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無處不在
時渺然的意思很明確，他跟異事所無冤無仇，相反，他還需要借助異事所的力量找尋賈道士，不希望異事所把他當成目標、又是監視又是跟蹤的，那是浪費時間；時渺然為了打消異事所對他的懷疑，甚至不惜得罪實力強大的摧植會，來證明自己。
眾人目送時渺然離開異事所，唐屍陀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昨天晚上，他的確遭遇了極其難纏的對手，而且摧植會那些家夥的車輪戰，在很大程度上消耗了他的力量。
經過這次的事件，葉皋對時渺然多了幾分好感，也更能理解時渺然的想法——時渺然本不想牽扯到異事所與摧植會的紛爭中，但他又不忍異事所損兵折將，故而才會在昨晚出現在東郊戰場，出手救下異事所眾人。
“是啊，每個人都有秘密，無塵子、唐屍陀、風北水、四郎、杜方，以及我和阿離，我們不願將內心的秘密和盤托出，是因為各有各的苦衷，時渺然也不例外……”葉皋心想。
時渺然的出手相救，贏得了葉皋、風北水等人的好感，葉皋雖有心幫他找尋賈道士，然而現下他和阿離都中了毒，體內靈力尚不能自行運轉，而且摧植會的動作越來越大，葉皋他們短時間內無法為時渺然提供有效的幫助。
“他就這麽回去，會不會有危險？”風北水有些擔憂地問。
葉皋不置可否，唐屍陀回應道：“沒有人趕他走，他自己願意離開，就由他去吧。”
說罷，唐屍陀轉身回到辦公樓，跟往常一樣默默站在窗邊，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阿離則站在另一扇窗戶前，與唐屍陀一般，默默望著窗外，葉皋見狀，隻以為阿離心性單純是在模仿唐屍陀的舉動，並未深思。
背對著葉皋的阿離，眼中閃過一絲憂愁……
當天下午，杜方接到電話，他讓人幫忙打製的飛刀做好了。
“杜哥，你出來拿一下吧，我在你們異事所斜對麵的西北飯館，餓死了，吃點東西。”送飛刀前來的哥們兒如是說。
杜方不再磨刀，來到院門口，就看到飯館前停了一輛熟悉的摩托車。
“北水，我出去拿個快遞。”杜方回頭對正在抱著手機同阿離追番的風北水說。
“哦……”風北水心不在焉回應道。
隨後，杜方來到飯館，見到幫他送飛刀的哥們兒正在點餐，便走到近前。
“小劉，這次帶來多少？”杜方問。
“杜哥，你用得也太快了吧，供不應求咯，這次隻有二十柄，你省點用唄。”小劉說。
杜方點點頭，他也不想自己的飛刀用這麽快，誰知道這幾天淨遇到非得使用飛刀的狀況……
“老弟，你吃點啥，還是牛肉麵嗎？”胖胖的老板認出了杜方，知道杜方每次過來都隻點一份什麽都不加的牛肉麵，便問道。
杜方表示自己不是來吃麵的，隻拿點東西就走，胖老板這才轉身進了廚房。
“東西呢？”杜方催問。
小劉卻擺擺手：“杜哥你急啥啊，等我吃完麵唄……”
“別嬉皮笑臉的，我著急用。”杜方板起臉，不耐煩地說。
“哈哈，杜哥，幫我把單買了唄。”小劉一邊說，一邊取下背包，從中取出一個布袋，布袋裏傳來“叮叮當當”金屬物件碰撞作響的動靜。
杜方皺起眉頭，拿出手機準備幫小劉掃碼付錢，就在他剛轉過身、背對著小劉之際，忽然透過廚房上的玻璃窗看到，胖老板臉上驟然出現的驚訝之色……
沒有絲毫猶豫，杜方瞬間將身子一矮，就地空翻躍出去一米有餘，在空翻的過程中，恰好看到身後的異常。
之前還坐在桌上嘻嘻哈哈的小劉，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手裏攥著兩根長長的筷子，朝杜方剛剛所在之處戳了下去。
不過杜方已經空翻離開原地，小劉這一筷子自然戳了個空。
杜方重新站定，瞬間朝小劉射出兩柄飛刀，小劉以手中筷子為武器抵擋，“噌”一聲，兩根筷子被兩柄飛刀斬斷，飛刀勢頭不減，分別射入小劉的胸口與右側肩頭。
