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她不能吃
江若離靜靜地凝視著淩霄,心中已經隱約預感到了什麽,但她還是選擇沉默,等待淩霄繼續說下去。
淩霄的目光變得有些躲閃,聲音也低沉了幾分:“服用返魂丹之後,你的修為……恐怕會盡數散去。”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江若離的心猛地一沉。
她曾經曆過修為散去的痛苦,那種從雲端跌落至穀底的感覺,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
而且,她更清楚的是,這次散去修為,不同於上次。
上次她還有魔心讖,可以讓她重新站起來。
但如今,再也沒有第二個魔心讖了。
江若離緊抿著唇。
返魂丹……她不能吃。
淩霄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中顯得格外清晰,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掌門已經動身前往問天殿,打算索要返魂丹來救你。”
江若離聞言,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深知濟蒼朝城如今的局勢,也明白問天殿在令狐方圓的掌控下,想要得到返魂丹絕非易事。
“問天殿……如今應該已經徹底落入了令狐方圓的手中。”江若離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他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絕不會輕易將返魂丹交出來。”
淩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寒光:“若是他真的如此不識時務,不肯交出返魂丹,那隻能說明如今的濟蒼朝城已經腐朽不堪,爛到了骨子裏。到時候,雲隱宗也沒必要再留在這裏,讓道府那些自詡為正道的家夥自己去收拾這個爛攤子吧。”
……
雲隱山一戰,可謂是驚天動地,不僅成功誅殺了魔域主,還斬殺了四魔將之一,這樣的戰績迅速在濟蒼朝城內傳開,如同一股清風,吹散了長久以來籠罩在人們心頭的陰霾。
街頭巷尾,人們議論紛紛,無不為此戰的大勝而歡欣鼓舞,仿佛看到了濟蒼朝城未來的希望與光明。
然而,在這歡慶的氛圍中,問天殿卻顯得格外冷靜,甚至透著一絲壓抑。
大殿之內,眾人麵色凝重,氣氛沉悶。
他們深知,雖然魔域主已被誅殺,但這場戰鬥的損失同樣慘重,尤其是佛境之主釋空的隕落,更是讓眾人心痛不已。
釋空大師德高望重,他的死對於佛境乃至整個濟蒼朝城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更令人擔憂的是,盡管魔域主已死,但魔域的餘孽並未完全清理幹淨。
這些殘餘的魔物如同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再次發動攻擊,威脅到修真界的安寧。
因此,問天殿的眾人並未因為一時的勝利而放鬆警惕,反而更加緊鑼密鼓地布置防線,加強巡邏,以防不測。
釋空的死,對於佛境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空缺。
佛境不可一日無主,為了穩定佛境的局麵,朝城經過深思熟慮,最終推選出釋空的師弟——釋慧大師來接任佛境主之位。
四大仙門的掌門再次齊聚於問天殿。
大殿之內,氣氛凝重而微妙。
令狐方圓身為道府之主,率先開口,他的目光落在洛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此番對抗魔域,雲隱宗當真是功不可沒,不僅取下了魔域主的人頭,更是斬斷了其一條臂膀。有洛掌門在,我相信餘下的三個魔將也絕非問題。”
洛然聞言,麵容依舊平靜如水,她懶得去分辨令狐方圓這番話中究竟是誇獎還是嘲諷,更懶得去回應這種無意義的言語。
她的沉默讓令狐方圓略顯尷尬,場麵一時之間陷入了微妙的僵局。
就在這時,釋慧大師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
他目光溫和地看向洛然,詢問道:“不知洛掌門將我等召集到問天殿,究竟所為何事?”
洛然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的幾位掌門,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說道:“此次邀諸位一聚,實則是有一事相求,事關江若離。”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頓時一片嘩然。
要知道,江若離在雲隱山一戰中可是立下了赫赫戰功。
如今洛然突然提及她,讓眾人不禁心生疑惑,究竟所為何事?
對於那名取下魔域主人頭的少女,各大仙門自然有所關注,倒不如說在此之前便已經關注了此人,隻是因其修為不算高甚至不屬於雲隱宗門人,嚴格來說隻能算個散修,因此並沒有放在眼裏,也沒有引起重視罷了。
經此一役,江若離的名字才是徹徹底底的在整個濟蒼朝城之人心底留下濃重的痕跡。
釋慧大師聞言,眉頭緊鎖。
他當日也在場,親眼目睹了江若離與魔域主的那一戰,深知其傷勢之重。
他關切地問道:“不知這位小友現在情況如何了?”
洛然麵色凝重,緩緩說道:“她的骨骼盡碎,經脈破損,如今隻剩下一口氣還在吊著命。若不及時救治,恐怕……”
易塵掌門聞言,目光轉向令狐方圓,提議道:“江小友此番立下大功,對整個朝城都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不如請道府的丹陽真人出手,為其醫治?”
令狐方圓剛想開口應允,卻被洛然打斷:“我對醫道還算有些研究,阿離的傷,丹陽真人怕是束手無策。”
的確,丹陽真人雖然是仙級煉丹師,但在醫道上的造詣,卻遠遠不及洛然。
他不僅精通煉丹之術,更對醫道有著獨到的見解和豐富的經驗。
令狐方圓聞言,眉頭皺得更緊:“那你此次前來,究竟是何用意?”
洛然目光堅定地看著令狐方圓,沉聲道:“我想求藥,醫治阿離。”
令狐方圓原本想說,既然江若離是濟蒼朝城的大功臣,那麽朝城中的藥物自然應該任由洛然挑選,以表彰她的功績。
更何況,以洛然在雲隱宗乃至整個修真界的地位,她開口求藥,本不必如此慎重其事。
然而,當他看到洛然那前所未有的鄭重神色時,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意識到事情恐怕並不簡單。
易塵掌門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他皺了皺眉,試探性地問道:“洛掌門,你所求之物,究竟是何等珍貴?不妨直言相告,我們也好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