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懵懂的青春
懵懂的初戀
那是在高中時代。
那時我有一個好朋友,她叫焱。從報到的第一天起,她就被安排成了我的同桌。在這個學校裏,我們很多同學都是從本校的初中又考到了本校的高中。而焱在初中時就曾是大名鼎鼎的才女,能和她坐在一起,我一直覺得是我最大的榮幸。
然而,才和她成了幾天的同桌,我就發現這個才女是那麽的不開心。什麽讓她能這樣?我一直很納悶,可我們還沒有好到可以互談隱私的程度,我也就沒有問。但是我發現每次我們班那個外號叫“萬人迷“的男生說話、每次從焱身邊走過,焱都非常緊張,而每天的早上,我都看見焱總是眼巴巴的望著教室的門,直到“萬人迷“象旋風一樣的衝進教室,焱的呼吸才均勻了起來。我象發現新大陸一樣的關注著這事,這在我看來十分的不可思議。就算他是個“萬人迷“吧,不也就是個男生麽。我那時就一直認為我們班的男生挺討厭的,因為他們總是對我們女生進行嘲笑,比如我們要是摔了跤,他們一定比別的班的男生還笑得更大聲,這使我們班的男生和女生關係一直不好。
終於有一天焱把我約在她家,告訴了我她和他的故事。故事到底是否動人,如何曲折我現在一點也記不起來了。我隻記得當時我很嚴肅,在我看來愛情是個太嚴肅的問題了,如果我要是笑,就是不尊重焱,就不是她的好朋友。我記得她最後問我,她該怎麽做時,我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那樣一個才女來問我怎麽辦,這讓我不知所措,又有些沾沾自喜。
那之後,我一直是對“萬人迷“橫眉冷對的。我覺得我是焱的朋友,騙了焱的人就是我的仇人。於是,在到早上,我就和焱一起望著門外,隻不過我是皺著眉的,而炎是焦慮的。
這樣有一年吧。很平安很有趣。因為我第一次開始關注一個男生。在開始對他的憤怒的注視中,我漸漸就忘了初衷。我發現這個男生其實很可愛。他有很高的個子,有很有英俊的外表,有著不同一般男生的氣質,這氣質是憂鬱的。而我每天沒有看見他來,竟然也會覺得少了什麽。那時我隻是以為我是多麽的討厭他才會如此的關心他。
這樣上了高二,下半學期正趕上動亂。“萬人迷“是學校學生會的主席。他於是開始組織大家去支援大學生。我們其實都懵懵懂懂的,我隻是覺得那是他號召的,於是就去了。
我們走了很遠,那時的交通陷入一片混亂。我父母也不再管我何時回家,街上總是人很多,到處都是看熱鬧的人們。
我記得那天人很多,沒走多久,我就和焱走失了。我一個人走到複興門取自行車時,心裏十分懊喪。我孤獨地騎了一段後,後麵突然冒出一個男聲:怎麽就一個人?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那個“萬人迷“。我心跳不已,鬼鬼祟祟,總覺得我對他的仇恨被他發現了,他一定會對我報複的。於是就隻敢笑了笑。後來,他對我說,我這一笑,讓他突然之間,有一種想保護我的欲望,因為他從沒有看見過誰的笑有如此的淒楚。
青春的躁動
那年,我十六歲。那年,你說你有十七歲。
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剛開學不久,你隨著老師進入教室。低著頭,但你的皮膚白白的,這在男孩子中確實很少見,你的皮膚真好,給我的錯覺就是一個小白臉,你的嘴唇很薄,抬頭看了一下教室的版麵牆,目光隨之而落在了你的腳麵上,我想,你是個膽小的家夥。
可笑的是,隨後的新學期調桌位中,我和你坐在了一張桌子上。到現在我已經記不起我們是如何的混的越來越熟,我隻是在後來才知道,原來你的父親背叛了你媽媽,和一個年輕的女人走了,你從此無法在重點中學上學,因為你交不起那昂貴的學費了,我有些同情你,看你的眼神中多了一點同情和鼓勵。可你卻天天還是那樣嘻皮笑臉的樣子,讓大家更加肯定地認為,你就是個小白臉。
