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86章 表明立場

“等我的傷好了、你們身上的毒解掉,再去他家查探情況吧,現在大家的狀態都不好,人家店老板也一直安分守己,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再生事端。”唐屍陀平靜地說,似乎並沒有對杜方的描述產生興趣,又似乎,他早就知道那家店老板的事兒……

“嗯,無塵子和四郎也不在,也隻好各人自掃門前雪了,我問過老彭,這幾天來燕雲沒有發生過命案,昨晚死在那座小區的辮子男,其屍體定是被摧植會的人處理了。”風北水說。

“聽北水姐姐的。”阿離認真附和道。

杜方打電話讓人製作更多的飛刀,盡快送到異事所,之前那幾十柄飛刀,幾乎都在昨晚的戰鬥中毀掉,沒有飛刀在身,他會覺得缺乏安全感。

眾人吃過飯,來到院子裏曬太陽,大壯則在辦公樓洗碗、打掃衛生。

葉皋有種錯覺,認為曬著太陽的時候,體內的毒素能分解得更快一些,阿離則跟風北水坐在一排,各自戴著一頂太陽帽,繼續追番。

杜方取出一把飛刀,在辦公樓散水坡的水泥麵上,認真磨刀……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客人登門拜訪。

來人是穿著得體、把自己收拾得板板正正的時渺然,他的手腕上依舊戴著那塊不走時的上海表。

時渺然徑直進到院子,笑嘻嘻打量著院子裏眾人。

“小唐和南山聯手布置的防禦禁製並未對時渺然發動進攻,這麽說來,時渺然身上沒有邪祟的氣息。”風北水收起手機不再追番,看著時渺然,心想。

“怎麽,不歡迎嗎?”時渺然率先開口了,一邊說著一邊往葉皋身邊走,葉皋身旁放著一張空置的躺椅。

而後,時渺然很自覺地躺靠在躺椅上,晃動躺椅,一臉享受麵對著偏南方的太陽。

時渺然的喧賓奪主,沒有讓眾人感覺到不適,昨晚要不是他及時出現,異事所這些人現在哪能這麽輕鬆地曬太陽呢。

“時渺然,謝謝你出手相助。”風北水說。

“客氣啥呢,舉手之勞嘛。”時渺然輕描淡寫道。

且不說他相助異事所眾人是不是舉手之勞,但對異事所的人來說,他給予的幫助可謂是相當及時的雪中送炭。

唐屍陀緩緩從辦公樓走出,瞄了一眼躺椅上的時渺然,又看向風北水和葉皋,默默來到還在磨刀的杜方身邊。

“時渺然,你是如何從摧植會殺手的夾擊下,全身而退的?”葉皋開口道,昨晚他們撤離的時候,時渺然才剛跟壯漢交上手,葉皋沒有看到他們交手的全過程。

“山人自有妙計,嘻嘻,我早就說過,我不是異事所的敵人,現在相信了吧?不過摧植會那個大塊頭,的確很有力氣,難怪連唐屍陀被他打上一拳都遭不住呢。”時渺然一臉輕鬆說道。

“時渺然,你先是救下四郎,昨晚又救了我們,你對異事所的恩情,我們不會忘記,隻是讓人想不通的是,之前我們在大壯家小區對付山魈和樓妖的時候,你為什麽要阻撓警方支援呢?”風北水直截了當說。

時渺然連忙搖頭,有些茫然地問:“什麽山魈,什麽樓妖,什麽阻撓警方支援,我聽不懂呀,你們一定是搞錯了,對了,我估計是昨晚上那幫人在誣陷我、挑撥咱們的關係,冤枉啊……你們想想看,我要是真那樣做了,又怎麽會三番兩次出手幫你們呢,真以為我閑得沒事做、完全不害怕摧植會那幫窮凶極惡的妖魔鬼怪嗎?”

時渺然這一通的反問,卻讓風北水等人感到懵逼,異事所眾人麵麵相覷,一個個認真觀察著時渺然,卻絲毫看不出時渺然有說謊的跡象——有些人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完全無法從其反應與表情來甄別他是否在說謊。

就連唐屍陀也有所動搖,之前老彭帶領的警員們在前去大壯家支援的時候,意外迷路,以致直到戰鬥結束、警方才趕赴現場,隨後唐屍陀去了他們迷路的街道上查看,在空氣中嗅到了時渺然入住酒店前台姑娘所用的同款沐浴露味道,因此才懷疑是時渺然動了手腳、阻撓警方支援,但現在聽了時渺然的辯解,唐屍陀明白,自己並沒有掌握時渺然阻撓警方的確鑿證據,不能因為同款的沐浴露就判定是時渺然在搞鬼……

“你們看!”時渺然的情緒有些激動,吐出舌頭。

阿離也吐出舌頭,朝時渺然做了個鬼臉,葉皋、風北水和唐屍陀等人卻都看到,時渺然舌頭上有一道不淺的傷口,新傷。

時渺然向眾人展示過受傷的舌頭後,風北水不解地問:“時先生,這是昨晚上對付摧植會的壯漢和巨石妖之際,造成的傷嗎?”

