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傷過後是甜美

第六章 天堂的聲音

春風已過玉門關

六月大漠依然荒無人煙。似乎投個眼神進去就會被沙子消融。可是親愛,我要告訴你,我發現了戈壁內外,沙石叢中到處是春風的吻痕。薄命的駱駝草,看似壯麗,命根淺薄,沙子一翻它便會流離失所,因為它的輕賤幾乎無人提及,可是親愛,我有時候覺得我甚至不如它,它至少是因為駱駝,因為至愛有了自己的名姓,我至今是個蒙麵人,來曆不詳。可是這又有什麽關係呢,沙漠裏還有紅柳伴我,它和我一般個頭,狀似灌木,可以烤出世上最香的羊排。我最羨慕的是那惹人感慨的胡楊。據說他有舞蹈家的身姿,和你一樣秀麗迷人。我想它該是沙漠中的賈寶玉了吧,定然是博得了最多的掌聲和愛憐。

親愛,這就是我的沙漠。六月的我的沙漠。都說春風不渡玉門關。我明明從遠處就聞到了你給的迷迭香,那定然是春風帶來的。這一夜之間,春風一抬頭,遙遠的西部青海湖邊,油菜花成片地顫抖,她們開始盤算花期,為了吸引她們命中的紮西。而那一座座冷傲的佛塔像極了放哨的衛兵,生怕這個聖潔的地方突然就鬧出了什麽緋聞,我想它們定然是最辛苦的。可是那些高深的佛法又如何會懂,相愛的那個人便是另一方在這個世上最好的毒藥和解藥,他們相互依存,並不需要告誡和警示。猶如春風吻過尚未開放的山花們,他們互吐舌尖,相互纏綿。這是多麽自然的事情,盡管那些一直都企盼陽光和雨露的高原植物也曾反複跌入不能為所欲為的悲傷裏不能自拔,她們不停地叩問神靈到底有沒有來生,到底江南該有多麽的美好。。。風到此處還是會奏出美妙的顫音,即使曲不成曲,也一定能夠成就生命力足夠頑強而無所畏懼的一切事物,總是春風讓他們充滿生活的信念而讓活下去的憧憬愈加地美好。

親愛,瓜洲是世界風庫。這裏一年四季都有女人的嗚咽聲,可是今天,就因為我的路過,瓜洲也深情回眸,用那無人敢觸摸的蒼涼告訴我,它正沐浴百裏春風,這戈壁灘上的車輪印痕縱然多少塵埃覆蓋,都無法抹去一個有血肉的人深情地愛撫過它,我想此刻我便是這裏的春風了,像小小的炸藥,輕易就引爆了一場沙漠之火。水源,水源。我終於見著遠處有一望無際的大海。可那是氣候虛構的一個童話故事,這裏將繼續地幹旱和燃燒下去。猶如我親手杜撰和虛構的那個親愛,他一直活在我遙遠的夢境之中,在我的渴望之外。我想此時的春風該是一場禍事了。一場更加龐大的問責將悄然來臨,一切美好的事物將在分析中不堪重負。春風何罪?哦,它輕易逾越了玉門關。意圖良好的它,在葡萄美酒夜光杯盞裏反複端詳這變了臉孔的塞外,這裏曾有女子焚完所有寂寞的香火,都沒能等回那個出征的人,高頭大馬地取走屬於他在人間最美的行李。這便是春風度過玉門關前後的悲喜故事,多像人間正劇,多像手足無措的我們。興奮地路過大觀園,極盡讚美之後,索然離開。。。。。

七月的思念

多時候,發現自己是一個人,無言,亦無淚。

沉默隻是一種虛假的狀態,又有誰明白真實的欲望與放縱。

黑夜裏孤寂的眼眸。。。 。。。

炙熱燃燒的七月,我把思念覆蓋了整個季節。當晨曦的第一縷陽光滲透了窗簾,睜開睡醒朦朧的雙眸,思念便溢滿了心間,伴隨著新的期許,不知是什麽時候起,那遙遠而真實的思念便似乎成為一種習慣,伴著我開始了新的一天,從晨曦趟過黑夜。

寂靜的夜,那熟悉的旋律在耳旁回**,思念在心底蔓延,獨自佇立在寂靜的黑夜,月光傾瀉而下的一縷清輝,一種溫馨的痛苦,一種甜蜜的惆悵,一種幸福的憂傷,彌漫心間。曾經的溫存在心底回**,寂寥深處,深深的牽掛一點點滲進肌膚,嵌如心扉,那無邊的酸楚,飄滿夜空,才知道什麽叫才下眉頭,卻上心頭,才知道那就是思念滋味。

