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召喚就無敵

第526章 危機時刻再逆轉

血麵鬼麵的村民張牙舞爪地撲來,指甲刮擦空氣的尖嘯混著魔將骨翼震顫的嗡鳴,在神墓穹頂下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韋辰咬著牙撐起召喚陣,左手掌心的召喚符陣因精神力透支泛起青黑,額頭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蛇。

他能清晰聽見識海裏靈姬光絲的嗡鳴,鎮魔印的信息在意識深處若隱若現,可眼前的鬼麵村民已撲到三步外——為首那個穿著藍布衫的老婦,正是昨日在村口給他們遞水的王嬸。

"阿辰!"彭瑤的聲音帶著血鏽味,神王劍雛形在她掌心燒得通紅,劍身上浮起的金色紋路與她血脈共鳴,在她眼尾烙下兩簇小火苗。

她揮劍斬開兩個鬼麵村民,劍鋒卻被第三具屍體的肋骨卡住,鬼麵老婦的指甲擦過她脖頸,頓時綻開三道血線。

韋辰喉間一甜,召喚出的玄鐵戰傀轟然砸向老婦,卻在觸碰到對方的瞬間被黑霧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他這才驚覺那些村民的身體根本不是血肉——每具軀體裏都湧動著魔紋,連魂魄都被絞成了魔主的燃料。

"小友,接招!"老頑童的喝聲突然拔高,他原本佝僂的脊背驟然挺直,指尖法訣掐得劈啪作響。

半空中炸開九道金色雷紋,像鎖鏈般纏住七個鬼麵村民,卻在觸及黑霧的刹那滋滋冒起青煙。

老人鬢角的白發被氣浪掀得亂飛,嘴角的血珠甩在青衫上,倒像是朵開敗的紅梅:"這邪祟竟能侵蝕神紋...瑤丫頭,護好林小子!"

林羽的犀牛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獨角的青色光團已暗淡如將熄的燭火。

少年的靈體在犀牛眉心若隱若現,左手死死攥著犀牛的角:"犀老堅持不住了...那些鬼麵在啃它的神魂!"

銀月的尾巴炸成雪色絨球,每根毛尖都凝著冰錐,卻被魔將隨手揮出的骨刃擊碎。

她嗷嗚一聲撲向骨刃,前爪剛碰到刀鋒就被燙出焦黑的傷痕,圓滾滾的貓瞳裏第一次沒了傲嬌,全是急紅的血絲:"主人...我好像...能更厲害一點..."

韋辰的後背抵上彭瑤染血的肩,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快得離譜,像擂在他肋骨上的戰鼓。

他望著魔將身後重新震動的青銅棺槨,初代虛影的話突然在耳邊炸響——"真正的神王劍,在人心"。

可此刻他心裏隻有灼燒般的疼,疼彭瑤脖頸的血還在流,疼老頑童的法訣越來越慢,疼銀月的冰錐碎得比凝結還快。

"都給本座跪下!"魔將的骨翼展開至極限,八顆骷髏頭同時發出尖笑,黑霧如活物般裹住所有鬼麵村民,將他們揉成八團血球。

血球炸裂的刹那,韋辰眼前閃過無數畫麵:彭瑤在他重傷時喂藥的手,老頑童蹲在溪邊給銀月烤魚的背影,林羽第一次駕馭犀牛時摔得四仰八叉的憨樣。

這些畫麵刺得他眼眶生疼,他突然想起靈姬說的"同歸於盡"——原來真正的同歸於盡,不是自己死,是看著在乎的人先死。

"噗!"彭瑤突然噴出一口血,神王劍雛形應聲落地。

她膝蓋一軟就要栽倒,韋辰眼疾手快撈住她,卻見她脖頸的血線裏滲出金芒——是神王血脈在自行療傷。

她仰頭衝他笑,染血的嘴角翹得像當年在藥廬裏偷嚐蜜餞:"阿辰,我好像...摸到突破的邊了..."

