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進展緩慢
南海，海警船上。
天快亮了，無塵子、四郎、廖專員和林道長才浮出海麵，他們已經在這片海域上潛伏了好久，雖不是連續潛水，但前前後後加起來，單這個夜裏，他們潛水的時間就超過六個小時。
然而，卻一無所獲。
距離海灘十海裏範圍內的海水中，幾乎見不到魚群，超過十海裏之後，魚群數量恢複正常，可是究竟是什麽原因、什麽樣的力量，影響了海中魚群，卻無人知曉。
攔鯊網也很正常，再也沒有發生被人切割出缺口的情況，海水中更見不到鯊魚出沒——不管是十海裏內還是十海裏外，一直到海警船航行出去上百海裏，才陸陸續續看到幾隻落單的鯊魚，而且並非陳教練提到的凶猛的虎鯊品種……
重新回到海警船上，無塵子迫不及待跟人要了香煙點上，喃喃道：“貧道感覺，這一身老皮都特麽泡浮囊了……”
盡管在海水中的時候，他和廖專員等人都穿著專業的潛水服，但在海水中下潛了這麽長的時間，難免會生出錯覺，就像他說的，感覺自己被泡浮囊了。
林道長輕咳一聲，坐在離無塵子稍遠一些的位置，他還是不能接受，無塵子一介道門中人卻還抽煙的事實，隻覺得海麵上這種煙草味道格外難聞，廖專員和另外幾名海警則圍在無塵子身邊，一個個頗為享受地抽起煙來，似乎根本沒聽到林道長那帶有不滿的咳嗽聲。
“老道士，咱們啥時候能回去？這裏啥玩意兒都沒有，咱們總不能一直耗著吧？”四郎不滿地說。
無塵子深吸一口煙，安慰道：“北水說了，讓咱們安心在這裏待著、幫忙排查鯊魚傷人的事件，多待幾天也無妨，權當休假旅遊……哎呦，北水打電話了？”
海警船回到近海，無塵子這才看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提醒，當下不假思索，給風北水回了過去。
電話那邊的風北水才剛睡著沒多久，就被無塵子吵醒。
“北水，打電話了？貧道那會兒在海水裏泡著呢，沒帶手機，呃，有啥情況？”無塵子問。
“你那邊有情況嗎？”風北水問。
“貧道這邊尚未發現敵蹤，跟之前一樣，近海灘十海裏以內鮮有魚群，十海裏以外魚群數量恢複正常，我們連一條鯊魚都沒見到，攔鯊網也沒再被切割開，景區已經封閉，沒有遊客，景區工作人員大都也已經撤離，這片海域上，光剩下海警和我們。”無塵子如實回答道。
風北水應了一聲，便開始講述燕雲發生的事，事情的經過頗為複雜，牽扯到諸多人物，風北水講了十幾分鍾，才把整個事件講述清楚。
“啥？臥槽，貧道不在，你們居然被人欺負成這樣，小唐被打廢了，葉皋和你們都中了毒……唉，北水你別擔心，待貧道處理完這邊的事務，就會盡快趕回去……”
“道長，不著急，你忙你的就是，跟四郎說一聲，讓他做事不要太衝動，摧植會的殺手實力不俗，而且擅長使用各種下作手段，切勿大意。”風北水掛斷電話。
一旁的四郎見無塵子這通電話打了這麽長時間，當下有些緊張地問：“老道士，家裏出事了？你剛說小唐被人打廢了，是怎麽回事？”
唐屍陀是四郎心目中的男神，聽說他受傷，四郎自然會格外著急。
“哈哈，貧道隨口一說，家裏的確遇到一些情況，不過都在掌握中，你聽錯了吧，貧道何曾說過小唐廢了？別胡尋思，小唐什麽選手，你不知道嗎，普天之下有誰能在他手底下討到便宜？區區一個摧植會，根本不夠小唐打的！”無塵子連忙改變口風，是因為周圍還有廖專員、林道長以及幾名海警，無塵子可不願讓外人知道異事所的遭遇。
聽了無塵子的話，四郎這才放下心來，咧嘴一笑，回應道：“也對，小唐怎麽可能受傷呢，摧植會在他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那可不，不過北水說了，讓咱們小心行事，遇到情況千萬不能魯莽，你小子得聽貧道的。”無塵子板著臉說，將風北水的意思傳達給四郎。
四郎雖不怎麽買無塵子的賬，但風北水說話，他還是比較聽的，當下認真點點頭，表示一切都聽無塵子安排。
東方露出魚肚白，天要亮了，無塵子一行人忙碌了整整一個晚上，如今又累又餓。
廖專員邀請無塵子等人去用餐，林道長卻婉言拒絕，他隻吃自己帶來的素食。
對此，無塵子嗤之以鼻，心說林道長雖恪守清規戒律，卻未必心淨，清修也不見得就比他無塵子這種在紅塵俗世中修行的道士高尚到哪裏去……