當思念已成為一種習慣,所有的空隙裏擠滿它的身影,每一分閑暇的時間就成了最甜蜜的回憶,思念是一種緣分,是一種美麗,是一種寄托,所以我放縱了思念,任思念在夢裏暢遊,讓思念代替憂鬱。

原以為思念隻是一種迷惘,卻誰知,那裏麵有幸福,有憂傷,有甜蜜,有眼淚,也有渴望和歎息,一種等候無聲的期盼。

曾經期盼的飛揚,早已流轉在指尖,如羽雲已化做顆顆淚珠,滋潤了天際,漸漸滋生出一彎相思的月,照亮寂寞的朦朧,此刻隻能把所有的思念輸進鍵盤,寄托此刻的孤獨,握筆想在信箋上寫些什麽,卻隻寫下了我的思念,思念成魔,成蠱毒,心卻不怕被吞噬,思念卻越來越濃烈,思念成海洋,成詩篇,到底是什麽原因,讓我心底磁生那種棄之不舍,溫馨而甜蜜而又無奈的情愫,我也曾想淡淡的麵對,可那份久埋的思緒在無盡的升騰,籠罩著每一個角落。才知什麽是剪不斷,理還亂啊!

翻開以往的點點滴滴,獨自沉浸在不懈追逐對往事的回味,打開相冊望著不同角度的你,眼裏充滿了溫情柔意,你的一顰一笑是那樣的清晰,多想讓雲兒捎去我此刻的瘋狂的思念,把它撒滿你的夢裏,又怕打擾你的清夢,隻能默默的把思念藏在心底,輕撫你的照片的臉頰,與你輕聲細語,訴說我的癡狂的愛戀。。

七月相思成災的歲月,把七月的思念串成雨珠,灌溉所有的火熱燃燒,濕潤了幹枯的思念。把七月的思念化成晶瑩的甘露,滲透每寸肌膚,滋潤了片片的溫馨。把七月的思念化做陣陣輕風,吹散炎熱的狂躁。風幹濕熱的思念。

往北三十三裏

雙龍水庫,平田往北,三十三裏。平田往北,往西,往東,往南,看起來幾乎都無路可走,都是山。山與山狹窄的平地,有河流,有田畝,有村莊,有雞鴨牛羊在奔跑在尖喊在凝望。人像個木頭樁子杵在地頭,時常被旁人當成了山嶺的一個部分。往北有一條小路,單車道的,通永州府。在平田村邊能看到的,隻是路的一小段,到了村北的水溝邊,路稍微往東偏了偏,就被山遮沒了。許多外地車到這裏不明就裏,十有八九忘轉彎,把車直開到山腳下的水田裏去了。白天時常能聽到汽車像挨踢了的狗一樣,拖著一聲”嗯”樣的長長的尾音竄過這道彎。這條路可以通雙龍水庫。雙龍水庫並沒有雙龍,水源為兩條落在山澗裏的小溪,隨著山巒彎曲,像耍龍了。怎麽彎曲,怎麽注入雙龍水庫,我至今沒有見過。

我五、六歲的時候,縣裏開始修雙龍水庫。每個鎮都派任務,每個村都抽勞力。我父親也被抽去修雙龍水庫。天氣晴好,父親在黃昏時候就回來,擔兩捆柴,撂在門前。一來一去,水庫沒修完,我家門前卻積成了一個柴堆。柴都是梗子柴,都是齊人高的灌木,粗的夠一握,細的隻有拇指大小。在修水庫的空閑,四鄉八寨的人在一起,就聊天。父親閑不住,就去撿柴草。湊成了兩把,就撿一個黃昏裏擔回來,在家裏住一晚,天粉亮,雞還在亂七八糟的啼鳴,父親又一個人出發。三十三裏地,對於父親來說,隻是一頓飯工夫的事兒。他們充滿**,即使手帕裏包著的隻是兩隻紅薯,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幹勁。三個月後,雙龍水庫建成了,村東邊的旱田,就從一季改為兩季,糧食開始多起來。門前的河,原來每到九月就斷水,直到來年發了春雨,河水才看漲的,有了雙龍水庫,到了九月,河裏的水時有時無,被人控製了。奶奶在世時,一遇到豐收,就讚美雙龍水庫。

