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又失蹤了
“什麽?”風北水一頭霧水,不解地問。
阿離指著窗戶玻璃,玻璃上映出辦公室牆壁上掛著的鍾表,風北水看到鍾表的映像後,笑著說:“原來阿離說的是這塊鍾表,時間不早了,咱們回房間吧。”
阿離稍加猶豫,才點了點頭,跟隨風北水離開辦公室,回房間。
回去的路上,走在前麵的風北水卻沒有聽到,阿離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出的兩個字:“不是。”
由於阿離的聲音實在太小,風北水沒聽到,姊妹倆回到房間,風北水便按照以往的慣例開始追番,阿離看得認真,並未再有異常表現,葉皋和唐屍陀也各自回了房間,葉皋呼呼大睡,唐屍陀卻憂心忡忡心緒萬千。
“無塵子他們得以擺平南海發生的事件,其過程卻不算順利,玉蟾宮的高人、廖專員,以及避水珠,都為他們提供了極大的幫助,說起來,他們這場仗,贏得很僥幸,諸多條件缺一不可……那個力量大得驚人的家夥,自稱妖磐,實力不在魔刀宮千野之下,摧植會有這兩大悍將,著實讓人頭疼,得找個機會,除掉他們。”唐屍陀心想。
在異事所眾人回到房間後沒多久,斜對麵的西北飯館便關門了。
忙碌了大半天的趙鶴,早已饑腸轆轆,雖然失蹤案不需要他跟進,且他今天休息,但得知案件後,他還是在燕雲轉悠了大半圈,想要找到失蹤的胡雅晴,奈何直到現在十一點鍾,他還是沒有收獲,他走訪的市民,都沒能提供有用的線索。
趙鶴來到中華街,看到已經關門的西北飯館,喃喃道:“覺得這家店味道不錯,還想來吃點東西呢,結果關門了,也對,這都十一點了,關門也很正常。”
而後,趙鶴離開中華街,在附近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裏,隨便點了寫吃食,應付一下。
“唉,又貴又不好吃,西式快餐真心不行,可人家偏偏把連鎖店開遍全球,想不通啊,這點東西要五十多塊錢,還特麽吃不飽,西北飯館肉蛋雙飛的牛肉麵,也才二十塊錢,吃得多麽熨帖啊。”吃完快餐後,趙鶴不滿地發著牢騷,正準備回家休息,卻接到同事打來的電話。
“小趙,睡了沒?今晚要加班,又有人失蹤了……”
趙鶴頓時來了精神,詢問同事怎麽回事。
經同事介紹說,今天晚上燕雲市又有人失蹤,失蹤者名叫王欣涵,今年十五歲,是一所中學的初中生,下了晚自習後,王欣涵沒有如往常一般回到家裏,起初家人以為,王欣涵是在學校補課或者是跟同學吃東西去了,然而等到十點多鍾,王欣涵還是沒有回家,家長找到學校裏,老師稱王欣涵早就回去了,家長聯係了與王欣涵關係交好的同學,同學們表示,王欣涵放學後沒跟他們吃宵夜……
而且,跟胡雅晴失蹤案相似的是,警方查遍監控,都沒確定王欣涵失蹤的具體地點、時間,隻能大概推測,王欣涵是今晚九點多失蹤的。
胡雅晴九歲,王欣涵十五歲,都是未成年的小姑娘,在同一天失蹤,且二人的家境相仿,失蹤後其家人都沒有接到綁票勒索的電話,警方初步推斷,她倆被拐賣了。
得知王欣涵失蹤的消息後,趙鶴看了一眼街對麵一片漆黑的異事所,當下跟葉皋取得聯係,並將王欣涵的資料發給葉皋,隨後趙鶴趕回警局,與同事們一同偵查兩起失蹤案。
葉皋看過趙鶴發來的王欣涵的資料,放大照片仔細辨識後,瞬間不淡定了,因為他認出來,今晚失蹤的王欣涵,正是與胡雅晴同一天在張亮表店購買手表的中學生!
“怎麽會這樣?”葉皋急忙起來穿好衣服,挨著敲響唐屍陀、風北水的房門,將大家集中在一起,說明了警方那邊傳來的消息。
如果曾在張亮店裏買表的胡雅晴的失蹤,是巧合,與時渺然無關,那麽王欣涵的失蹤又該如何解釋?總不能就這麽巧,與時渺然同一天出現在張亮表店的兩個小姑娘,全都被人販子拐賣了吧?
因此,葉皋等人認為,胡雅晴、王欣涵的失蹤,絕非普通人口拐賣案件,作案者定然與時渺然有某種關聯,甚至,作案者就是時渺然!
