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戀美好的回憶
一些記憶,一次回憶
一個人坐在電腦前,對著冰冷的屏幕,手不停的在鍵盤上敲著一些什麽,看似自己的感受。問我自己寫的是你嗎?或許隻是自己的影子,又或許不是真實的自己,夜晚的天好黑,黑的讓人是那麽的害怕,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夜深了,我想所有的朋友也都該睡下了吧。獨自一人坐在電腦前,回味我的人生。悲傷時,我愛上了網絡,我本以為,逃開了這個真實的世界,我就不至於哭泣,也不至於去想死亡了吧 。可是,當我在這虛擬的空間,毫無保留傾訴的時候,又有多少人在聽呢?我到底需要的是心靈的發泄。還是一次又一次揭開自己的傷疤,我不想去想,也不想知道答案,因為我總是一個人,沒有人願意帶我離開,沒有人願意為我停留。我孤單的朝著死亡的方向安靜的走著,現在這樣的生活,讓我看不到未來,我好茫然,明知道這樣下去沒有結果,但還是不知悔改。每天的生活像是在畫圓圈,在同一個圓上不斷的描著,描著,從起點開始描,描了一圈又一圈
我卻找不到終點。找不到與起點相接應的那個點,我現在腦子一片空白,隻剩下那一雙空洞的眼睛,和一個空空的軀體,還有一顆空曠的心,其他的什麽也沒有了,什麽也都空徹了,我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一切的一切 全是空的 空的。
一直懷念從前 是因為太留戀
以為隻要總是笑,就可以快樂的生活,一直以為隻要好好珍惜,就永遠不會失去 ,一直以為隻要相信幸福
它就一定會降臨 。可到最後,肮髒的現實讓這一切一無所有 ,想要的東西永遠得不到 。絕望墮落 ,想用某些東西掩飾,不想讓別人看到墮落 。習慣了寂寞,習慣了難過,沒有人懂。隻有在深夜舔拭自己的傷口,隻有自己默讀淡淡的悲哀。不知道什麽是所謂的愛情,不知道什麽是所謂的友情,不知道什麽是所謂的親情。當擁有這一切的時候,卻選擇了逃避,因為害怕自己受傷,害怕自己沒有能力承擔這一切,一直在尋找著什麽,一直在堅持著什麽,隻感覺到自己好累。任性的熬著夜,愛上了黑夜,黑夜可以更安靜,就象個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不想去競爭甚麽,隻想默默的做好自己,始終一無所囿,麻木的心,惡夢纏身,笑著開始,痛著繼續,哭著結束 。哭紅的眼睛沒有人會心痛 ,一個寂寞的孩子。
幻滅
很亂很累,如果死亡可以解脫我現在的痛苦,我真的寧願馬上死掉。周圍是漆黑的世界,你知道我怕黒的,以前你會給我暖暖的擁抱。而現在,你的懷裏又是誰。身體在不停的發抖,親愛的 我好想你,好想你,為什麽要離開我,你知道我很愛很愛你,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我們不能在一起。這場愛情的鬧劇,我飾演了怎樣的角色
我所做的一切,是否在你心中有一席之地,我所承諾的,我都做到了。我不要求你給我什麽回報,給我一點愛 好嗎 ?誓言很美 對嗎 ?我不知道 ,你從沒給過我任何誓言,我真的 真的想聽你說一句 。哪怕 隻昰玩笑而已 。你的一點一滴,都是我心底最深的痛,糾纏在夢裏的那些回憶 ,抹得掉 該多好,伸出的手 沒有人牽了,漸漸冷卻了。那些刻骨銘心的笑和淚,該忘的 都忘掉吧。我知道你不會回來了,雖然心很痛,可我依然希望你開心 ,畢竟 你是我深愛過的人,多希望你隻是一時失憶了,不久你就會想起我的存在。可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是真真正正的失去你了,一邊嘲笑著曾經自己的妥協,一邊抹掉嘴角冷卻了的眼淚。有句話說 :遍體鱗傷 才叫漂亮,是形容現在的我嗎?親愛的 我該放手了,關上所有的門和窗,把自己關在一個隻有自己的世界裏,以後 沒有人可以再來傷害我了。親愛的 我已經放手了,愛得如此煎熬,不如放你走,我不溫柔不體貼,我唯一的隻有對你數不盡的愛。不能做到你想要的,但至少 放手 我辦得到,我投入了我所有的感情。結局 不是我想要的,就算再不堅強,我也隻能裝下去。要我恨你 我辦不到,畢竟 你是我深愛過的人。一路走好 親愛的,你真的是我愛過最深的人。關上門 誰都不要再進來,門內 隻有我和僅剩的回憶,親愛的 我放手了。一起走過的路你還記得嗎?