在清水橋中學上初中,有同學說到過雙龍水庫,我心往之,那是我父親出過力的。有汽車拉魚到集上賣,一尾鯉魚三斤多。買魚的說個大膘肥,是雙龍水庫的魚,聽了,我心向往之。找了一個不是很農忙的日子,找三叔借了自行車,我一個人去雙龍水庫。到清水橋是輕車熟路,閉著眼睛可以來回。出了清水橋,路就開始一步一步往坡上爬,往山上移,對腳力是一個考驗。我堅信,沿著這路是可以到雙龍水庫的。沿路都是村莊,泥牆上粘了車輪甩上去的斑斑點點的泥漿,瓦背上落滿了渾黃的灰塵。偶爾見一麵寫標語的石灰牆,那白色也被黃色泥漿染了,紅色的標語一個字也看不出,在大自然裏,很多東西都十分單薄。村裏的巷子偶爾有人走出來,或一群孩子,或一個老婦人,被上用背袋裝一個小孩。她看看我,覺得我跟跟她無關,又別過臉去,走她那走了千萬回的路。路的一邊是山,所有的村子,都是跟山連在一起的。山壁陡峭,山上長著石頭,長著青草,石頭上還有淩空飄出來的灌木叢。山是青青翠翠的,也是默默然的。人和山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親親密密,又若即若離,你護著我,我護著你,彼此都那樣,彼此都不說,平平安安,一年一年,默契有加。

騎車走出十二裏地,到了劉家坪,路要分岔,右邊一條要上個坡,往桐木漯,左邊一條是往侯坪、雙牌麻崗,到永州府。雙龍水庫在那邊,我不知道,也恥於問人,就往左邊的路走。這是一個長長的陡坡,一邊是劉家坪院子,一邊是供銷社和倉庫。我騎車衝鋒,衝到坡的一半,就已乏力,衝不上去,隻好下來走路。上了坡是一個崖,一邊有人家,前麵種柏樹,樹下有井。繞過去之後是一巨大山澗,連接兩邊的是一大橋。站在橋上看橋下,會突然感到生命很脆弱。也發覺,高度會令人恐懼。橋那邊是山路,路的兩邊有密密麻麻的杉樹,風吃起來,嗚嗚響成一片。路很幹淨,除了碰上過一架”螳螂車”(手扶拖拉機)之外,沒見過一部帶方向盤的。山風吹來,頭皮有點發涼,心裏有點發麻。推著自行車上山,在山裏繞了一個”S”,出了一個隘口,在山上,就見到了在大石山下侯坪村的黑瓦院子,田野裏的油菜花,和一條在石頭裏流淌著的河。村很靜,像一張老人的臉,見習過世間各種事物,已經忘記生死榮辱了。我支好車子,在一塊大石頭邊靠著。看到了山頂上飛出了一隻黑鷹,我決定回家。這是我最接近雙龍水庫的一次,但我不知道具體位置,我放棄了。

還有一次,我在四中讀高中,逃課,又沒有好的去處,於是想了一個笨辦法,沿著水庫的渠道,走路到雙龍水庫去。從寧遠四中到雙龍水庫,估計得有五十裏。四中背後的楊柳橋村上頭,有一條用白石頭砌的水渠,在黑石頭黃土地裏格外紮眼。我從四中的油茶林鑽出來,什麽也沒帶,就往渠道奔了過去。渠道裏沒有水,隻有細土和渠道上滾落下去的白石頭。渠道兩邊是莊稼地,豆子剛出苗兒,烤煙也就三五寸高。莊稼地邊是石山,筍尖尖模樣,直搗青天。陽光是雨後陽光,格外亮眼。沿著渠道走了四、五裏地,總預算在渠道發現一村莊,不到五座房子,都在竹林果樹裏藏著,樹外邊,有數丘水田,秧栽了沒多久,還可見到天裏的花花水影。往前走,一對男女在地頭整理煙苗,不是俊男美女,樸實無華,卻跟這方水土很般配。我想,人去追那麽多功名幹嘛?活在這裏,雖不輕鬆,但生活還是充滿自由和愜意的。與功名相比,我寧願選擇與自己喜歡的人在這裏的荒野裏老死。想到生活,雙龍水庫就遠了,因為這些渠道盤跟錯節,我用一個下午的時間不一定能抵達。眼皮下的河嶽山川,已經讓我覺得到不到雙龍水庫都無關緊要了。