話音未落,魔將的骨刃已劈到頭頂。

韋辰想都沒想就把彭瑤護在身後,召喚符陣在掌心瘋狂流轉,可精神力已經見底,眼前開始泛黑。

他聽見自己沙啞的呢喃:"再撐一下...就一下..."

"夠了。"

一道清越的聲音突然劈開所有喧囂。

老頑童的身影在黑霧中浮起,原本渾濁的雙眼亮得驚人,白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黑,額間浮現出一枚金色豎瞳。

他抬手按在神墓石壁上,那些被魔將破壞的護墓陣法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不是靈姬複活了,是有人在操控陣法!

"初代...神王?"魔將的聲音突然破了音,骨翼不受控製地顫抖,八顆骷髏頭同時發出驚恐的尖叫。

他想退,可老頑童的氣息像座山壓下來,連空間都在扭曲:"你...你不是死了嗎?"

"死過,但沒完全死。"老頑童勾了勾嘴角,玩世不恭的笑裏帶著千年歲月的沉澱,"三百年前留了道殘魂看場子,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他指尖輕點,石壁上的青銅紋絡全部活了過來,化作金色鎖鏈纏向魔將:"小友們,喘氣的時間我給了,接下來...該你們了。"

韋辰的識海突然一震,靈姬的光絲在此時完全融入意識,鎮魔印的位置清晰得像刻在視網膜上。

他抬頭看向彭瑤,正撞進她同樣發亮的眼睛——她的神王血脈徹底覺醒了,身後浮現金色神環,神王劍雛形正在吸收神環的光,劍身紋路逐漸清晰如活物。

"嗷——!"

銀月的嘶吼震得神墓穹頂落石。

她原本圓滾滾的身體在膨脹,雪白的毛褪成銀鱗,四爪長出鋒利的銀鉤,額頭浮現出彎月的印記。

聖境中期的氣息如風暴般炸開,她的尾巴一掃,竟將一團血球拍得粉碎:"原來...覺醒靈智是這種感覺...主人,我現在能保護你了!"

韋辰突然笑了,笑得眼角發酸。

他咬破指尖,在虛空畫出比之前大十倍的召喚陣,精神力透支的刺痛被戰意燒得隻剩下灼熱:"來!

老子今天就把壓箱底的招都用了——給我召喚,玄甲戰皇!"

青銅巨門在召喚陣中轟然洞開,渾身浴血的玄甲戰皇手持巨斧跨出,斧刃上還滴著異世界的血。

彭瑤的神王劍同時完成蛻變,劍鳴如龍吟,她握劍的手穩得像山:"神王九式·破魔!"

老頑童的鎖鏈勒得魔將骨翼哢哢作響,銀月的銀鱗掃過之處黑霧消退,玄甲戰皇的巨斧劈開血球,林羽的犀牛終於噴出青色光團——那光團不再暗淡,反而亮得刺眼,竟是要同歸於盡的神魂爆!

魔將的魔紋開始剝落,露出下麵蒼白的莫離麵容。

他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八根骨翼齊斷,整個人砸在青銅棺槨上。

"結束了?"林羽的靈體從犀牛眉心飄出,犀牛的身體正在透明化,"犀老說...它撐不住了..."

"還沒。"韋辰的召喚陣突然閃爍紅光,玄甲戰皇的身影開始虛化——精神力透支過度,召喚時間要到了。

他盯著魔將癱軟的身體,卻見對方心口的魔紋突然凝聚成一隻眼睛,血紅色的瞳孔緩緩睜開。

魔將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下有無數黑影在蠕動,之前斷裂的骨翼竟以更快的速度再生,這次骨翼上的骷髏頭不再是八個,而是十八個。

他抬起頭,莫離的麵容徹底消失,隻剩下一張由魔紋組成的鬼臉:"你們...以為這就是我的極限?"

神墓穹頂的碎石突然全部懸浮,青銅棺槨的縫隙裏,那滴金色**終於滴落地麵。

光斑擴散的瞬間,所有人都聞到了陽光的味道——像極了三百年前,初代神王站在神墓前,對靈姬說"該封墓了"時的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