留住粉紅色的回憶
聽媽說我小時候隻要天下雨我就在雨裏瘋狂地狂奔, 而在我的記憶裏我是從我懂事起我就一直喜歡老天下雨,這或許是我出生時老天感動得淚水淋漓的緣故吧!夏季是雨水最多的季節,因為喜歡雨從而也喜歡夏季,可去年夏季的雨水不多, 我不知道它們都跑哪裏去了.那可是我度過17個夏季當中的雨水最少的夏季,使得我都禁不住問自己這個是不是夏季?在我所在的鎮上,一連十幾天也沒有看到雨滴,看到的反而是炎熱的日光、土地掙紮地張著喉嚨在等待老天的恩賜。
我喜歡在雨中慢步,我想讓雨淋濕我的歲月,也淋濕我的過去,記得去年夏季的一場細雨像春蠶吐著細絲把我和科曾經在校園裏留下的腳印,一點一點的覆蓋,淅淅瀝瀝的雨敲在我心頭。可我又怕這樣的小雨,它一次一次衝洗我的傷口,讓我想起和科的過去。
從不識到相識,從相識到相愛,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上天美好的安排.雖說我們是形影不離,但繁忙的功課安排,使得我和科隻能選擇在晚上出去玩.其實玩的地方很簡單,經常都是坐在校圖書館門前的綠蔭上一起數星星,看月亮,說現在,談未來.但和科在一起我感覺到溫暖、快樂,感覺到幸福就在每時每刻,而且心裏有過和科在一起的未來.我不知是什麽原因把我們牽引在一起,也許是人們常說的緣分吧!到最後又是什麽原因使科和我分離.你為什麽這麽無情?對你付出的一切卻換來苦苦的心酸?為什麽你要和我分離?不是都說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是都說好要固守著這份初戀的美好?不是都說好……沒有了你,我感到我的世界失去了光彩變得昏暗迷離.我不敢把頭底,我怕一底頭淚水就會往外溢.腦海裏一片空白,最終我還是底下了頭,看著科以前送我的手鏈,想起他在送我手鏈時所說的話,“按照我們那裏的風俗,這條手鏈代表著我對你的專一,代表著我與你將永不分離!”.聽到這話時我流下了激動的幸福的眼淚.而今,科已離我遠去,給我留下的是漫天的諾言和我這顆破碎的心.看著手鏈,漸漸地模糊了視線,我的心裏一陣酸,我的心裏好苦,誰又能理解我?我哭了, 無情的淚水從眼眶中慢慢的溢出.突然我扯下手鏈,想把它拋入大海,可手又緩緩地放了下去,我哭了, 我的心空也下起了雨——酸雨. 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哭了,在茫茫的人海裏,難道我真的聽不到心靈的真誠與共鳴嗎?早知分離,為何要把我帶到這個X方程?難道你對我說的諾言,許的承諾都忘了?淚水似乎加速不斷的從臉上滴在手上,滴在心裏,滴在所有痛苦上.滴吧!滴吧!把憂傷滴出,盡情的流吧!沒人阻攔,你對我說樸實而又真心的話,如今……
美夢醒了,也把我這顆幼稚、單純的少女心給動搖了,這個事情過了之後,我仿佛成熟了許多,莫非這是我要在人世間孑然一生,苦度風雨?