一個朋友喜歡釣魚,他的癡迷觸擊到了我心裏的一個願望,又因此想到了雙龍水庫。我想,有一天我會開著車,帶上幾個朋友去雙龍水庫釣魚。而問了一圈,朋友要不忙得沒有時間,實在不好攔我麵子,也隻是答應陪我去雙龍水庫裏洗個澡而已,令我興致索然。去雙龍水庫再次成為一個無法確定的預約。1998年長江鬧大水,湘南也沒有逃過。六月的一個夜裏,村裏有人到祠堂門前敲鑼,說雙龍水庫的土壩抗不著了,要分崩離析了。過路的人聽了,撒開腿風一樣的跑回家,藏糧食,做吃食,購蠟燭等等,一瞬間,村裏幾個小賣店裏的蠟燭餅幹就被淘空了。當家的女人扶老攜幼,當家的男人趕牛牽羊,好象洪水淹到了門檻邊了似的。媽媽要收拾,父親一動不動,媽媽急,父親說他相信他們修的壩,堅決不撤。媽媽跟父親急,父親戴了一個鬥笠,背著雙手走了出去。六點鍾,鎮上來人,說雙龍水庫安全得很,大家別瞎慌亂。上了山的人水一樣泄下來,雞叫狗叫,人慌馬亂。父親幫著鄉鄰,自得其樂。

往北,三十三裏,雙龍水庫。僅僅三十三裏,看不到,成了一個生發夢想的地方。站在村後麵的山頂上,向北眺望,煙雲滿目。這個給我們幸福安康的雙龍水庫,這個默默無聞的雙龍水庫,這個容納吸收父輩血汗的雙龍水庫,在我伸手可觸的地方跟我對視著,隔了三十三裏,像一個夢一樣與天相連,在我左右,見與不見,都讓我自豪。

懼內與害外

中國的家庭傳統,是妻子絕從丈夫。中國幾千年來的傳統文化,對女性有著絕對的歧視。女性不管在家,還是在外,都沒有真正的自由和應得的權利。而男性,又都是大男性主義者,心底深處,又都沒有把女性當成平等者看待。這誰也不能怪罪;要怪罪,隻能怪罪中國的傳統文化的教育。所以,中國的萬惡之源,是中國文化。數千年來,中國文化就把中國女性當成”吃品”,一刻也沒有放鬆過對女性的吃害和迫害。中國每年都有數十萬人自殺,而其中大多數是女性。而逼迫女性到絕路上的,不可能是其他女性,而隻能是男性;說錯了,是認識的男性;又說錯了,是熟識的男性;再次說錯了,逼迫者,大多數是丈夫。我們大家,今天驚聞這一普遍的消息,接下來,我們都應該是深深的思考(男性應該是深深的懺悔)。

心裏深信,中國的每位男性,都是很珍惜金錢的;因為,金錢,都是靠自己的勤奮努力得到的,是來之不易的;中國的男性,我相信,不會把金錢,隨便往火裏或水裏仍。然而,中國男性糊塗的是,雖然不會把有價的財富,隨便去仍,但是,卻會把無價的財富-女性,隨便去仍。號稱”中國之天的支撐者”的中國男性,就是這樣”支撐中國之天”的(?)。我感覺,這不是支撐,而是破壞;中國男性,也不是支撐者,而是破壞者。因為,”中國之天”,也不是光靠男性,就能支撐得了的;客觀上,”中國之天”,也同樣需要女性的支撐。而破壞這種(女性的)支撐,就是破壞了”中國之天”的支撐,就是破壞了中國、中國人民、世界人民。

中國人民,當然包括女性和男性,這正像電池的正負極一樣對稱。這也是世間物理性規律的影像呈現。一截正常的包括正負極的電池,是有用的;但是,若有人硬是用刀,把這電池從中間切為兩截,那麽,這電池就不可能再有用了。而中國男性,就是不讓中國女性有用,就是不讓中國有用。於是,中國就成了無用的中國,女性就成了無用的女性。我極感震驚的是,天下竟有這般膽大妄為之徒,在全世界人民的眾目睽睽之下,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上帝和天使的注視之下,去公然破壞中國的半邊天,去肆意破壞中國,去肆意破壞世界。我真服了,中國男性!