我們越來越熟悉和了解,你每天都會從自家的小賣店裏帶來很多零食分給大家吃,當然我也不例外。常常是老師在上麵講課,我們在下麵偷偷地啃東西吃,在那所教學並不嚴謹的學校裏,我們笑稱,我們隻是一群羊,無人放養的羊。隨之,我和你開始呆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都下了晚自習,你仍然呆在教室裏,假裝和我聊天,或是故事搞點事來做,而我也很樂意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很輕鬆和快樂。記得我問你,多大了?你笑而不答,卻反問我:“你多大了?”“十六。”“嗯,我十七了。”我半信半疑,但也無從考證,看著你白白的臉,怎麽也不相信你比我大。我們之間突然在有一天開始變得莫名其妙,有時明明很想和你呆在一起,卻又躲開你,而你也對我開始若即若離,我們緊張又擔心,相互間開始變得模糊而無奈,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種愛,直到現在,我仍然無法回答自已。
第二年重新調整班集,我和你仍然在一個班,但可惜的是你突然不再對我講話,隻要有我在的地方,那決對沒有你,我知道你在躲我。自尊心很強的我也不想去問你,我寧願等你有一天親自來告訴我。隨後,我聽到同學們講,你父親回來了,他打了你媽媽,他向你媽媽要錢等等的事情,我的心裏還是在關心著你,當聽到這些的時侯,我有些擔心你。不久,就聽人說你早戀了,你追求校園裏的女同學,一個又一個,你的流言越來越多,我開始有些生氣,不知該生你什麽氣,隻是莫名地想生氣,我們都開始裝作看不見對方,就算碰在同一個樓階中,我們都當對方是透明的。就這樣,我們接近了畢業,你仍然沒來找我,你仍然沒有告訴我為什麽,就這樣我們開始了永久的分離。
幾年以後,當我已為人母時,一個好朋友和我相聚,她談到了你,原來當年她也有點喜歡你,你也曾給她寫過情書。她說,你追過不少的女同學,但每個同學的名字裏都有一個“麗”字,她的名字也不例外。我的心突然地抖動了一下,難道你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我什麽嗎?我名字中的“麗”字讓你感動過什麽呢?和我冷淡以後,你為什麽拚命地追求那麽多帶“麗”字的同學,我突然才發現,我根本一點也不了解你。
直到現在,我仍然會夢到你,夢中的你仍然一言不發,你留給了我年輕時一個青澀的迷,那個迷底是什麽或許隻有你知道。
或許有一天,我們再相遇,我仍然不會問你為什麽,我仍然想等你來告訴我。雖然答案對於現在的你我來說,已經快象一個笑話一樣可愛,但年輕時的故事,真的可以讓人回味起來仍然感動不已。
十七歲的雨季
一
那個時候,我還不懂音樂,盡管嘴裏不時也會哼出鄧麗君、張明敏和蘇芮的歌,但從來體會不了歌裏的深意。唱歌,完全是種青春期的傾泄。
我更喜愛閱讀,喜愛書裏那言之盡又言之未盡的意境,喜愛學校閱覽室裏的靜謐,喜愛每天打在書上的最後陽光,喜愛那種海闊天空知識無界的渴望。
那天,閱覽室又習慣地剩下我一人。正當我有點不情願地去還書時,看到對麵還坐著一個女孩,一張美麗的臉,有點圓,眼睛好大,少見的麻花辮子,仿若民國時的楚楚少女。
我輕輕從她身邊經過,害怕打擾她閱讀的認真。不想,閱覽室的老師卻大聲宣告即將下班關門。於是,她站了起來,跟我一樣對手上的書戀戀不舍。
她的個子比我矮不了多少,身材發育得很好。她跟在我身後,我突然有種大氣都不敢出的感覺。難道這就是那些書上所寫的感覺?