於是，廖專員、無塵子、四郎以及海警在船這邊喝酒吃肉大快朵頤，林道長一個人在船那頭，吃著幹巴巴早已冰涼的素食。
廖專員、無塵子等人是在出外勤執行任務，故而大家隻喝了很少的酒，意思一下而已，吃飽後，無塵子和四郎就躺在甲板上休息，太陽出來了，海麵上風平浪靜，溫度很高，曬著朝陽睡一覺倒是很不錯的選擇。
林道長孤身在船尾打坐，聽到無塵子發出的鼾聲，越發感覺無塵子這個同道中人不怎麽靠譜；廖專員則站在甲板邊緣，認真注視著平靜的海麵，若有所思。
“從無塵子道長打電話所說的話、以及他所流露出來的焦急的神情等，可以推測異事所那邊出事了，我卻沒收到通知，這麽看來，並未驚動官方……雖然無塵子和四郎不在異事所，但異事所畢竟有唐屍陀、葉皋等高手坐鎮，能出什麽事？那個疑似發跡於西南的組織摧植會，跟異事所有何冤仇？”廖專員心中滿是疑惑，看了看已經睡熟的無塵子和四郎，心知他們二人對他很不待見，就算他誠心詢問，人家也不可能對他實話實說。
廖專員隻想盡快處理完南海這邊的事，回燕雲調查清楚異事所那邊究竟遭遇了什麽困難。
無塵子、四郎睡得正香，廖專員卻並未感到困倦，入職以來，他一向精力充沛，年逾四十仍舊跟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一樣，不知疲憊，也正因為近二十年如一日的兢兢業業出生入死，他才能以外勤人員的身份，一步步被提拔為那個秘密機構的司長，相比之下，那些常年待在辦公室裏玩兒權謀手段的同事，遠比他更容易得到提拔，比他晚幾年入職的師弟，如今已經比他高出一級，並成為他的頂頭上司。
不過，他還是習慣稱呼師弟為“小周”，而小周對他這位師兄，向來頗為尊敬客氣，並沒有因為級別上的因素而對他頤指氣使。
“唉，唐屍陀他們不願意接受整編，倒也合情合理，就唐屍陀、無塵子他們這種脾氣，肯定不會聽小周的命令，官場上的事兒，連我都整不明白，別說閑散慣了的異事所眾人咯。”廖專員不禁感慨道，在那個秘密機構中，跟他關係最親密的便是師弟小周，周萬城……
……
翌日中午，異事所食堂裏。
葉皋、風北水認真檢查著大壯準備做飯的食材、用水，確認這些東西都沒有被下毒，才讓大壯開始忙活做飯。
一旁的阿離，解下自己的長纓，將長纓當作跳繩，正在鍛煉身體，中毒後，長纓沒辦法改變形態和長短、硬度，短時間內無法作為武器使用。
唐屍陀換了一件嶄新的白色襯衫，站在食堂窗戶邊上，默默看著窗外，杜方則坐在桌前，端起剛泡好的一杯茶。
“對了，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一下。”杜方開口了，緩緩放下茶杯，這杯茶倒得太滿，因此茶杯被放下的時候，有少許茶水順著杯壁溢出來。
“哦？”風北水應了一聲，示意杜方隻管說，把這裏當自己家就是。
“異事所斜對麵開了家西北飯館，他們家那個胖乎乎的店老板，似乎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杜方記起之前在那家飯館吃飯的時候，觀察到的一幕。
“那個胖子？”葉皋問，那家店他們經常去吃，對店裏胖胖的老板很有印象，但他並沒有察覺到對方有什麽異於常人之處——除了比較胖之外。
風北水也皺起眉頭，她從南美回來之後，還曾跟夥伴們去吃過那家的手抓、牛肉麵等，感覺老板挺憨厚的，無塵子和四郎出發去南海之前，就在那家店吃的飯。
“說說看，那胖老板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風北水緊張起來，接二連三發生了這麽多事，讓她不得不越發地謹慎。
“我上次過去，點了一碗牛肉麵，店老板親自給我端來的，那一大碗滿滿當當，剛澆上湯溫度很高，然而他端過來的時候，碗裏的湯竟然紋絲不動，我自認為雙手已經很穩，可我端起碗的時候，裏麵的湯卻在微微晃動……簡而言之，他的手比我更穩，不管再怎麽熟能生巧，我都不太相信一個沒有修為的人能把裝滿熱湯的碗，端得那麽穩。”杜方說出自己察覺到的店老板的可疑之處。
風北水與葉皋對視一眼，之前他們去那家店的時候，都沒注意到杜方提到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