事情已過了一年,現在細想來去年夏季的雨水為什麽這麽少,原來都藏在我的眼線裏了……
狼行成雙
她讓他先一邊歇息著,她來接著幹。她在井坎附近,刨開冰雪,把冰雪下麵的凍土刨鬆,再把那些刨鬆的凍土推下井去。她這麽刨上一陣,再換了他來,把那些刨下井去的凍土收集起來墊好,重新踩實。他們這樣又幹了一陣,他發現她在井台上的速度慢下來。他有點急不可耐了。他不知道她是餓著的,也很累,她還有傷。天亮時分,他們停了下來。他們對自己的工作很滿意,這樣發展下去,他們會在下一次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最終逃離那口可惡的枯井,雙雙朝著森林裏奔去。但是村子裏的兩個少年發現了他們,跑回村子裏拿獵槍來,朝井裏的他放了一槍。子彈從他的後脊梁射進去,從他的左肋穿出。血像一條暗泉似的往外躥,他一下子就跌倒了,再也站不起來。開槍的少年在推上第二發子彈的時被他的同伴阻止住了。阻止的少年指給他的夥伴看雪地裏的幾串腳印,它們像一些灰色的玲瓏剔透的梅花,從井台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森林中。她,是在太陽落山之後回到這裏的。她帶回了一頭黃羊,但是她沒有走近井台就聞到了人的味道和火藥的味道。然後,她就在晴朗的夜空下聽見了他的嗥
他的嗥叫是那種報警的,他在警告她別靠近井台。要她返回森林,遠遠離開他。他的脊梁被打斷了,他無法再站起來。但是他卻頑強地從血泊中掙起頭顱,朝著頭頂上鬥大的一方天空久久地嗥叫著。她聽到了他的嗥叫,她立刻變得不安起來。她昂起頭顱,朝著井台這邊嗥叫。她的嗥叫是在詢問出了什麽事。他沒有正麵回答她,他叫她別管,他叫她趕快離開,離開井台,離開他,到森林深處去。她不,她知道他出了事兒。她從他的聲音中嗅出了血腥味兒。她堅持要他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麽,否則她決不離開。兩個少年弄不明白,那兩隻狼嗥叫著,呼吸毗連,一唱一和,隻有聲音,怎麽就見不到影子?但是他們的疑惑沒有延續多久,她就出現了。
兩個少年是被她的美麗驚呆的。她體態嬌小,身材勻稱,儀態萬方,她鼻頭黑黑的,眼睛始終潮潤著,彌漫著小南風一般朦朧的霧氣,在一潭秋水之上懸浮著似的。她的皮毛是一種冷凝氣質的銀灰色,安靜的,不動聲色的,能與一切融合且使被融合者升華為高貴的。她站在那裏,然後慢慢朝他們走來。兩個少年,他們先是楞著的,後來其中一個醒悟過來。他把手中獵槍舉了起來。槍聲很沉悶,子彈鑽進了雪地裏,濺起一片細碎的雪粉。她像一陣幹淨的輕風,消失在森林之中。槍響的時候他在枯井裏發出長長的一聲嗥叫,這是憤怒的嗥叫,撕心裂肺的嗥叫。他的嗥叫差不多把井台都給震垮了。在整個夜晚,她始終待在那片最近的森林裏,不斷地發出悠長的嗥叫聲。他在井底,也在嗥叫。他聽見了她的嗥叫,知道她還活著,他的高興是顯而易見的。他一直在警告她,要她回到森林的深處去,永遠不要再走出來。她仰天長嘯著,她的長嘯從那片森林裏傳出來,一直傳出了很遠。天亮的時侯,兩個少年熬不住,打了一個盹。與此同時,她接近了並台,把那頭黃羊用力推下了枯井。他躺在那裏不能動彈。那頭黃羊就滾落到他的身邊。他大聲地叫罵她,要她滾開,別再來擾煩他。他頭朝一邊歪著,看也不看她,好像對她有著多麽大的氣似的。
她爬在井台上,尖聲地嗚咽著,眼淚汪汪,哽咽著乞求他,要他堅持住,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她就會把他從枯井裏救出去。兩個少年後來醒了。在接下去的兩天時間裏,她一直在與他們周旋著。兩個少年一共朝她射擊了七次,都沒能射中她。在那兩天的時間裏,他一直在井裏嗥叫著。他沒有一刻停止過這樣的嗥叫。他的嗓子肯定已經撕裂了,以至與他嗥叫斷斷續續,無法延續成聲。但是第三天的早上,他們的嗥叫聲突然消失了。