因為這種慌亂,我在還書時不小心把書掉到了地上,落在了她的裙子邊。我一直喜歡穿裙子的女孩,喜歡那種帶著詩意的飄然和嫋娜。她低下身子幫我拾起了書。我對她笑笑,她也回應了一個微笑。
那一刻,我呆住了,原來世上還會有如此美麗溫柔的笑容。
打那以後,我去閱覽室更勤了。常常坐在她對麵遠處的一個位置看她,看她擺弄著麻花辮、端注書本的一個又一個下午。我也跟著她回過教學樓,知道了她的班級甚至想辦法打聽到了她的名字。我幾乎每天,不,應該是每個課外時間,我都會想辦法去注視她。
但是,我一直不敢正視她。我害怕與那雙美麗的眼睛對視,也害怕與她說上一句話。
到了晚上,我會跟許多人一樣,窩在被子裏想她,或者寫下字跡歪歪的日記,甚至把她的名字隨意寫在書和本子的任何位置。
二
幾個月後,她被學校選去當廣播員。
不久,她又成了校團委幹事。可能因為時間原因,閱覽室她已不常去。我非常鬱悶,失去了一個最好注視她的場合。
有時,我隻能立在廣播室不遠處的樹林深處,等待她廣播完後出來時看上一眼。
我發現,這種等待我已越來越難禁得住。我決定鼓足勇氣與她相識。
我開始拚命往廣播室投稿,有時創下一天寫下二十篇的紀錄。幸運的是,我的稿子居然大多被念了出來。每當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她甜美的聲音讀出來,我真有一種被醉了的感覺
有一天,我突然想,我為什麽不寫一篇帶有朦朧意味的散文,看她會不會播呢?我這篇文章寫得很含蓄,無非是珍惜青春的主題,隻是其中一段有點用情的句子,“雨季裏,我就是詩;雨季裏,心事隻能默默的讀;雨季裏,真想衝進雨裏,讓天上的雨與心中的淚,一起滂沱的流盡……”。
然而,幾天過去了,這篇散文《雨季裏》遲遲未播。這件事對我打擊很大,對她的熱烈隻能更深的埋藏。
不過,卻歪打正著,發現自己對散文和詩歌有著一種不可言盡的喜愛。之後一段時間,我完全沉浸於創作的熱烈之中。到這學期末,我居然寫了不下三十首詩。
三
經過一個暑假的折騰,我以為我已經走出了對她的迷戀。
然而,隻一眼,我又感覺到了內心的燃燒。
那當兒,停了兩年的校報重又複刊。複刊第一期上有我的一首詩和一篇散文。她也有一篇文章《小黑》,與我的文章在頭版同列。
校文學社舉行了一個講座,為激勵創作,這期校報的作者們都被請到了前排。跟文章相似,我坐到了她的身邊。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她。她真的好白淨,特別是脖頸至上肩,有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我仍不敢與她說話,故作認真地聽講座。她也未向我這邊投過來一個眼神,安定地把身子偏向那邊。
難道這麽好的機會就這樣失去了?講座即將結束,正當我無比懊惱時,我的手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
是她,是她主動用一本書碰我的手臂。我驚喜得心兒差點跳了出來。她把這本書迅速地塞到了我的手上,還衝我笑笑,帶著一種勾魂攝魄的嫵媚。
散場時,她很快地走出梯形教室。而我迫不及待地打開這本《少年維特的煩惱》,裏麵有一封疊起來的信箋。
“你好,一直跟著我的小男孩”,她沒有寫名字。在信裏,她說喜歡我寫的東西,我們有很多相通之處,她還引用了當時流行的一首歌:“若你的心中孤單再找我,若你的心窩中空虛再找我,不必痛苦當憶起我”。
結尾處,她說“喜歡林誌穎嗎?覺得你們好像”。
四
那封信後,我們開始頻繁地通信,幾乎每周一兩封,都一樣地夾在書裏,傳來傳去。音樂、文學、時政、學校大小事,我們什麽都談,就是沒有愛情之類的話語。但是我想,我們無需用這些來證明,誌趣的相投和心靈深處的相通,已經讓我們的人生彼此與共。
也因為她的那句話,我開始留意甚至鍾愛林誌穎這樣一個帶著奶油味的偶像歌星。那時,校園外開始出現了那種簡易的卡拉OK,把音響立在人行道上的那種。盡管不顯檔次,但音響效果卻非常地好。
在一封信裏,我約了她。
那是我第一次在公眾場合唱歌,也是我第一次與她單獨相約。她穿著我第一次見她時的裙子,在那個搭著棚子的OK店裏,拉著我坐下。
我唱了《十七歲雨季》,她說比林誌穎還耐聽。她唱了《風中有朵雨做的雲》,聲音裏的憂傷比小孟還要深。我們還合唱了一首《在雨中》。鬼使神差地,這些歌居然都與雨有關。