“為什麽要出手偷襲？”杜方怒道，他跟小劉合作已久，每次都是小劉幫他送來飛刀，從未出過岔子，不料今天小劉會偷襲他，還好他看到胖老板的異常反應，才及時閃避開來。
兩柄飛刀沒入小劉身體，隻留下短短的刀柄，小劉身上兩處傷口血流如注，卻渾不在意，冷冷道：“誰讓你不識抬舉，非得加入異事所！”
“我跟你無冤無仇，加入異事所是我個人的選擇。”杜方回應道。
“你我是沒有任何的仇怨，相反，我每次給你送貨，你常常會請我吃飯、幫我買煙，有點交情，但你加入了異事所，跟我就是死敵！”小劉說。
“摧植會？”杜方試探著問。
小劉沒有回答，將手中兩根隻剩半截的筷子朝杜方射來，同時飛身朝店外逃離。
杜方左手一揮，將激射而來的兩根半截筷子夾在手指間，並追出門，小劉逃跑的速度很快，瞬間來到摩托車前，可尚未跨上摩托，就聽一陣急促的汽車鳴笛聲響起，緊接著，一輛廂式貨車狠狠撞了過來，將小劉以及摩托車撞飛，小劉在空中翻轉兩圈，還沒等落到地上，貨車便再次撞過來，這一次，直接將小劉撞在地上、碾壓過去。
杜方瞪大眼睛，看著身體嚴重變形的小劉，貨車在碾壓過小劉幾米之外才徹底停下，司機已經嚇得麵無人色……
胖老板、飯館裏吃飯的客人，以及異事所的風北水、阿離和葉皋紛紛來到街道上查看情況。
貨車司機愣了幾秒後，才費力打開略有些變形的車門，顫顫巍巍下車，幾名客人連忙將他圍住，卻沒有人敢過來對杜方怎麽樣——在他們吃飯的時候，就看到杜方在店裏翻跟頭、射出飛刀等舉動，自然明白杜方不是普通人。
“我……我沒看到，那個，我剛有點犯困……”貨車司機低聲辯解，已經不敢再去看小劉的屍體。
“爹、北水姐姐……他死了。”阿離有些畏懼看著小劉的屍體，風北水連忙將她護在身後，不讓她看到眼前血腥一幕。
杜方回到飯館，打開飯桌上的布袋檢查過其中的飛刀後，拎著布袋出來，把布袋以及身上所剩的飛刀交給葉皋保管，並說：“這是幫我送飛刀的人，小劉，他很可能是摧植會的殺手，待會兒警察來了，我得跟他們回去錄口供，這些飛刀你幫我保管。還有，剛才小劉準備偷襲我的時候，是胖老板給我發出提醒，我才得以及時作出反應、躲過偷襲。”
葉皋接過杜方遞來的飛刀，仔細詢問情況，聽完杜方的敘述後，分析道：“這麽說來，小劉極有可能本就是摧植會的殺手，而幫你打製飛刀的朋友，未必知道小劉的身份，在你加入異事所之前，小劉可以跟你愉快地合作，但你加入異事所，就成了他的敵人。”
至於杜方之前就專門提起過的雙手非常穩的胖老板，葉皋並沒有進一步揣測，正如唐屍陀所說，現在他們的狀態非常不好，不宜貿然與人為敵，也不好深入調查胖老板。
杜方點了點頭，小劉到死都沒有表明自己與摧植會的關係，隻是說，杜方加入異事所、他們就成了死敵……
而後，杜方將幫他打製飛刀的朋友的信息交給葉皋，警方也趕來現場，分別對貨車司機、杜方以及飯店的老板和幾名客人進行問話，並把司機和杜方帶去警局。
葉皋等人則返回異事所，風北水給警局領導老彭打了電話，說明杜方的事，並從老彭那裏了解到一些有關西北飯館胖老板的信息，老板名叫陳元亭，並非西北人士，現年三十九歲，曾在西北生活多年，於今年年初來到燕雲，開了那家飯館，其信息粗看起來沒什麽問題。
辦公室裏，唐屍陀再次給眾人召開會議。
“摧植會的勢力似乎無處不在，大家現在這種狀態，都別再外出了。杜方那位打製飛刀的的朋友，暫時不需要調查，等養精蓄銳後再說。至於西北飯館的陳元亭，也不需調查，等大家的狀態恢複吧。”唐屍陀說。
風北水的心裏不是滋味，杜方外出前跟她打過招呼，但她卻沒引起足夠的重視，隻以為杜方出門取個快遞不會有啥問題，卻不料會遭遇襲擊，還搞出人命。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異事所眾人當中，以杜方的狀態最好，既沒怎麽受傷、也沒有中毒，才能在這次的遇襲中遊刃有餘，若是換作葉皋或者阿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