兩個少年,探頭朝井下看。那頭受了傷的公狼已經死在那裏了。他是撞死的,頭歪在井壁上,頭顱粉碎,腦漿四濺。那隻凍硬的黃羊,完好無損地躺在他的身邊。那兩隻狼,他們一直試圖重返森林,他們差一點就成功了。但他們後來陷進了一場災難,先是他,然後是她,其實他們一直是共同的。現在他們當中的一個死去了。他死去了,另一個就不會再出現了。兩個少年回村子拿繩子。但是他們沒有走出多遠就站住了。她站在那裏,全身披著銀灰色的皮毛,皮毛傷痕累累,滿是血痂。她是筋疲力竭的樣子,身心俱毀的樣予,因為皮毛被風兒吹動了,就給人一種飄動著的感覺,仿佛是森林裏最具古典性的幽靈。
她微微地仰著她的下頜,似乎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她朝井台這邊輕快地奔來。兩個少年幾乎看果了,直到最後一刻,他們中的一個才匆忙地舉起了槍。槍響的時候,停歇了兩天兩夜的雪又開始飄落起來了。
用一生等一個約定
小的時候,明亮溫暖的下午,她會站在他家的窗下,高聲喊著他的名字。然後他會從窗口探出小小的腦袋來回答她:“等一下,3分鍾!”但她通常會等5分鍾,因為他會躲在窗簾後麵,看著她在開滿花的樹下一朵一朵地數著樹上的梨花。當他看到分不清哪個是花,哪個是她的時候,才會慢吞吞地下樓去。她看到他,會說,你又遲到了。然後,他們就開始玩“過家家”,她是媽媽,他是爸爸。
上中學的時候,她和他約定每天早晨7:00在巷口的早餐店見麵。她總是很準時地坐在最裏邊的位置,要來兩根油條。7:10分以後,他拖著黑色的書包出現在在有些寒冷的陽光裏。懶散的表情,臉上有時隱隱可見沒有擦幹淨的牙膏沫。她看到他,會說,你又遲到了。然後他坐下來開始吃早餐。她把粗大的油條撕成細細的條,給他配著熱騰騰的豆漿喝。
高中畢業典禮那一天,他們去了一家婚紗店。她指著一套婚紗。他看那套婚紗,它不是白色的,而是深藍色的。藍的有些詭異,有些憂鬱,就像新娘一個人站在教堂裏,月光掉在她如花的臉上時,眼中落下的一滴淚。然後他輕聲告訴她:“等你嫁給我的那一天,我把它買給你。”
大學他們分居兩地,當她打電話詢問他的信什麽時候會到時,他常常回答她大概3天以後。而她接到信的時候,已經過了7天。於是她會在回信裏包上新鮮的玫瑰花瓣,然後寫道,你又遲到了。她把日記撕成細細的條,夾在信裏寄過去。她想如果他可以細心地把那些碎片拚起來,就可以讀到她在深夜對他的思念。
畢業以後,他們有了各自的工作。有一天他說要來看她,於是樸素的她第一次化了妝,匆匆趕去車站。她看著空****的鐵道,覺得那是些寂寞的鋼軌,當火車從它身上走過,它會發出絕望的哭聲。火車比預定時間晚了一個小時。她看到他變得比以往更加英俊,隻是眼中少了一分懶散。接著她又看到他身邊有一個笑顏如花的女子,他介紹那是他的未婚妻。她隻是說了一句,你又遲到了。
那天晚上,她把他寫過的信撕成了細細的條,讓一團溫柔的火苗燃燒掉所有的回憶。
結婚那天,他也邀請了她。她看到新娘如此的美麗,穿著一套潔白的婚紗。那婚紗白得十分刺眼,像是在譏諷她的等待。沒有人發覺她在暈眩。第二天她就搬去了一個小城市,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裏。她決心要從這個世界裏蒸發,從他的生活裏消失。