不想,真的就下雨了。而我們卻毫無所覺。回頭看時,棚外已有一些路人打著傘在聽我們的歌。
我們相視一笑,有一種戀愛被公開的難為情。
雨沒有停下的跡象,我們隻好衝進雨裏狂奔。
這時,她說你還記得你寫的《雨季裏》嗎?寫得真好,尤其那句“雨季裏,真想衝進雨裏,讓天上的雨與心中的淚,一起滂沱地流盡……”
我想,這時就算有淚,也是幸福的眼淚。
五
這個學期過得比往常要快許多。還沒看到雪的影子,冬天就將逝去。
盡管她告訴過我,放學那天她父親會開車來接她,但我仍不停地向她的室友打聽她父親來了沒有。
在得知確切消息後,我立在幾十米遠的地方默默地注視著。她父親的小車不算很豪華,但那個時代隻要有車,已是一種難以企及的高度。這一刻,我突然感到農家子弟的我與她有著一條多麽寬遠的溝壑。
很快,她的行李被放進後箱。在上車前,她在四周打量了一下,看到了立在一棵大樹後的我。她向我點了點頭,示意我過去,給她爸打個招呼。
但我就是邁不動腳,雙腿仿佛釘在那裏。我背過身去,揪了一把單薄破舊的外套,眼淚就流了下來。
然後,我聽到一陣遠去的車輪聲,一片被車吹起的落葉拂在我的臉上,竟有那麽地疼。
同學們漸漸散去,一個人的校園顯得格外清冷。冬雨不覺就下了下來,還夾著雪花。我走在雨裏,茫然而苦楚。
隻是這一回,已不是幸福的眼淚。
六
春節後的新學期,已是我畢業前的最後一段時光。
然而,我再也沒有收到她的信,盡管我一封一封地向她傾吐著思念。那些曾害怕用的詞,我都用上了;那些不可謂不感人的文字,我都寫上了。但她卻毫不所動。與我相逢時,也形同陌路。
也許,那一回,我傷了自己也傷了她的心。
畢業的事情紛繁瑣碎。不知不覺地,就到了告別的時分。
她比我低一屆,仍投入在團委和廣播室的工作中。不巧的是,我臨走那幾天,打聽到的消息是,作為校舞蹈隊的她被學校安排去湘北演出。
我的心低落到了極點,心裏有太多的話想對她說,最大的奢望就是能見她一麵。我等了10多天,直到已沒有了生活費,才在一個淩晨逃離了冷冷的校園。
在離開前,我從廣播室的門縫裏塞進了一封信,告訴了她我的家鄉地址,和一些足以動人的話語。
這或許是我最後的稻草了。
七
然而,我沒等到她的回信,等到的隻是一份不如意的工作。
我想一切都結束了,一個出身山村的少年和一個城市背景的漂亮女孩,他們間能繼續些什麽昵?漸漸地,我開始學會忘記。那本厚厚的日記,被我鎖進了箱裏。
我以為那個名字連同那些生澀的故事已經淡去。
然而,六年後我卻收到了她的一封信。此時我已在這座城市打拚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從她在信裏得知,她也在另外一座城市有了好的發展,而且這個元旦就要步入婚姻。更令我驚訝的是,她說,為什麽我一直不肯給她回信?
她什麽時候給我回信了呢?我撥了她信裏給的號碼。還是那種可以讓我心跳的聲音,那些在教學樓走廊、在OK廳、在閱覽室、在電影院、在溜冰場、在田徑場、在校園處處的浪漫和溫情,居然全部清晰地像倒帶般映現。
她說看了我那封信後,她給我回了幾封信。我不停地追問為什麽會這樣呢?
“我就要結婚了,別再說那個不經事的過去好麽?”
我的心突然非常地疼。我又揪了一把自己的外套,盡管已不是寒磣的那種,但淚水卻依然清鹹。
一次回鄉,我小心詢問了家人。原來是母親沒有把她的信交給我,理由是“那時你在鄉她在城,根本不可能。怕你浪費心思、影響工作,就沒給你看”。
或許,母親是對的。心越高,摔得會越痛;不經曆雨季,就不會有陽光。
某天見到她時,真的再找不到校園的感覺。眼前的她與記憶的她判若兩人。而那首《十七歲雨季》,也已不再唱。
隻是每當大雨,就會偶然想起那個句子:“真想衝進雨裏,讓天上的雨與心中的淚,一起滂沱地流盡……”
逃離青春
一
1983年,我出生在重慶,父親是水利局幹部,母親是小學教師,他們對我很嚴厲.親友誇我漂亮,母親隻說:"不醜而已."表麵上,我成績優異,溫順聽話,但我從骨子裏討厭母親的虛偽,討厭做不完的習題和被設計的生活.
2001年10月4日,放學後,同學相約去網吧.他們並沒有叫我,在他們心中,我這樣的好學生,是不會到那種地方去的.想到空****的家,想到無休無止的習題,我厭惡極了,轉過街角,我走進了另一家網吧.
