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召喚就無敵

第527章 魔將詭變再發難

魔將膨脹的身體撞碎最後幾片懸浮的碎石,十八根骨翼上的骷髏頭同時睜開猩紅眼瞳,每一聲低嚎都像重錘砸在眾人識海。

韋辰的太陽穴突突跳著,精神力透支的刺痛從後腦勺竄到指尖——他早該想到,魔主的棋子怎會隻有這點手段?

"小心!"彭瑤的神王劍橫在身前,劍身上剛凝聚的金色紋路突然暗淡了一瞬。

她眼角餘光瞥見魔將背後的骨翼正滲出黑血,那血珠落地便腐蝕出焦黑的坑洞,"這不是普通魔紋,是...是魔主用神魂喂養的蝕骨咒!"

老頑童的鎖鏈"錚"地繃直,原本纏在魔將脖頸的鎖鏈此刻被震得倒卷回來,在他掌心勒出深痕:"小友說得對,這孫子藏了後手!"他踉蹌兩步撞在青銅棺槨上,發間的酒葫蘆"啪"地摔碎,酒香混著血味在空氣中炸開——這是他第一次沒接住自己的酒。

銀月的銀鉤剛劃開魔將左臂,卻像砍在活物上般被狠狠咬住。

她尾巴上的銀鱗簌簌脫落,痛得嗷嗚一聲:"主人!

這家夥的皮肉在吞我的靈能!"她圓滾滾的獸瞳第一次泛起慌亂,剛覺醒的靈智讓她清晰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最不妙的是林羽。

他的靈體本就透明如霧,此刻被魔將的氣勢一壓,竟開始出現裂痕:"犀老...犀老的神魂快撐不住了..."犀牛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化,連之前噴吐的青色光團都在中途散成星屑——那可是凡境巔峰的同歸於盡啊,竟連魔將的防禦都破不開?

韋辰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像擂在戰鼓上的重錘。

玄甲戰皇的虛影已經徹底消散,召喚陣的紅光卻仍在他眼底跳動——係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檢測到宿主生命危機,開放次級召喚權限,但需承受精神力枯竭風險。"

"去他媽的風險!"韋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混著唾沫咽下。

他的右手在虛空劃出扭曲的符文,每一筆都像在割自己的魂魄。

召喚陣的青銅紋路突然變成七彩,中心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像是有什麽龐然大物正撞開世界的壁壘。

"吼——!"

一道五彩流光從陣中衝出,帶起的氣浪直接掀飛了魔將兩根骨翼。

那是隻似龍非龍的生靈,周身覆蓋著流轉的彩鱗,額間的獨角折射出七道虹光,每片鱗甲上都刻著古老的戰紋。

它落地時前爪一按,神墓的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卻在觸及眾人時自動繞開——竟是在護主。

"這是...五彩神麟?"彭瑤的神王劍突然輕顫,劍身的金色紋路順著她的手臂爬上手背,燙得她指尖發白。

她望著那道流光撞進魔將的攻擊裏,鱗片與骨翼碰撞迸出的火星照亮了對方扭曲的鬼臉,突然想起家族古籍裏的記載:"傳說初代神王座下,有能破萬邪的瑞獸..."

魔將被撞得連退七步,十八根骨翼折了三根。

他喉間發出非人的嘶鳴,魔紋組成的鬼臉突然裂開,露出滿是尖牙的黑洞:"區區召喚物...也敢阻我?"他抬手一抓,五彩神麟的脖頸頓時出現血痕——但那血珠剛滴落,就被彩鱗吸收,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韋辰撐著膝蓋跪在地上,汗水浸透了後背。

他能清晰感覺到識海像被掏空的陶罐,連轉動眼珠都需要力氣。

但當他抬頭看向彭瑤時,卻見她握著神王劍的手在發光,那光不是來自劍,而是從她掌心的紋路裏滲出來的,像極了三百年前那滴金色**的顏色。

"瑤瑤..."他啞著嗓子喊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歎息。

彭瑤轉頭看他,神王劍突然發出清越的嗡鳴,劍身的金色紋路全部活了過來,順著她的手腕、手臂、脖頸攀爬,最後在她眉心凝聚成一點金芒——那是隻有神王血脈徹底覺醒者才能激活的...神印。

魔將的鬼臉突然凝固。

他望著彭瑤眉心的金芒,喉間的嘶鳴變成了驚恐的尖叫:"不可能!

神王的血脈...早就該斷絕了!"他的骨翼開始不受控製地收縮,魔紋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痕,像是有什麽更強大的力量正在碾碎他的魔氣。

韋辰笑了,笑得咳嗽起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視線落在彭瑤手中的神王劍上——劍刃上的光越來越盛,連五彩神麟都退到了他身側,對著那光垂下頭顱。

他知道,真正的殺招,才要開始。

彭瑤眉心的金芒如烈日初升,神王劍上的金色紋路已爬滿整條手臂,連袖口都被映得透亮。

她能聽見血脈在骨骼裏轟鳴,那是沉睡三百年的力量在蘇醒——原來古籍裏"神王之血,焚盡諸邪"的記載,不是傳說。

"破!"她低喝一聲,神王劍帶起的光刃竟比之前暴漲三倍。

魔將剛抬起骨翼抵擋,那光刃卻像活物般扭曲著鑽過骨縫,"嗤"地一聲刺穿他左胸。

腐臭的黑血噴湧而出,其中竟裹著半截蠕動的灰蛇——那是魔主種下的神魂錨點。

魔將發出裂帛般的慘嚎,十八根骨翼劇烈震顫。

老頑童早看準這空隙,踉蹌著撲向神墓角落的青銅柱。

他布滿老繭的手按在柱身刻痕上,原本鏽蝕的紋路突然泛起幽藍:"小友們撐住!