他像大多數都市裏小有成就的男人一樣,經曆了事業上的成功,失敗,離婚,再婚,再離婚,再結婚,喪妻。在他的生命裏路過了許許多多的人,她們有些愛他,有些被他愛,有些傷害了他,有些被他深深的傷害,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當他恍惚記起那個曾經站在開滿鮮花的樹下一朵一朵數梨花的小女孩時,自己已經是七旬的老人了。
他尋訪到了她的信息,他認為自己應該帶一點見麵禮給她。後來,有人告訴他,她一直都沒有結婚,她似乎在等待一個約定,隻是這個約定的期限不知是在何時。於是,他知道自己該項買些什麽了。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去尋找一件深藍色的婚紗,他的確找到了很多件,隻是沒有一件像當年那套一樣,有著孤獨新娘在月光下的第一滴眼淚感覺的深藍婚紗。終於,他從香港一位收集了很多婚紗的太太手裏買下了那樣一件婚紗。
那位太太聽過他們之間的故事後堅持不收錢,但他還是付給了太太55元錢,那剛好是他們結下等她嫁給他,他會買這套婚紗送她的約定之時,直到現在已經有55年。
他帶著那套深藍色的婚紗,匆忙趕到醫院。他從不知道自己70多歲的身體居然可以跑得這樣快。但是時間總是最捉弄人的東西,當他懷抱那堆深藍色的婚紗踏進病房的那一刻,她停止了呼吸。他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不同的是,她不能再對他說一句,你又遲到了。她一直都在等待約定的期限,盡管他總是遲到。但她從沒想過,那最後一個約定的期限,就是她一生的時間。
世間有一種愛叫成全
他剛進初中那年,母親抱回哇哇大哭的她,她哭是因為餓,尚不知失去雙親之痛。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他異常欣喜。
他讀高中時,牽了她小小的手,送她進幼兒園。她總是在他鬆手的刹那,用力扯下他來,踮起小腳,柔軟的小嘴在他頰上親一下,再親一下,隨即轉身,跑向她的教室。他總擔心她摔跤,跟在身後喊:“小妹,慢一點!”她快樂地應答著,卻不轉身,裙裾上的蝴蝶結在奔跑中展翅欲飛。
高中畢業,他考進本地學府,她那時正好7歲。醫生說,7歲,是做心髒手術的最佳年齡。他請假,和媽媽一同照顧她。看到父親簽字的手在顫抖,他的心裏比父親更焦慮,卻買了她喜歡的卡通畫冊,一字一行,惟妙惟肖地讀給她聽。手術後她醒來,費力地叫出一聲“哥”,聲音雖飄渺如雲煙,卻樂得他跑出病房,抱著醫院的水杉樹,如孩童般大哭。
他大學畢業,很多次機會可以去更大的城市,找更適合他的職位,可是他始終不肯。母親催促,他隻是沉默,急了才說:“我走了,小妹會死的。”母親罵他亂講話,卻不再逼他去外地。
初夏,菱角新上市,她便吵著要吃,他不肯,怕硬硬的菱角磕破她的手或唇。她於是假裝嗚嗚哭泣,卻透過指縫看他的反應。他明知,也不揭穿,依了她,買下兩斤菱角,一個一個用菜刀攔腰切斷,再一個一個擠出粉白的米來。她隻顧撿了丟進嘴裏,急得他連聲喊:“慢一點哎,小祖宗!”她得意地笑,撿一個大粒的,扔進他的嘴裏。
她高中,身體更虛弱,成績總是不及人家。他索性換了一份清閑的工作,薪水少了很多,卻可以每日下班回家輔導她。她哭,他哄;她笑,他亦笑。心中默默對自己說:“小妹,你幾時才長大?”
她進大學,他已近而立,依舊單身。她開始帶男孩子回家,看起來開心甜蜜。母親催他結婚,他隻好談了一個女友。她很禮貌地叫他女友為姐姐,兩人手牽手去精品屋買女孩子的紅妝。
翌年開春,他在女友的要求下去北京發展,但他始終擔心著她,她輕鬆地笑著說:“老哥你怎麽那麽囉嗦,什麽事,都有爸媽和男朋友替我頂著啊!”