屋子很小,人很多,全神貫注地玩遊戲,聊天,看著花花綠綠的屏幕,手指觸摸到鍵盤,我激動萬分,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敞開了.我用灰姑娘的網名,進入社區聊天室.第一次上網,我操作不熟,打字也慢,很多人都不願和我聊了,隻有一個叫影子的人讓我別著急.從沒有人這樣和我說過話,父母隻會說,抓緊時間.那一天,我們聊得很愉快,我說父母的管教,學業的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他談到現行教育弊端頭頭是道.在我即將下網時,他將電話打到了網吧.虛幻的網絡在現實中有了落腳點,我感覺如在雲端.
接下來的一個月,利用午休,我上網和影子聊天,發泄對學校和父母的不滿,影子風趣,幽默,總能恰如其分說出我的心聲。我為遇到知音感謝上帝。
2001年11月1日,影子又將電話打到網吧,再次聽到他低沉親切的聲音,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當他要求見麵時,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向父母謊稱到老師家,在街頭,我見到了影子。他20多歲,長想普通,個子不高,穿休閑和T恤。我對他笑時,他眼神閃亮。那個傍晚,他請我去咖啡館。看出我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他處處體貼照顧我,不停誇我漂亮。我興奮得臉頰發燙,因為他將我當作真正的大人,而不是乳臭末幹的學生。
影子說他有東西放在咖啡廳後的屋子裏,讓我和他一起去取。他的手握著我的,又熱又粘,我隻覺得頭暈,激動得喘不過氣。進到屋子,他攬住我的腰,我沒有拒絕。奇怪的快感混雜著報複的快樂。從小到大,我一直在父母的掌握中,現在,終於有一件事,是他們不知道的了。影子的身體壓下來,我覺得痛,想推開他,而他將我抱得更緊。整個過程,我一直很難受,終於,一切結束了。影子突然嘿嘿笑了。"老子真有運氣,遇到個雛。我聽不懂他的話,但隱隱覺得齷齪。整理好衣服,才發現自己在一間低矮的平房內,潮濕陰暗,屋頂有大片的黴斑。影子摸我的臉,我擋開他,急匆匆跑出去。風呼呼地吹,在馬路上徘徊了一個小時,我才想明白自己做了令人羞恥的事,而且可能懷孕,我害怕極了。那天以後,我時刻擔心著,上課走神,下課發呆,短短一個星期,便瘦了很多。飯桌上,媽媽說我瘦了,我的眼圈紅紅,猶豫著想告訴她自己的恐懼,然而她接著說,"為了學習,瘦一些是正常的,不付出哪裏會有收獲?"爸爸說:"你媽說得對,堅持下去考上大學就輕鬆了。" 所有的話,我都咽回肚子裏。
二
三個星期後,月經如約而至,知道自己沒有懷孕,我開心地哭了。我下決心忘記這場噩夢,將心思重新放回學習上。然而,12月3日,在回家的路上。 影子從陰暗的背景中跳出來,在陽光明亮的街頭,我發現他眼角有皺紋,而且,眼神很猥瑣。他不是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甚至不是那晚我見到的樣子,想到他短短的手指在我身上移動,我惡心得想吐。那個晚上,我不敢關燈睡覺,好不容易合上雙眼,卻一直噩夢不斷。我怕影子纏住我,我怎麽會將自己所有的資料都告訴了他?
