人讓到屋裏。
進屋後,時渺然按下燒水壺的開關,要給大家泡茶,無塵子連忙擺手道:“茶水就免了,我們此來的目的,不是喝茶。開門見山吧,東郊機械廠附近廠區周轉房發生的命案,你可知曉?”
時渺然一臉疑惑,不假思索道:“我這兩天都沒出門,一直待在房間,怎麽可能知道東郊發生的命案?道長,你們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唉,也真夠奇怪的,什麽不好的事情都往我身上推,鍾表店的事怪我,現在發生命案了,還怪我,就不記得我幫四郎脫身的事?”
聽了時渺然的嘲諷,四郎的臉紅了,不管怎麽說,時渺然都的的確確救過他的命,哪怕時渺然跟那白臉殺手是一夥的,也無法抹殺那晚上巷道裏發生的事實。
“時先生,你別激動,我們沒懷疑你,那個……”四郎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措辭。
葉皋接過話茬:“我們來找你,主要是想給你提個醒,實不相瞞,那晚上襲擊四郎的人,與東郊犯下命案的凶手,屬於同一個勢力,你從那個白淨殺手手下救了四郎,已經惹上那個組織,我們擔心他們會報複你,才專門來提醒的。”
“報複我?嗬嗬,不至於吧,有唐屍陀那樣的保鏢,一天到晚‘保護’我,誰還能傷得了我?”時渺然調侃道,言外之意是說,很清楚唐屍陀在監視他。
葉皋也被時渺然噎了回去,風北水一巴掌拍在桌上,厲聲道:“時渺然,別嘻嘻哈哈,不是說你救過四郎,就可以被異事所認可!要知道,異事所在燕雲的意義!”
無塵子輕咳一聲,緩和了語氣,繼續說:“襲擊四郎的人,來自於一個名為‘摧植會’的殺手組織,根據我們的了解,該組織中集結了諸多好手,他們喪心病狂無惡不作,對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都下得了手,你跟他們結了梁子,他們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你。你救過四郎,對我們異事所有恩,如果需要幫助,隨時開口便是,異事所不會恩將仇報的。還有,你這家夥就不能好好說話嗎?瞧你把我們北水氣成這樣!”
“你們一行人氣勢洶洶找上門來,而且已經不是第一次!一進屋就質問我有關東郊命案的事,我肯定會有所抵觸,發幾句牢騷而已,道長該不會跟我這種凡夫俗子置氣吧?哈哈哈,來,水燒好了,給哥幾個泡杯茶,都消消氣。”時渺然的態度瞬間轉變,客氣地給眾人泡上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