秋天,沒有任何預言與鋪墊,她心髒病突發,他匆忙趕回,已再也不能聽到她叫他哥了。
她曾帶回家來的那個男孩子叫住他:“我從來就不是她的男朋友,她隻說哥不是親生勝親生,為她犧牲太多,要給他正常的生活。”
他細心替她收拾臥室,碰到他送她的不倒翁,劇烈地搖晃中,他看到底部刻有細如蚊蠅的兩行小字:前塵往事斷腸詩,儂為君癡君不知。那是她的字體,大概是在他去北京後刻上去的吧?他抱著不倒翁,跌坐在地,心痛如裂。
他一直在等她長大,卻不知,似水流年裏,她已然懂得:世間有一種愛叫成全。
不能牽手,請選擇離開
對不起,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從今以後在你的QQ好友裏你再也看不到我彩色的頭象在閃動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走進我QQ好友裏來的,也記不清了我是什麽時候加的你,就象窗前的那棵秋色裏的梧桐樹,不知道風兒什麽時候慢慢的就吹走了樹葉上麵的綠色,我從電腦上偶爾的抬頭,透過窗戶,看到的就是枯黃的葉兒在秋風中飄啊**的。隻記得你好象一直是靜靜的掛在我的QQ裏,就象葉兒一直就是掛在樹枝上一樣。那天,突然就發現你就象窗外的那棵梧桐樹上的葉子一樣,在風中慢慢的舞動了起來,你彩色的頭象在我的QQ裏閃動了起來,象個小精靈在天空中舞蹈著。
我用鼠標輕輕的點開你的頭象,你送給我一束鮮花,然後慢慢變幻成一句問候:你好嗎?還有很搞笑的QQ魔術表情。
我開心的大笑,問你是怎麽跑進了我的QQ裏來了,你說是你敲錯了門,找對了人,而我也就心不在焉的收留了你。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漫無邊際的聊天,上來看到對方在線,就送去一聲問候,然後不著邊際的閑聊一會;不在線,有時留個言,有時隻是發個小圖,告訴對方:我已來過。
不知從哪一天起,我突然就發現自已變的開始迷戀起網絡了,迷戀網絡中的聊天,說確切點,我開始迷戀上和你聊天了。每天上網成了我重要而開心的事,上網能看到你是我一天當中最為開心的事了,你的一聲輕輕的問候,竟會讓我如沐春風,整個身心會無故的輕飄起來;你的一枝紅紅的玫瑰,讓世上所有鮮花都黯然失色。就象春風不經意間走進了春天,撫醒了冬眠的小草,融解了冰封的小河,你悄悄的走進了我的心中,喚醒了我沉睡的愛情,點燃了我死寂的**,你魔幻般的讓死灰得以複燃。
盡管隔著屏幕,盡管我們相距甚遠,可是我們的心在慢慢靠近,直到有一天,你開始走進我的夢境,並且常常讓我從睡夢中驚醒,淚水開始潤濕我的枕頭,任我抻長我的手,就是抓不住你遠去的衣角,你永遠在遙不可及的地方向我展示一臉燦爛。
那遠方的燦爛,我知道不屬於我,那笑容常常牽扯的心發痛,眼發酸。不要怪我懦弱,我真的是無法再堅持下去,不要怪我無情,隻怪愛的沉重,隻怪心太脆弱,無力承受愛的負荷,既然相愛卻不能牽手,還是讓我們選擇離開吧,放棄這份遲來的愛,我也難過。
我們相識在樹葉吐綠的春天,相知在綠葉成蔭的夏天,相愛是在樹葉開始枯黃的秋天,秋天是收獲的節季,但這樣的秋天不屬於我們,我們錯過了季節,我們是站在季節之外的感情流浪漢,此生注定要漂泊,此情注定是無助。
我曾答應過你,永遠不會把你從我的QQ裏刪除,承諾過的事我不會反悔,你會一直掛在我的QQ裏的,直到這QQ號不再存在。隻是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用這個QQ號了,我改了QQ密碼,改了一個我自已也記不住的密碼,因為我怕哪一天我會忍受不了對你的相思,我會控製不住自已,會再一次的打開QQ。改了密碼是對這份不應該來的感情的最後宣判,這樣我就永遠不能再打開這個QQ了。
永遠……
30年後的相遇
我的童年時代是在北京南部的一個小縣城上度過的。小學三年級時,一個天使般的女孩蘇娣插班到我所在的班級。我們每天一起上學,回家。那時我是個調皮蛋,可和蘇娣在一塊時,我卻很靦腆。
在我們讀六年級時的情人節那天,我和小夥伴們互送卡片,但不知為什麽沒有給蘇娣準備。回家路上,蘇娣變得很沉默,快要分手時,她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粉紅色信封,塞到我的手裏,然後穿過了馬路。我迫不及待地跑回臥室,用小刀仔細地劃開信封,這是一張手工做的卡片,封麵畫著一隻可愛的小熊,頭頂上有閃亮的星星,四周還圍繞著許多紅心。打開卡片,裏麵是用淡藍色膠水拚出的“我愛你”,上麵還粘滿了五彩的熒光屑。我端詳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才把它藏進書桌。