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影子常常在校門口等我。他不再大聲喊我的名字,而是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沒人的街角卻突然追上來拉我的胳膊。有時,他還會給家裏打電話。如果父母接,就掛斷,如果是我,就反複說他想我。爸媽懷疑我早戀,我矢口否認。她說,"沒有就好。我作為老師如果連自己的孩子都管束不了,怎麽教育別人?"眼淚流下來,我怎能告訴母親,情況比早戀還糟;我和比自己大十多歲的男人上了床,甚至不知道他是誰。 轉眼期末考試結束了,我從第五名跌到第39名,父母傻了,我卻知道這是必然的結果。整整兩個月,我上課沒聽講,回家聽見電話鈴就心驚膽顫。找不到原因,父母便將精力加倍用在監督我做習題上。2001年1月7日,影子又在校門口等我。我求他不要給我打電話,不要跟著我,否則我就考不上大學了。影子說可以,但接下來又說他愛我,要我每個星期五必須到小屋陪他,否則就把我們的事情捅出來。我答應了。在那種情況下,他提出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的,因為我怕考不上大學。怕他讓我在老師和同學麵前名譽掃地。就這樣,高三最後一個學期的星期五,我放學後就到那間小屋,渾身僵硬地等待那一刻的結束,然後穿上衣服,箭一般竄出去。
三
2002年7月,離考如約而至。我第一誌願報考了北京外國語學院,以為可以離開重慶,擺脫影子。但我沒上重點線,被重慶一所普通大學錄取了。 懷著深深的恐懼,我踏進大學的校門,父母的管轄鬆了,影子卻更方便了,每個星期五,他冒充表哥到學校接我"回家"。我不願意,他就威脅把我的事捅出去。。
我相信他真能做出來。就這樣,我隻能過著兩麵人的生活,學校裏是溫柔漂亮的乖乖女,父母有高尚的工作,受到同學的羨慕。在小屋裏,卻是影子低賤的女朋友。學校裏很多男生喜歡我,我卻不敢多想。直到2002看12月3日。幾個男生在我們宿舍聊天,其中包括何強。他陽光帥氣,常常含情脈脈地注視我。"表哥"來了,看到宿舍裏人很多,他眼底閃過一絲膽怯。我捕捉到了,突然有了勇氣說不去。"表哥"瞪著我,我又膽怯地站起來。何強說:"讓她在學校過周末吧,每個星期回家,會和同學生疏的。"影子遲疑了一會,走了。我頹然跌坐在**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如果我找個男朋友,影子是否會放過我?
我和何強戀愛了。他像一道強光,照亮了我陰霾密布的生活。他說,畢業後,我們一起到北京工作。愛人和被愛原來這麽幸福。我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除了周末。有了上次的經驗,影子不再輕易到學校,而是威脅著要走了我的手機號每到周五,我的手機鈴聲就會無休無止,直到我趕到小屋。 一個平常的日子,我和何強到朝天門買學習用品,看到影子和一個30多歲的女人走進居民樓,她叫影子老公。我傻了,原來影子不但比我大,還結了婚。我算什麽,二奶?何強問,"用不用和你表哥表嫂打個招呼?"我說不用。他吐吐舌頭說:"對哦,他看到你,又要你回家。"
何強的話無意中刺痛了我。能夠瞞多久呢?何強知道我的事,還會和我在一起嗎?一旦想到失去何強,我的心空落落的痛。。
2003年2月7日,我和"表哥"攤牌了,我渾身顫抖著說:"我有了男朋友,別再糾纏我,否則我就告訴你妻子。"影子先是愣住了,後來就笑,從被褥下拿出一本破舊的筆記本。上麵有幾個女孩的名字,學校,年紀,上網的時間。在最後那頁,我的名字上畫了大大的圈。我幾乎暈死過去,眼淚決堤般往下流。影子說妻子根本管不了他,她隻會到學校罵我是個狐狸精。那時候你男朋友還會要你嗎?
我退縮了,又一次屈服在影子**威下。覺得自己惟一的出路是和何強分手。宿舍裏,我提出分手,理由是不愛他了。何強瘋了般把頭往桌上撞,說,"為什麽昨天還說愛,今天就不愛了?"我心痛得不得了。撲上去抱住他,他又抱緊我。瞬間衝動燃燒了我們,那一天,我和何強偷食了禁果。他說,"你再也不會和我分手了吧?"我啞口無言,隻覺得後悔和難過。明明是要斷絕關係的,怎麽反倒更糾纏不清? 就這樣,我活在影子和何強的夾縫中。夜裏睡不著覺,白天頭痛,站在高樓上,常常想往下跳下,也會拿刀片在手腕上比畫。但我不願意死,因為我舍不得何強的愛。
四
