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多年愁怨
從前的簡嫿雖然嬌縱任性,但她也從來都不會有膽量在簡悅和蘇臻跟前說出這種話。
這是史無前例的第一次。
這也是唯一一次。
以致於此刻,簡悅和蘇臻不禁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二人的臉上都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好半晌,他們卻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別說蘇臻和簡悅沒有意料到簡嫿會大言不慚地說出這種話,就連蘇明遠也沒有想到過,事情會進展到這種地步。
他微微錯愕地看過去,可考慮到眼前的這種情形難以收場時,蘇明遠皺起眉頭,低啞著聲音開口說了一句。
“簡嫿,你稍微注意點分寸。”
說到底,蘇明遠隻是想要勸和。
簡嫿已經借助眼前的機會發泄了深埋心底的諸多不滿和怨懟,她若是繼續抓著這件事情不肯罷休,若她一個勁地說下去,恐怕隻會讓這件事情適得其反。
依照現在的這種情況來看,就這樣正好。
蘇臻和簡悅知曉她這麽些年的遭遇,知道她埋藏在心底的苦衷,定然會心疼她。
甚至產生一係列的愧疚。
思及於此,簡嫿直截了當地退後了兩步,她緩緩地垂下眼眸,說話的聲音很輕。
“知道了。”
如今之際,空氣中彌漫著的氛圍逐漸變得有些僵持不下。
是蘇老夫人率先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她掃視了一眼旁邊的蘇臻和簡悅,不假思索地開口說道:“你們現在沒什麽想要說的,那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今後也不許再提。”
可蘇老夫人的話音剛剛落下,蘇臻便止不住地開口打斷了她:“媽,你明明也知道當初那件事情給咱們……”
不等蘇臻繼續說下去,蘇老夫人的臉色便逐漸變得陰沉下來,那雙略微有些汙濁的眼眸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知道什麽?”
一時間,蘇臻有些啞口無言。
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的時間,蘇老夫人不住地搖搖頭,她連連歎息後,直接說道。
“蘇臻,過去的事情早就已經翻篇,沒有人會一直在從前的事止步不前。”
“何況嬌嬌這代人不應該因為你們上一代人的恩怨瓜葛受到影響。”
蘇老夫人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她看待這些事情更為理智。
聽清楚蘇老夫人幹脆利落說出的這番話,蘇臻實在沒忍住緊緊地皺著眉頭。
可思慮再三,蘇臻還是沒再吭聲。
見狀,蘇老夫人轉過身去看向簡嫿。
“嬌嬌,沒什麽事你先上樓休息。”
簡嫿自然沒有想過要推諉,她輕輕點頭,依照蘇老夫人的吩咐徑直上樓去。
回到臥房之後,簡嫿依然有些心事重重。
她並不知曉蘇家和沈家從前有什麽淵源,但回想起蘇臻和簡悅是如何憤慨不已的模樣,簡嫿也隱隱約約意識到這件事情,恐怕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再者是說,簡嫿總覺得原身的身上還藏著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隻是她目前還不知曉。
正當簡嫿在臥房裏翻翻找找,想要盡快找到更新的線索時,她卻突然聽見房間的門被人突然敲響了。
“咚咚咚……”
伴隨著敲門聲響起,簡嫿不禁有些錯愕。
她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順勢抬起眼眸,直截了當地看過去:“什麽事?”
“是我。”門口說話的人,是蘇明遠。
簡嫿僅僅是遲疑了片刻,她便毫不猶豫地起身上前去開門。
看見麵色沉著的蘇明遠時,簡嫿還是莫名有些心煩意亂的感覺。
她微微斂下眼眸,隻是低聲問道。
“哥,你怎麽來了?”
蘇明遠將切好的水果遞過來,對上簡嫿那雙略微有些不安的眼眸時,他也沒再遲疑,當即直接回應:“我來給你解答。”
“為什麽爸媽不同意你們的事情。”
忽然聽見這話時,簡嫿仍然有些詫異。
可考慮到眼前的境況,簡嫿還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她一邊平複著自己的心情,一邊向後退了好幾步。
讓出一條路的同時,簡嫿忍不住追問。
“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待蘇明遠走進臥房之後,他自然也看見了簡嫿房間裏被翻箱倒櫃的痕跡。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簡嫿,“你這是?”
簡嫿強裝鎮定地咳嗽了一聲,還義正言辭地替自己辯解起來:“我有個東西找不到了,這不是剛剛想著翻一翻找一找嗎。”
考慮到蘇明遠的來意,簡嫿還是不假思索地引出她心中所關切的事情。
“哥,你剛剛跟我說的事情……”
蘇明遠倒也是聰明人,他沒再兜圈子,反而直截了當地指明這一切:“你還記得爺爺的意外事故嗎?”
“其實就是沈家人害的。”
“當時沈家和蘇家因為一些項目合作的緣故經常往來不停,可後來工廠突然發生了一場不小的爆炸,在那場意外事故中爺爺去世。”
這些事,簡嫿全然不知道。
她滿臉驚訝,渾身上下皆是不敢置信。
“怎麽會這樣……”
蘇明遠也沒想過要遮掩隱瞞,他索性將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道明:“在那場意外事故中沈溺也失去了父母雙親。”
“後來根據專職人員的調查知曉,事故真正的起因是沈家工廠偷工減料所致使的。”
這也是蘇家和沈家決裂的真正原因。
對上蘇明遠注視的目光時,簡嫿不由得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猶豫了良久,簡嫿還是按耐不住地說道。
“哥,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爺爺去世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就算沈家伯父伯母曾經做錯了事,就算他們曾經對不起蘇家,但那都已經是過去了,沈溺不是他們,也完全沒必要遭受同樣的冷眼和偏待,不是嗎?”
沈家父母因為他們的失察,也遭遇了同樣的不幸之事。
真正導致這一切後果的罪魁禍首,也早就已經鋃鐺入獄了。
蘇臻和簡悅可以痛恨沈家人,可那時候的沈溺僅僅是一個孩子。
他從未犯錯,也不該被這樣偏待。
甚至被他們如此詆毀。
“話雖是如此,可沈溺終歸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