時渺然連忙搖頭,解釋說:“這倒不是,對付那個大塊頭和大石頭的時候,我並沒有受傷,不過我也沒傷到他們,正如你們所見,大塊頭皮糙肉厚,特別抗揍,我打他反而震得自己手疼……舌頭上的傷,是昨晚我回房間後,被一個妞兒咬的。”

風北水臉一紅,瞥了一眼身邊的阿離,意思是不讓時渺然當著阿離的麵兒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時渺然則繼續解釋:“別誤會,昨晚那妞兒是摧植會的殺手,想用美人計對付我,還好被我識破,及時出手將之製服,不然的話,我這舌頭肯定會被她咬下來!”

時渺然這番話,半真半假,他舌頭的確是在麵對摧植會派出的姐妹花人鬼殺手的時候所傷,不過,卻是他自己咬破的,為的是用至陽之血來化解那名鬼姐姐的怨氣……

風北水將信將疑點了點頭,心想:既然時渺然有能力在那壯漢手底下全身而退,又怎麽會被摧植會的美女殺手所傷呢,不至於吧,難不成是一入溫柔鄉就喪失了修行者該有的警覺性?

“也沒多大事,一點小傷而已,比起唐屍陀所受的傷,我這都不算啥,嘿嘿。”時渺然說著說著笑出聲來,語氣中透出幾分揶揄。

葉皋尷尬一笑,給時渺然遞上香煙,他很清楚異事所眾人目前狀態欠佳,全都加起來也未必是時渺然的對手,自然不想在這個時候跟時渺然交惡,而且退一步來說,就算時渺然說話有點損,但人家畢竟在昨晚救下了異事所眾人,讓人家嘲笑幾句也沒什麽。

唐屍陀麵無表情,仿佛時渺然笑話的人不是他……唐屍陀作為異事所的無敵戰神,擁有絕頂高手的氣度,故而對時渺然所說的話無動於衷。

盡管時渺然說的話不太中聽,可信度也不是特別高,但葉皋、風北水、杜方等人,都對他深懷感激,時渺然昨晚的表現,無疑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站在異事所這邊。

哪怕他隻是想利用異事所來找尋賈道士,至少,他的確相繼兩次給予了異事所很大的幫助。

“我知道,你們異事所自詡正義,認為濫殺無辜的摧植會是邪惡……其實,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你們覺得我亦正亦邪,嗬嗬,我卻想說,正與邪是對立而統一的,在某些時候,正邪可以互相轉化,黑白可以相互滲透,沒有絕對的正義,也沒有純粹的邪惡。百因必有果,摧植會的所作所為,興許也有他們的道理呢……”時渺然話鋒一轉,忽然說道。

眾人聽罷,紛紛陷入沉默,風北水雖有心反駁,卻一時想不出該如何措辭,葉皋則認為,時渺然話裏有話……

百因必有果,這話一點都不假,至於正邪互相轉化,可就未必了。葉皋心想。

其實,葉皋內心深處,對摧植會有一個猜測,但這個猜測涉及諸多,他也沒有充分的證據,因而暫時不想說明內心想法,以免猜測有誤、冤枉了好人。

唐屍陀冷冷看著時渺然,並不認可時渺然的理論,“晦黯遮天我為光”,才是唐屍陀的心理寫照。

“好了,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吧,我來這裏就是想跟諸位報個平安,看你們一個個狀態欠佳,安心養傷吧,我先行告辭。”時渺然一邊抽著葉皋遞來的煙,一邊說。

“你去哪?”葉皋問。

時渺然:“當然是回酒店咯,以後你們就別再胡亂懷疑我了,我真不是異事所的敵人,不然你們能有機會坐這裏曬太陽嗎?還是那句話,我的目的隻有一個,找到賈道士,其他事兒我不想過多介入,之所以幫你們對付那些家夥,是因為我不想你們異事所被人一鍋端了,你們出事,對我找尋賈道士有弊無利,我送你們的人情不少了,你們別讓我失望。還有,唐屍陀,你以後別太自負,雙拳難敵四手……”

說罷,時渺然起身就要離開,葉皋和風北水對視了一眼,各自思索著時渺然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