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轟動全城
無塵子等人坐下來喝茶,時渺然問起東郊命案的細節,葉皋也沒隱瞞,詳細向時渺然說起案件情況。
“那個摧植會殺手組織,太不講究了吧,連老人、孩子、婦女都不放過……唉,以前聽人說,燕雲市有個異事件調查所,是燕雲的守護神,摧植會在燕雲犯下如此惡劣的命案,分明是在跟異事所叫板啊。”時渺然憤憤說道。
風北水微微皺眉,感覺時渺然這番話的言外之意,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所以我們才來提醒你呀,時先生,你別誤會。”四郎說。
時渺然應了一聲,四郎又說,異事所可以幫他提供庇護,卻被他拒絕了。
“我覺得尚有自保的能力,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回頭告訴唐屍陀,讓他把心思放在摧植會上吧,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另外我得強調一下,我不是異事所的敵人,更不是摧植會的殺手,你們盯著我可沒啥意義,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們還能並肩戰鬥呢,嘿嘿。”時渺然一臉輕鬆說道,似乎全然沒有把摧植會放在眼裏。
雖然葉皋等人並不清楚時渺然的真正實力,但時渺然畢竟能夠從白淨殺手手下全身而退,他說有能力自保,倒也合情合理。
時渺然這番話,似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不是異事所的敵人,而且有可能與異事所聯手禦敵。
與時渺然溝通的時候,葉皋不時會留意身邊的阿離,發現阿離看著時渺然的眼神有些奇怪……
“莫非時渺然又在暗中搞動作,讓阿離想起了什麽?”葉皋心道。
不過,阿離奇怪的眼神也隻是一閃而過,隨即她就低下頭,擺弄衣角。
一杯茶喝完,無塵子招呼葉皋等人準備離開,臨走前,又叮囑時渺然保護好自己,時渺然連連點頭稱是,轉而對葉皋說:“葉皋,答應我的事情,可要做到哦,當然,越快越好。”
“我會全力以赴。”葉皋肯定地說。
葉皋已經跟無塵子等人坦言了他跟時渺然之間的約定,因此,時渺然在這個時候提及二人的約定,無塵子他們也不會覺得突兀。
“你為啥要找貧道的師父?”無塵子試探著問。
時渺然搖搖頭,笑著說無可奉告。
風北水也不再如之前那麽義憤填膺,隻是臨走前瞪了時渺然一眼。
總體來說,異事所眾人這一次同時渺然的交流較為順利,時渺然也比較配合,卻沒能問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無塵子等人離開後,時渺然站在窗邊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喃喃說:“阿離,如若幫你修複好受損的魂魄,你應該能覺醒前一世的記憶,那樣子好像也不太好,你要是記起來了,你們父女還能像現在這麽和諧融洽嗎?還有,風北水,你似乎對我有很深的成見,我沒得罪你們異事所吧?”
阿離勾著風北水的臂彎,二人同時忽然打了個噴嚏……
“阿離?”葉皋低聲說。
阿離朝他露出天真的笑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
東郊廠區周轉房裏發生的命案,已經轟動全城,大壯那棟樓上的鄰居,在命案發生後沒多久,便陸續搬走,沒有人敢繼續住在那裏,隔壁樓上的鄰居們,也有一些搬去別處住,雖然大多數人沒有親自去過凶案現場,但他們都聽說了現場的慘烈。
而且,人們還在傳,異事所的人也去了現場,這便意味著,凶案很可能不是人類所為——燕雲市有關異事所降妖伏魔的傳說,早已不是秘密,隨便找個市民出來,都能講出幾段跟異事所有關的故事。
大壯家門外拉了警戒線,將凶殺現場封閉起來,屋裏的血腥味卻依舊濃重。
警員趙鶴坐在車裏,在大壯家樓下蹲守,與他一起的老警員已經哈欠連連,感慨自己上了年紀不中用了……
“小趙,我聽說你在警校的時候,成績非常好。”老警員開口道。
趙鶴臉一紅,連忙說:“哪有啦,馬馬虎虎吧,劉哥,我那會兒也就隻會紙上談兵,根本沒有實戰經驗,還得仰仗您和師兄們多多指點……”
“唉,別謙虛,我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利索,真遇到情況,可得指望你。”老劉有些無奈地說,他的右腿受過槍傷,落下了病根,如今年齡大了,越發力不從心。
“劉哥您才謙虛呢,我聽師兄說,您腿受傷那次,一個人對付十幾個歹徒,浴血奮戰,威猛無比!”趙鶴一臉崇拜地說。
“哪有,對方就六個人。”
二人聊起大壯家的恐怖命案,聊起異事所,老劉越說越來精神,不再犯困,趙鶴則從老劉的講述中,對異事所有了更深的了解,並不禁對之肅然起敬……
“真沒看出來,他們那麽厲害啊,我還以為那個老道士就是個神棍呢,今天上午我對他們有所冒犯,屬實不應該啊。”趙鶴有些慚愧地說。
“沒啥,人家那些世外高人可不會跟咱們一般見識,你要覺得心裏頭過意不去,下次給無塵子道長買包煙就行了,他最好說話了,不過,提醒一句,別招惹那個穿白襯衫的,他脾氣不好。”老劉半開玩笑說。
經過半天的發酵後,燕雲市民已經在傳,東郊廠區周轉房裏有妖魔鬼怪屠殺平民,各種版本的誇大後的故事不脛而走,老彭焦頭爛額坐在辦公室,剛被上級領導訓斥一番,深感鬱悶。
這天晚上,中華街的西北飯館裏。
大腹便便的胖老板給客人端上菜,今晚上生意不怎麽樣,統共隻有兩桌客人,還有人是來隻點一碗牛肉麵的,沒啥利潤。
老板點上根煙,跟客人閑聊起來。
“味道怎麽樣,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嗎?”老板說。
“味道不錯,就是牛肉太少了,哈哈哈。”一名食客說。
老板皺起眉頭,心說牛肉這麽貴,七塊錢一碗的牛肉麵,肯定不能給你放個牛頭進去啊……
“開玩笑的,性價比很高了,我這位朋友不太會說話。”見老板有些尷尬,另一名食客說。
這桌總共四人,三男一女,年紀都不大,都二十來歲的樣子,看穿著打扮,經濟狀況應該不錯,坐在最裏麵的男人,一直在認真吃麵,連頭都沒抬起來,坐在他對麵的女孩,模樣挺不錯,吃相優雅,坐外麵的兩名男子,一個就是不太會說話、嫌牛肉太少的那位,另一個戴眼鏡的,則是幫老板說話的。
“對了,你們聽說了沒,東郊那邊出大事了!”老板轉移了話題。
“什麽事?”眼鏡男問。
“死人了,我聽人說,在東郊廠區周轉房裏,一家十幾口人慘遭毒手,現場異常血腥,警察、異事所的人都去了,唉,據說……”老板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道。
“據說什麽?”眼鏡男很配合地露出一臉好奇,放下筷子等店老板的下文。
“據說啊,不是人幹的……”老板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似乎是怕自己講述的內容會嚇到這幾名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