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事急從權
瞧見簡嫿眉頭緊鎖著,滿臉都是凝重的神色,蘇明遠隻是微不可察地斂下眼眸。
“過去的事情,遠遠沒有你想象的這麽簡單。”
“這也是爸媽始終都不願意接納沈溺的原因。”
“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夠好好地考慮,不要輕易地意氣用事。”
意氣用事?
簡嫿從來都沒有意氣用事過,她也一直都在堅守著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可蘇明遠卻不是這麽想的。
思及於此,簡嫿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她緊緊地咬著下嘴唇,巴掌大的小臉上閃過一抹黯然。
“我會好好考慮的。”
“但我也沒辦法保證我接下來做出來的選擇會讓你們都心滿意足……”
話已經帶到,但對於簡嫿的決斷如何,蘇明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插手其中的意思。
他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算是知曉了。
起身正要離開的時候,蘇明遠瞥見簡嫿已經隨手將水果放置在旁邊的桌上。
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簡嫿的思緒。
“水果記得吃了。”
“待會下樓吃午飯。”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頓飯。
這原本確實是簡嫿心心念念的事情,可偏偏她從來都沒有實現過。
再後來,簡嫿便取代了原身。
如果此刻站在這裏的人是原身,她知曉父母特意回來和她一起吃飯,肯定是極其高興的。
可偏偏,她錯過了。
簡嫿的思緒收攏,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她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送走蘇明遠之後,簡嫿有些無力地坐在床邊。
她閉上眼睛,便止不住地回想起蘇明遠特意提出的那些曾經和過往。
雖說過去的事情是沈家人的錯,但沈溺本身又沒有犯下任何過錯,她也沒必要一直抓著這件事情不肯善罷甘休。
可同樣的,沈溺姓沈,沈家的利處,他受過。
既然享受了沈家的諸多好處,沈溺也應該理所應當地承擔沈家曾經的過錯。
如今該如何抉擇,也成了難以解決的問題。
正當簡嫿思緒紛雜之際,簡嫿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她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順手按下了接聽鍵。
“嬌嬌,你試鏡結束了嗎?”
“我現在在片場外邊,我來接你了。”
電話那頭依然是沈溺溫柔的聲音。
可現在,簡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去麵對沈溺。
她思慮良久,還是低聲細語地說道。
“沈溺,我已經試完鏡了。”
“因為臨時接到的通知,還有點別的安排就先離開了片場,你回去吧。”
話雖是如此,可沈溺也已經聽出了電話那頭簡嫿有些興致不高的感覺。
他稍加思索,還是帶著試探性地口吻問道。
“嬌嬌,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說話時,沈溺不忘特意解釋:“我聽你說話都沒什麽精神,是不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
“如果有的話,你也可以盡管告訴我。”
簡嫿自然聽清楚了沈溺脫口而出的這番話。
可對於這件事情,簡嫿暫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如實相告。
何況家裏人目前還不肯接受沈溺。
考慮到這一點,簡嫿輕輕的咳嗽一聲,她隻是裝作沒事人的模樣回應:“其實也沒什麽事。”
“沈溺,你也不用這麽擔心。”
生怕他不肯相信自己的片麵之言,簡嫿甚至特意開口多說了好幾句:“我隻是因為工作有點忙,感覺有些累了。”
“等忙完這段時間,我會好好休息的。”
簡嫿越是這麽說,沈溺就越發意識到這件事情絕非是表麵上說起來的這麽簡單。
畢竟簡嫿以前在他跟前時,從不會這麽說。
她也從來不會跟他說工作辛苦。
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之後,沈溺第一時間便想要徹查這一切緣由。
可不知怎的,沈溺還是想起了簡嫿曾經對著他千叮嚀萬囑咐的事情。
那時候簡嫿曾經說,她希望沈溺能夠時刻尊重理解她的一切抉擇。
所以此刻,沈溺沒有貿然去查。
他沉吟良久,最終輕聲應答。
“好,既然是這樣,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簡嫿稍微寬心了一些,便繼續說道。
“沈溺,我這裏還有其他的事情,就先不跟你說了,你在閑暇之餘也可以好好休息。”
聞言,沈溺直接又幹脆地回答:“好。”
可掛斷電話後,沈溺此刻的心裏麵仍然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簡嫿,可沈溺也知曉,他如果時時刻刻黏在簡嫿身邊,遲早會讓簡嫿感覺到膩味的,甚至會讓她覺得不耐煩。
所以現在,他必須著重聽從簡嫿的一切安排。
隻要再忍一忍,不久便能夠見到簡嫿。
正當此時,沈溺卻突然接到了池明軒發來的兩條短信消息。
“沈溺,我聽寧安說,簡嫿的父母回國了。”
“速來見一麵,我有事跟你說。”
簡嫿的父母回國了?
對於這種情況,沈溺全然不知。
可沈溺也根本就沒有意料到,簡嫿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沒有想過要告訴他。
以致於現在,他始終被蒙在鼓裏。
對這所有的事情毫不知情。
一想到眼前的這種情況,沈溺不禁皺起眉頭,但回想起他曾經對簡嫿的許諾時,沈溺斂下眼眸,還是再一次選擇義無反顧地相信簡嫿。
也許她不說,是時機未到。
也許她還有別的安排。
現如今,他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
興許是因為池明軒沒有收到沈溺的回複,他索性直截了當地撥打了電話過去。
“沈溺,你想不想知道這件事了?”
“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話,最好趕緊來。”
“趁著寧安也在,你也好從她那邊了解一下簡嫿的具體情況。”
沈溺剛剛按下接聽鍵,便聽見了電話那頭的池明軒一股腦地說了好幾句。
這時候,沈溺確實是產生了一定的動搖心理。
遲疑良久,沈溺終究是點頭應允了:“好。”
“你發地址,我現在就過去。”
沈溺雖然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感情,他之前也從未談過戀愛,但沈溺還是希望能夠了解簡嫿更多。
他不想始終被蒙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