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知好歹
“不是人?那是啥?”女孩也來了興趣,瞪大眼睛問道。
“妖魔鬼怪唄。”老板說。
“哪有什麽妖魔鬼怪,咱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無神論者。”不會說話的男子撇撇嘴,不屑地說。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一家十幾口人,一夜之間被殘忍殺害、分屍肢解,可樓上樓下的鄰居連一點動靜都沒聽到,你們說,這是人力能做到的嗎?就算凶手是團夥作案,也不可能悄無聲息滅人滿門啊……不說了,又來客人了。”說著,老板拿著菜單去招呼剛進來的顧客。
坐在裏麵的男子吃完麵,緩緩抬起頭,他叫杜方,初來燕雲沒多久。
“明遠,沒見過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杜方開口了,對剛剛自稱無神論者的男子說。
無神論者名叫張明遠。
“杜方,你別整天神神叨叨的。”張明遠不屑地說。
“我覺得杜方說得在理,一些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的東西,可不能亂說。”女孩也開口了,幫杜方說話。
張明遠麵露不悅,眼鏡男連忙圓場:“吃飽了,走唄,找地方喝兩杯去,我安排。”
說著,四人起身離開,杜方走在最後,拉住眼鏡男,低聲說:“小付,明遠要不是你的發小的話,我可能會打他。”
小付尷尬一笑,拍了拍杜方的肩膀,給杜方遞了根煙,回應道:“杜哥,給我個麵子唄,他這人就這樣,心眼不壞,就是說話不中聽。”
小付跟張明遠是發小,一起吃飯的女孩名叫錢薇,是小付的高中同學,小付有心追求錢薇,杜方呢,是小付前段時間認識的新朋友,那一次,小付和張明遠在酒吧喝多了,跟人動起手來,對方人多勢眾,二人被揍得不輕,杜方出手製止了那場毆鬥。
小付看得出來,錢薇似乎對杜方頗有好感,他們幾個一起吃過幾次飯,錢薇在舉手投足之間便透露出對杜方的欣賞。
“唉,杜哥這人少言寡語,長得也不咋地,錢薇怎麽就看上他了?”小付心說,客觀來說,他比杜方英俊得多,家裏條件也很不錯,但人家錢薇就是對他無感。
不過,杜方畢竟幫過小付,小付這人,恩怨分明,對杜方心存感激,並沒有因為錢薇的事而記恨杜方,倒是張明遠,時不時會跟杜方抬杠,這小子,打小就嬌生慣養,那晚上在酒吧跟人打架,也是因為他說話太衝,直到現在都看杜方不太順眼,總覺得杜方有點裝逼……
四人找了個酒吧,坐下喝起來,杜方隻要了一杯白開水,雖然他經常出入酒吧、夜場,卻從不喝酒,小付問他為什麽,他說自己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
“那你幹嘛還要去酒吧?”小付曾經問過。
“我要不去酒吧,你和明遠那天晚上就得被人打個半死。”這是杜方的回答。
相識這段時間後,小付已經不再追問杜方出入酒吧的原因,他感覺,杜方這人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且他還知道,杜方很厲害,那晚上是杜方一個人打跑了對方七八個人。
杜方的話不多,對小付、錢薇等人,也比較冷淡,喊他出來吃個飯,他往往都不會說幾句話,吃完了,還常常掏出錢來給自己吃的那份兒買單,似乎他這種人,跟誰都不會太親密,也沒啥朋友……
在酒吧裏,他也不會跟美女搭訕,隻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裏,喝著杯中的白開水,一雙眼睛倒是常常看來看去,總之,小付就感覺,杜方跟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杜方也不想融入他們的生活,但是這並不影響小付對杜方的感激。
“杜哥,真不喝點嗎?他們家的精釀口感特別好。”小付又在勸說。
杜方冷漠地搖搖頭,像是連個“不”字都懶得說,他又開始東張西望,到處看來看去。
“小付你別管他,咱們喝咱們的,來,錢薇,幹杯!”張明遠不太喜歡總是一本正經的杜方,盡管杜方曾幫過他。
酒過三巡後,張明遠明顯有些醉意,說話都大舌頭了。
“小付、錢薇,我有個提議!”張明遠笑嘻嘻說。
“啥?”小付問。
“我剛才在朋友圈也看到了東郊命案的消息,人們都在傳,那起命案不是人幹的,我想,咱們去現場看看?”張明遠說。
小付連忙搖頭:“去那種地方幹啥,再說了,現場肯定被警方封鎖了,死過人的房子,去不得,不吉利……”
“就是,明遠,你喝多了吧,那種地方可不能去。”錢薇也附和道。
“切,你們就這麽膽小?小付我就問你,咱倆是不是發小?咱都認識二十多年了,讓你陪我去那裏轉轉你都不敢?”張明遠的確喝了不少,脾氣、膽子都變大了,在看到朋友圈裏人家發的有關東郊命案的消息後,他突發奇想,想到現場拍個照片,然後發個圈裝逼……
若是平時,張明遠也不會有這種想法,可是人一旦喝多了酒,想法就會變得奇特、荒唐……
“不行。”杜方冷冷說出兩個字,可是這話在張明遠聽來,卻又成了挑釁、激將……
“明遠,喝多了就回家,我送你!”小付不滿地說。
“老子才不回去呢,老子要去東郊,你們都特麽不夠意思……”張明遠罵罵咧咧說。
小付皺起眉頭,擔心張明遠喝醉了酒亂來,準備送張明遠回家。
張明遠卻擺擺手,又說道:“算了,不去就不去唄,再喝兩杯,我沒喝多。”
小付知道張明遠的酒量,今天喝的這些酒,的確不至於完全喝醉,當下又要了兩瓶精釀,跟張明遠、錢薇喝起來,同時他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增進與錢薇的感情。
杜方不再多言,默默看著喝得開心的三人,他知道,張明遠的荒唐念頭並不會如此輕易打消。
不多時,張明遠搖搖晃晃站起身,稱自己要去上廁所,小付和錢薇正聊得開心,便都沒有在意,杜方心如明鏡,卻不開腔,隻繼續喝著杯裏的白開水——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便是如此,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別人非得作死,他完全沒有必要阻攔。
十分鍾過去了,張明遠還沒回來,小付嘀咕了一句,便去酒吧廁所找尋張明遠。
張明遠不在廁所。
小付撥打張明遠的電話,沒有人接聽,發信息也沒人回。
“臥槽,以明遠的酒量,不至於喝多吧?”小付心想,回到卡座,告訴錢薇沒找著張明遠。
“他多半去東郊了。”杜方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