可就在那天晚上,哥哥宏偉發現了這張卡片。他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欣喜若狂,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大家。我和蘇娣陷入一種非常難堪的境地,我們開始各自走在馬路兩側。 一周後,父親因為工作調動,我們不得不舉家遷到河北。在全班為我舉行的送別晚會上,整晚我都死死地盯著蘇娣,她也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在回家的車上,蘇娣又坐在了我的身旁,一路上緊緊握住我的手。下車後,走到我家樓下,蘇娣轉過身來,淚水流到了嘴角。看著她悲傷的眼神,我極力控製住內心的痛苦,“蘇娣,”我握住蘇娣冰冷的小手說:“保重!”蘇娣踮起腳在我的麵頰上深深一吻,然後抹著眼淚穿過了馬路。就這樣,我和蘇娣分開了,一別30年,她嬌小的身影卻一直徘徊在我的腦海。
2006年的情人節,我因為出差乘坐飛機,望著窗外的浮雲,一個念頭從雲層裏跳了出來:我是不是應該去找蘇娣?我知道這不是一時的衝動,我下定決心,不管命運的翅膀把她帶到哪,我都要找到她。我打電話給當年的小學同學,結果一無所獲。後來,我的律師告訴我說,可以向“尋尋覓覓”公司尋求幫助。打去電話後不到一個小時,我就收到了蘇娣的地址和電話。令我驚奇的是,蘇娣竟然也來到了河北,還和我在同一座城市。真的要去見她嗎?我輕輕地問自己,深藏在我心底的美好記憶,會不會因為現實而失望?但如果就此打住,那我餘下的生命就會像徘徊在懸崖邊上,永遠不會安心。
我沒有給蘇娣打電話,隻有付諸於文字,我才能透徹地表達而不至慌亂。“親愛的蘇娣,”我終於提起了筆,“希望你還沒有把我忘記……”用了將近一個下午,我寫完了信,交給了快遞公司。第二天晚上,電話鈴驟然響起,“我當然記得。”是蘇娣的聲音!即使變化再大,我也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蘇娣?”“你有一條雪白的杜斯狗,很高很大,可我一點也不怕它。”“是的。”“你每天都穿著那件灰色的米蘭夾克上學,即使熱得滿頭大汗,你也不願意脫下來。”“對啊,一點沒錯。”“你在公交車站台上扮鬼臉逗我開心,因為那段時間我的臉上長了許多難看的小痘痘。”我當然記得,為了扮鬼臉,我事先不知預演了多少次。
我們聊了一個多小時,當聊到宏偉對我們的捉弄時,我們都大笑不已。突然,蘇娣那邊沒有了聲音,我的眼淚也流在微笑的臉上。後來,她很幸福地談到她的工作,她的丈夫和兩個孩子,我也把我的妻子誇讚了一番,最後我們約定這個周六下午見麵。“你是陳判先生嗎?”當我坐在預訂好的飯桌前,一位服務員走過來對我說,我點了一下頭。“剛才蘇娣小姐打過來電話說她因為有事耽擱,將推遲一個小時到,請您包涵。”
對我來說這無疑是個不錯的消息,這幾天來我的內髒都像被攪在一堆似的不自在,正好利用這一個小時好好地舒緩一下,我走出飯店,慢慢地踱到街頭,猜想著蘇娣遲到的理由。天氣很涼爽,不時吹過的微風安撫著我的情緒。突然,我的腦子仿佛靈光一閃,我為什麽這樣孜孜以求地要用已定的現實來滿足自私的幻想呢?我對自己說,既然我已經知道了關於蘇娣的許多事,保存一份美好的幻想比麵對一個既定的現實不是更好嗎?
在街的對麵,我找到一家文具店,買了信紙和藍色膠水,還有一些彩色的熒光屑。在一個石階上,我蹲下來寫道:
蘇娣,我相信,我們將會度過一個很愉快的夜晚。但是,我不得不放棄這即將到來的美好時刻。我真心想對你說,蘇娣,謝謝你,謝謝你在很久很久以前送給我的那張情人節卡片,你使一個男孩第一次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情人節。那張卡片,是世界上所有美好的禮物加起來也不能與之相媲美的。蘇娣,我會永遠想著你,想著第一個送我情人節卡片的那個女孩。祝你幸福!
我用膠水在信封上畫出蘇娣的名字,把彩色的熒光屑撒在上麵,慢慢地等它變幹。
回到飯店,我在信封上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吻,這是30年後,我還給蘇娣的。懷著一顆無比溫存的心,我把信封留在桌上,輕輕地走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