2003年6月27日,我發現自己下身不適,偷偷找到一家小醫院,大夫鄙夷地告訴我:"淋病。我傻了,一定是影子傳染我的。何強會不會也傳染了?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站在馬路中央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不能告訴何強,不能讓他知道我是一個肮髒齷齪的女人。何強看出我的異樣,反複追問原因,我一直搖頭。這時候電話響了,影子讓我馬上去見他。我說不去,他威脅說立刻到學校找我坐上公車,我急匆匆往小屋趕。快到時,接到何強的電話,氣急敗壞地問我:"你在哪裏?你到底有沒有表哥?"原來我剛走,父母就給宿舍打了電話,何強接到後說我去表哥那裏了。父母很吃驚,說我根本沒有表哥
大聲叫司機開門,我瘋子般跳了下去。我想,既然一切都暴露了,我就用不著搭理影子了,然而電話卻不停地響。影子的號碼幽靈般纏住我。嘈雜的人聲,汽車聲都消失了,我隻有一個念頭,他害我失去了一切;健康,名牌大學夢,何強的愛。他應該付出代價在超市買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衣兜裏,我在人流中穿梭,一步一步往前走。小屋的門虛掩著,進去,影子抱住我,說:"你很聽話嘛!"然後就開始解我的衣扣。沒有遲疑,我拔出刀刺向他,影子拽住我。但我很快掙脫了。劈頭蓋臉向他刺過去。他怕了,拚命躲閃呼救,有血從他臉上流下來,然後他在地上蜷成一團。我坐在那張寫滿恥辱的**發呆,想,他真是個疲弱的男人,為什麽我不早點這樣做呢?那樣,他就不敢威脅我了。
警察來了;接著,父母和輔導員也來了,母親哭得幾乎暈過去。父親不停說:"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影子沒有死,他臉上留下長長的疤痕。在父母的奔走下,我和影子互不追究刑事責任。也是在那一天,我才知道,影子真名吳平我再沒有去上學,呆在家裏治病。了解到淋病的潛伏期,知道何強不會被傳染,我如釋重負。一個月後,學校送來處理意見書:開除。我以為母親會責備我,但她沒有這樣做,反倒安慰我:"沒關係,媽媽幫你申請國外的大學。"我伏在母親懷裏痛哭。原來,父母是愛我的。隻是,他們的愛。為什麽表露得這樣遲呢?
8月,我開始補習英語,準備出國,但噩夢依然糾纏我,有時候是影子說要報複,有時候是何強說我騙了他度日如年中時間慢慢地流。10月7日何強打電話祝我生日快樂。從他簡短的話語裏,我知道他並不恨我,甚至對我很關心。但是,我不再是他心中冰清玉潔的愛人,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我的初戀
揮一揮手,他走了,與他有關的一切瞬間化成了一個夢幻。
那一年我17歲,第二年就要高考。他突然出現在我們教室的講台上,全班同學為之眼前一亮,忍不住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他是來實習的大學生喲,好帥!”
高高的個子,白淨的臉龐,鼻梁上的近視鏡顯出幾分文氣,也略帶一點成年人的穩重。他講的第一堂課就把我的心俘走了,他是那樣地循循善誘和幽默風趣,就像是一個執教多年的老教師。我瞪大雙眼、全神貫注的神情顯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在講課中不時向我投來的目光,會讓我的臉馬上發起燙來,心也跟著砰砰直跳。後來,我的作文就不斷出現“好”、“很好”的批語。從此我喜歡上了語文課,每天都期待著聽到他那帶有磁性的聲音,還有他那麵帶微笑地望著我的眼神,更是令我無比陶醉。
接下來的日子裏,一種莫名其妙的情感在我心裏暗暗滋生,我不知道這種情感是不是叫**。我挖空心思地找一些問題向他請教,他對我也是非常有耐心,有問必答,而且總是那麽熱情、親切。我越來越不能控製自己了,已經不滿足於每天在語文課上看到他了。上自習課的時候,總是巴望著教室的門口能出現他的身影,然後慢慢走到我的課桌前;走在校園裏就渴望能與他邂逅,那怕彼此隻是一聲問候便擦肩而過;沒事的時候就趴在課桌上幻想,在陽光明媚的春天與他相約……我完全陷入了分不清虛實的美好世界。
正當我用心編織著繽紛浪漫的美夢之時,他卻突然遞給我一張紙條:明天下午五點,我在花園街的大型雕塑下麵等你。
啊!我夢寐以求的事情終於出現了!我心花怒放,穿上最喜歡的那條裙子,精心地打扮了一番,按時來到了約會的地點。
然而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帶給我的卻是一個晴天霹靂。他說,他早已從我的眼中讀出了不同尋常的感覺,他對我也一樣有好感,但是他真的很抱歉,他就要走了,一年前他就通過了托福考試,他的父母托朋友已經為他辦好了去美國深造的全部手續。