這老骨頭當年陪初代神王刻的殺陣,該見見光了!"

青銅柱應聲炸響,十二道碗口粗的能量光束從墓頂射下。

光束掃過之處,魔將剛凝結的魔氣被灼出焦黑缺口。

老頑童的白發被反震的氣浪掀得亂飛,他咬著牙又拍碎三根青銅柱,指節在柱身磕得血肉模糊——當年刻陣時他貪杯少刻了一道鎖,此刻正用鮮血補上。

銀月的尾巴在身後繃成直線,每片銀鱗都泛著幽光。

她前爪按地,靈力如銀河倒灌般從尾尖湧出,在眾人頭頂凝成半透明的光罩。

魔將飛濺的黑血撞在罩子上,立刻發出"滋啦"的腐蝕聲,光罩表麵泛起蛛網紋,她圓耳朵向後貼緊腦袋,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嗚咽——這是她第一次為護主耗盡靈核。

最驚險的是林羽。

他的靈體本就隻剩淡影,此刻強行操控犀牛撞向魔將右腿,竟被餘波掀得撞上石壁。"犀老!

偏左三尺!"他的聲音虛得像風,犀牛卻似能聽懂,龐大的身軀硬生生扭轉方向,尖角擦著魔將腰腹劃過,在骨翼上犁出深溝。

但林羽的靈體也因此出現拇指大的空洞,他咬著牙把空洞按平,目光死死鎖在魔將後心——那是犀老說的"魔紋最薄弱處"。

韋辰癱坐在地,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裏。

他能看見彭瑤手腕上的血管凸起如蚯蚓,神王劍的光刃正在抽幹她的生命力;能聽見老頑童每咳一聲都帶著血沫;能感覺到銀月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弱,光罩隨時可能破碎。

而最疼的不是識海的空**,是看著愛人用命換機會時的無力。

"瑤瑤..."他啞著嗓子喚她,聲音被戰鬥轟鳴撕碎。

彭瑤轉頭看他,神印的光卻突然暗了一瞬——她的眼底有血絲在蔓延,那是神王血脈暴走的征兆。

韋辰的心猛地一沉,正要開口提醒,卻見魔將突然仰頭大笑。

那笑聲像生鏽的齒輪在磨骨頭,他左胸的傷口竟開始蠕動愈合,黑血裏的灰蛇吐著信子鑽回體內。"神王血脈?"他咧開滿是尖牙的嘴,十八根骨翼重新舒展,每根骨翼上的骷髏頭都在滴血,"當年神王能斬我魔主,今日你這殘血,不過是給我送菜!"

他的指尖突然燃起黑焰,那火焰不是燒在體外,而是從骨縫裏往外冒。

銀月的光罩被黑焰舔到的瞬間就冒起青煙,老頑童的能量光束剛觸到黑焰便扭曲消散。

林羽的犀牛發出哀鳴,前腿突然虛化——連神獸的神魂都在被黑焰侵蝕!

彭瑤的神王劍在顫抖。

她能感覺到光刃正在和黑焰較勁,每寸進展都像在割自己的肉。

但更讓她心悸的是魔將背後的虛空——那裏有黑色的漩渦在成型,漩渦中心隱約能看見一雙猩紅的眼睛,正透過魔將的軀體注視著他們。

"小心!"韋辰突然嘶吼。

他的精神力早已枯竭,卻在這生死關頭,從識海最深處榨出最後一絲清明。

他看見魔將的骨翼正在凝聚,每根骨翼尖端都亮起比之前更盛的黑光,那些黑光不是能量,而是...

"是魔主的詛咒!"老頑童的鎖鏈"啪"地斷裂,他踉蹌著撞進韋辰懷裏,"這孫子要同歸於盡!

快讓小友收招!"

但彭瑤的神王劍已經刺到魔將心口。

光刃與黑焰相撞的瞬間,整個神墓都在震動。

韋辰看見彭瑤的神印徹底熄滅,她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向後飛去;看見銀月的光罩碎成星屑,她的獸耳無力地垂落;看見林羽的靈體徹底透明,犀牛的身體正化作光點消散;更看見魔將的骨翼全部炸開,十八道黑光如利箭般射向他們——那不是攻擊,是...

"黑焰爆!"老頑童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突然推開韋辰,自己撲向最近的黑光。

鎖鏈碎片在他掌心凝聚成盾牌,卻在接觸黑光的瞬間熔成鐵水。

他的後背頓時綻開血花,酒葫蘆的殘片紮進肉裏,混著血珠落向地麵。

韋辰接住彭瑤的瞬間,額頭抵上她冰涼的臉。

她的神王劍掉在腳邊,劍身的紋路已徹底暗淡。

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像擂在戰鼓上的重錘——但更清晰的,是魔將喉嚨裏發出的最後一聲嘶吼:"給我...炸!"

十八道黑光在半空匯合,凝聚成碗口大的黑球。

黑球表麵流轉著詭異的紋路,每道紋路都像活物般扭曲。

韋辰抬頭望去,那黑球正在吸收周圍的魔氣,連空氣都被吸得發出尖嘯。

他抱著彭瑤的手緊了緊,低頭吻了吻她沾血的睫毛——這一次,他可能真的要輸了。

黑球突然劇烈震顫,表麵的紋路全部亮起。

韋辰看見老頑童在血泊裏掙紮著伸手,銀月拖著受傷的尾巴爬向他,林羽的靈體正試圖凝聚最後一擊。

但所有動作都慢了半拍——黑球的中心,一道更濃的黑光正在成型,那是...

"小心!"銀月的尖叫刺穿耳膜。

下一刻,黑球轟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