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他不想見你
“進去吧。”張媽將林薇勉拎到門口,又帶著嚴肅的口吻說道:“盡量不要在裏麵待久了,看完就出來知道嗎?”
林薇勉微微一愣,注意力早已經被病房裏的人吸引了,敷衍道:“我知道,我知道。”
推開那道房門,首先投入眼簾的是宮子居那張慘白的毫無血色的睡顏。
“阿居。”林薇勉掂手踮腳的挪到宮子居的床邊,輕柔的喊道,仿佛是在怕打擾了睡夢中的人的美夢一般。
林薇勉緩緩的坐在宮子居身邊,他還帶著氧氣罩,看到他那張病態的臉,再找不到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精壯的胸膛上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雪白的紗布上還滲出一抹淡淡的血紅色,因為背後的傷,宮子居都隻能側著睡,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的眼淚又控製不住的往下掉。
“阿居,你什麽時候醒過來?我還有禮物沒送給你呢,那套西裝一定很適合你吧。”林薇勉將宮子居骨節分明卻又帶著涼意的手貼在自己柔軟的臉頰上,聲音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阿居,我還有好多事沒有和你一起做呢。”
“阿居,等你醒來以後,我想跟你一起去一次教堂。”
“阿居,等你醒來以後我想和你一起養一隻小狗。”
“阿居,等你醒來以後我想跟你一起去海邊撿貝殼。”
“阿居,等你醒來以後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
“阿居,等你醒來以後我想和你一起去拍一張婚紗照,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林薇勉溫柔似水的眸子看著病**依舊昏睡的宮子居,卻依舊自顧自的說著,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已經想到了未來會有多美好。
“阿居,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以後我一定乖乖的。”林薇勉抿著唇,眼眶裏的眼淚再控製不住的往外掉,而病**的宮子居依舊安靜的沉睡著,顯然是沒有聽到林薇勉說的話。
林薇勉俯在宮子居的床邊小聲的抽哭著,仿佛在發泄著自己心底的惶恐和不安。
迷迷糊糊中,林薇勉才在哭泣中慢慢昏睡過去。
當林薇勉再次醒來時,竟是第二天清晨了,自己依舊躺在宮子居隔壁的病房裏,此時天空還隻是蒙蒙亮起,天氣依舊陰沉沉的,絲毫沒有好轉之色。
空****的病房裏除了林薇勉再無他人,連張媽都不見了蹤影。
林薇勉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心頭一驚沒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
林薇勉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陽穴,昨天自己明明還在阿居的房間裏,現在怎麽又回到自己的病**了?
“阿居!”一想到宮子居還在昏迷中,林薇勉立馬就坐不住了,也懶得想其他的問題,掀開被子就往隔壁的房間跑。
“薇勉?你怎麽醒了?”走廊上,張媽原本著急的臉色在看到林薇勉時瞬間一白,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慌亂之色。
“阿居呢?阿居醒了沒?”看到張媽一下巨變的臉色,林薇勉好看的皺了皺,不顧張媽的問題,就朝宮子居的病房走去。
才發現走廊上不止站著張媽,連何景和白玉清都在,還有幾個身形高大的保鏢守在病房門口,顯然沒有要讓林薇勉進去的意思。
“薇勉,你等等,你現在貧血還很嚴重,再回去休息一下吧。”張媽伸手擋住林薇勉的去路,勉強掛起一抹還算溫和的笑,卻依舊掩飾不住眼底深深的擔憂。
“讓我過去。”林薇勉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張媽,執意要進病房。
“林薇勉,你鬧夠了沒有!”一旁的白玉清皺著眉看著一身病號服的林薇勉,眼底帶著一抹毫不遮掩的厭惡之色。
白玉清上前兩步,抬手猛的將林薇勉推開。
一心想著去看宮子居的林薇勉到是沒想到白玉清會來這麽一手,被白玉清這麽措不及防的一推,原本就無力的身體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推得往後退了幾步,瘦弱的身子撞在背後冰冷堅硬的牆壁上,身後傳來的刺痛讓林薇勉好看的眉頭一皺,還未等林薇勉說話,便聽到白玉清不屑的語氣說道:“真當自己爬上宮總的床就高人一等了?我告訴你,是宮總吩咐,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能進,包括你林薇勉!”
“玉清!不得無禮!”一旁的何景冷著臉,對著自己身旁的白玉清說道。
“你說什麽?你說阿居已經醒來了?”林薇勉微微一愣,絲毫不在意白玉清刺激自己,有些激動的上前兩步,想要抓住白玉清的手腕,卻被她一個閃身躲開了。
“午夜就已經醒了。”白玉清向後退了兩步,一臉嫌棄的瞥了林薇勉一眼,淡淡道。
聽到宮子居已經醒過來的笑意,林薇勉的眼眶一紅,忽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管他三七二十一便要往病房裏衝,還未碰到門把手,嬌小的身體就已經被守在門前的兩個高大的身影架住。
“林小姐,宮總說過了,不讓您進去。”一旁的何景看到依舊執著的林薇勉,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見他!讓我進去,我就看一眼,看一眼我就出來。”林薇勉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阿居,你是不是出什麽事?讓我看看你,看完我就有,阿居……”
而回複林薇勉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聽到林薇勉有些刺耳的嗓音,白玉清細細的柳葉眉皺了皺,輕蔑的說道:“看到沒,他不想見你。”
林薇勉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一雙好看的眸子依舊緊緊的盯著那道緊閉的房門,一邊扯著嗓子喊,一邊揮舞著手臂:“宮子居!宮子居你聽到沒有!讓我進去!宮子居你憑什麽替我擋槍,誰稀罕你這樣自作多情了!你以為自己是銅牆鐵壁刀槍不入嗎?既然你那麽能逞強現在又在裏麵裝什麽死!開門!宮子居你這個死人開門!”
林薇勉不知道的是,宮子居隻是不想被她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樣,才將她也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