“一定是咱們遺漏了什麽,胡雅晴、王欣涵在老張的店裏,發現了一些秘密,被我們遺漏、忽略的秘密,所以她們才會失蹤,可是,秘密究竟來自於時渺然,還是……”葉皋眉頭緊皺,低聲言語道。
“爹,又有人失蹤,是個小姐姐,阿離擔心。”阿離開口了,失蹤者胡雅晴現年九歲,王欣涵現年十五歲,而阿離,十三歲……
葉皋也在擔心,胡雅晴和王欣涵的相繼失蹤,意味著兩起失蹤案不是偶然,而且她倆都跟時渺然有交集……
“葉皋,那天出現在張亮表店裏的,還有個男人。”唐屍陀提醒道。
葉皋連忙點頭稱是,並找出之前從老張店裏拷貝的監控,將那個男人的信息發給趙鶴,讓趙鶴幫著查明對方的信息,並叮囑警方前去保護此人——之前出現在老張表店的兩個小姑娘失蹤了,那麽第三個去表店的人,也可能會成為作案者的目標。
“如果真是修行者所為,那麽一般的警員自然沒法保護第三人的周全,要不我們過去?”風北水說。
唐屍陀和葉皋卻幾乎同時表示反對,因為除了那個前去修表的男人之外,還有兩個人非常可疑——時渺然、張亮,而異事所的人手有限,無法抽出人來保護修表男人。
眾人重新討論起張亮,可是連唐屍陀都說,實在沒看出張亮有什麽異於常人之處,然而先後去過他店裏的胡雅晴和王欣涵的失蹤,卻似乎又提示著,張亮有很大的嫌疑。
葉皋不禁想,兩個小姑娘在張亮店裏購買的表,其實是被做過手腳的,比如在表裏安裝定位監聽之類的設備,比如表裏藏著迷藥,佩戴一段時間後會中毒……
“葉皋,兵分兩路,我和北水去找時渺然,你和阿離去找張亮。”唐屍陀開口道,當下也隻能這樣辦了,分頭行動雖然會增加風險、甚至給敵人製造逐一擊破的機會,但卻可以提高工作效率。
之所以這樣分工,是因為唐屍陀認為,時渺然要比張亮更可疑,時渺然表現出的實力,過於強大,而張亮,怎麽看怎麽是普通人。
商量好分工後,四人一同離開異事所,葉皋與阿離直奔張亮家,唐屍陀與風北水則前往時渺然入住的酒店。
……
此時,燕雲郊區,半山腰上,一座破敗的廟宇中。
這座寺廟早已荒廢多年,附近村民整體遷居到山下宜居區,廟裏斷了香火,地處半山上,也沒有人來開發。
廟裏卻亮著昏暗的燭光,寺廟的正殿,已是一片斷壁殘垣、四處漏風,山風灌入殿裏,吹得殿裏的燭火搖擺不定,腐朽的味道在空中彌漫。
正殿奉著一尊神像,神像竟還保存完整,尺寸不過三十公分高,通體塗著鮮明而濃烈的彩繪,然而這尊神像的開臉卻很不常見,他的一雙眼睛不大、下巴削尖,顴骨高song,絲毫沒有常見神佛造像的莊嚴肅穆,看起來,有點滑稽,又有點瘮人。
神像放置在破敗的供桌上,供桌斷了一根腿,顫顫巍巍站著,四下皆是蜘蛛網,供桌前,一個胖乎乎的人影正手持三炷香,對著神像念念有詞:“真神在上,助弟子求財得財求人得人,所向披靡無往不利!”
說罷,這人將三炷香插入神像前鏽跡斑斑的香爐中,轉過身來,昏暗的燭火照在臉上,照出他這張憨厚的臉。
又髒又亂的地上,一左一右躺著兩個瘦弱的身影,這是兩個衣不蔽體的小姑娘……
胖乎乎的人看著地上的兩個姑娘,發出一陣獰笑,自語道:“非得多管閑事,時渺然,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而後,他從兜裏取出一塊電子表,看了看時間,大步流星離開寺廟……
……
時渺然正在酒店房間裏,哼著曲子泡著澡,熱乎乎的水溫讓他感覺愜意,不禁感慨道:“真好啊,這副皮囊都變得真實、鮮活了,真切地感受到‘存在’……”
話剛說完,浴室的燈忽然熄滅,原本源源不斷注入浴缸的熱水也停了。
“臥槽,停電停水?”時渺然罵了一句,不料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在這種幾百塊錢的大酒店裏,還會遇到這種事。
然而,不等他進一步發牢騷,靈覺範圍能就已經感受到,有魔氣翻湧。
“沒完沒了是吧,摧植會是吧,還真特麽給你們臉了!”時渺然怒道,他才剛泡了沒多大會兒,身上剛打上沐浴露,正準備泡個澡睡個好覺呢,卻被打攪了。
酒店前台趴在桌上睡著,沒有察覺到已經停電,更沒注意到從門口進來的六個整齊劃一、卻行動僵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