他說:“我最喜歡你這一頭漂亮的長發,今天我約你到這裏來見麵還有另一個意思,就是想送你一把木梳。你看這邊有個木梳店,我們一起進去挑挑,看你喜歡那一款。”
我隨他走進這家古色古香的店,滿眼的木梳款款精美,不知挑那一把才好,最後還是他給我選了一把小巧精致的草木染梳。我淚光粼粼地望著他,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像大哥哥似的安慰道:“你有才氣,又很漂亮,以後會有好男孩喜歡你的。”他又拿出木梳來為我梳理長發:“瞧,多美的長發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他的胸前孩子般地大哭起來。
他走了,帶走了我最美好的夢想,留下了我心靈深處最難忘的記憶。每每經過那家名為“譚木匠”的梳子店,我都會停下來多看幾眼。時間一年又一年地過去了,我一直保留著一頭如瀑的長發,當我用他送我的那把木梳梳理頭發時,他親切的笑容就會浮現在我的眼前,令我回憶起那段永世難忘的初戀,永遠值得我回味的純真情感。
夢醒心碎,你早已不屬於我
多少次在半夜醒來,心裏很難受,碰碰碰心碎的聲音在暗夜裏是那麽的明顯。我獨自開燈緊縮在洗手間的角落,無助的猶如一隻被人遺棄的小貓。什麽叫做傷心欲絕,什麽叫做欲哭無淚,太大的打擊太大的傷悲是讓人無法呼吸的痛。現在想來你我的所有語言都是如此的蒼白無力,在一個負心人想讓他回頭是如此的可笑可悲。一個人變心了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何況我隻是個被人欺負傷害的弱女子。口口聲聲說誰都不想傷害,其實傷害的隻是我,她在你心目中是個寶,而我一年多的感情似根草。可以任你自由的賤踏而你不會心疼.哈哈!由來隻有新人笑,有誰聽到舊人哭.做了負心人就要一直做下去,傷害那個最愛你的人,就不殘忍嗎?不要說我活該,我知道你很沒良心。可是你有沒換我的角度想過,假如你最愛的人背叛了你,並且在同一個廠讓你發現並看到,而且本來可以放棄了,可你最愛的人又給你幻想,以為還有愛還有可能,盼星星盼月亮盼到的是讓你從天堂掉到地獄的魔鬼消息。你會怎樣?別說你累這兩個多月來,我的心好象繞著地球走了一圈。心真的很累了,無論我怎麽努力怎麽對你好,我在你的心目中還是那麽的差勁。不過現在沒關係了。因為今天我就要走了,人生短短幾十年開心就好,何必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傷身。世上最淒絕的距離是兩個人本來距離很遠,互不相識,忽然有一天,他們相識,相愛,距離變得很近。然後有一天,不再相愛了,本來很近的兩個人,變得很遠,甚至比以前更遠。愛情從希望開始,也由絕望結束。死心了,便是不再存在著任何我曾經對你有過的希望。
其實我一直不敢想,因為想的話心就會碎.就會哭泣流血.隻是一個勁的以旁觀者的態度看待這段感情,得出三個字:不值得。放心以後不會那麽傻了也不會把某人的感激當成喜歡,也不會愛上絕情的人了。我是有錯再先,但是這兩個月裏你無情的打擊和報複早已經扯平了。而你欠我一生也還不了的情債。現在還不能原諒你,時間可以衝淡一切,若幹年後可能會原諒你,而你成熟了自然就會明白你在我身上造成的傷害有多大了。你就會發覺我的好,你會後悔的.太委屈,凶一點的問你就是大吵大鬧,正如一個人拿把刀殺了人,還不準被害家屬發泄下情緒.荒唐吧!我們所有的錯你的理由借口我都知道,現在後悔的是我既然愛上你,一個自私自利無情冷酷的人.你不負天下人獨獨隻負我,我活該活該愛上你.其實從你開口說分手的時候,你已不在屬於我了.可是隻怪我太傻,現在明白也可以啊!你對我那麽不好,以後真嫁那麽遠我也不會幸福的.說白了在我眼裏除了對你有愛,其它什麽也不是什麽也不行,太一般了.離開了更加發現你不好.因為我已經決定不再愛你了.我也明白了給彼此足夠的空間才會有新鮮空氣.來是偶然的走是必然的,一切隨緣!再見了!以後再也不會找你了。多保重!
十縷相思化為蝶,傷心別處情已絕。
茫茫暗夜夜難眠,孤燈照影影單人。
一縷情思心難舍,無奈雙人太傷人。
心在人在情已逝,唯歎世間負心人。
一行珠淚搖欲墜,唯有一別護碎心。
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但鎖心門笑世人,此情已逝空餘恨。
從此君事無人理,你我同是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