中國男性,不隻吃害自家的女性、孩子,還吃害外邊的弱者。中國男性是吃害者。中國男性,把有價的財富,倒看得很珍貴,就是不把無價的財富看在眼裏。生命,對於每個人,都是無價的。每個人,都很珍視自己的生命、快樂、幸福。而可恨的中國男性,除了把自己看得珍貴之外,把別人(尤其是弱者)的生命,看得如同草芥,隨意丟棄、打罵、侮辱、吃害。試問中國男性,還有一點做人的良心沒有?還有一點同情心沒有?還有一點愛別人的心沒有?還要臉不要?

虎毒不食子。中國男性,比虎狼還不如。

所以,我奉勸中國男性,在家庭,不要做大男子主義者,要做懼內者;在外邊,不要再做吃害者,要做幫助者。再次不怕大家笑話,我就是懼內者,因為,我怕老婆。

畢業的六月,破罐子的感動

六月,怎樣的一個季節?是離愁,是別緒,還是釋放和發泄。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匯去形容。

畢業聚餐的觥籌交錯,KTV的聲嘶力竭,與其說是一種離別,不如說是一個形式,與其說是一種惆悵,不如說是最後的狂歡。沒有滾燙的眼淚,隻有冰冷的假裝不舍。沒有哽咽的家常話,隻有生硬的客套語。這,就是一年一度上演的被譽為悲情劇的畢業儀式。

聚餐,K歌,暢飲不出四年的情感,揮灑不了曾經的存在。唯有漫步校園,低頭腳下走過無數次的路,凝視那個花園中最安靜角落裏的自習室,才感覺到自己曾經的存在。深呼吸,塑膠操場濃濃的氣味,桐蔭路上梧桐的清香;抬頭,望見白楊樹頂的藍天,搖曳的樹枝,才發現過往的氣息。小店老板盈盈的笑,淺淺的問候到,畢業了吧,什麽時候走?一個不熟絡的同學,不經意的說起,N年前的某一次課上,我的演講很精彩,曾經親密的同學,躲閃的目光,沉默的安靜,讓我突然知道,我曾真實的走進過這裏的一些人的生活。

火車,重複著十年如一日的節奏和聲響。身後,校園和那座城市漸行漸遠,而不知歸期。拿著未看完的《破罐子》,沒有心情看,也不知道要想些什麽。呆呆的看著這本總是被我鄙棄但是始終一字一句看的書,我突然明白了它的魔力。那就是,它記錄的是真實生活的點點滴滴,最讓人感動的最平凡最普通的生活。也難怪它的作者會遭到人肉搜索,連他有個十大策劃人物的爸爸,有幾任女朋友都羅列呈現了。因為,繁華一世,匆忙人海之中,掩藏的都是一雙雙渴望感動的眼睛,以及為尋找感動而跳動的心。

晚風殘月

“都市”是搜狐王國最靡麗繁華的名城之一。

那裏俊男靚女匯集,才子佳人倍出,在坊間隨意俯仰皆能拾到些纏綿悱惻的**碎片,因此,享有“情感之都”的美譽。於是我登上心翔天馬航班的超光速光陰客車,

轉瞬便抵達了這座我慕名已久的人間天堂。

十裏長街,城開不夜;八街九陌,綺旎璀璨。

當街而立、極目遠眺:彩焰夜放花千數,寶馬雕車香滿路。

人頭攢動處,霓虹閃爍間,一派笙歌豔舞的奢華景色便盡收眼底!

有當地向導介紹,來都市遊玩,有兩處景點不可不去,那便是“夜生活寶貝魚樂宮”與“神算子靈準寺”。

當地就廣為流傳著這樣兩句順口溜:

“玩在魚樂宮,筋舒骨又鬆。”

“運化靈準寺,財旺官運紫。”

因為曉風素來虔誠佛教,於是決定先去靈準寺一遊。主意拿定便揮手招車,咦,這裏的出租車造型煞是奇特,不是臃腫的大麵包,不是可愛的甲殼蟲。而一隻賊眼溜溜的老鼠模樣,我拉開車門,坐進車內才發現是沒有駕馭員,醒目處有一操作指示牌,寫道:遊客食指輕點,即可自動到達!看來這都市名城果然不同凡響,食指微動間“神算子靈準寺”便已赫然眼前。

嫋嫋輕霧、黝黝綠山,萬峰攢翠、列如畫屏,循聲聲佛號、拾玉階而上,果然是人間仙境。

但隻見潺潺澗水、萋萋芳草,巍巍山巒、翠妝綠翳,飛瀑如虹、古木林立,一片祥雲繚繞之中依稀可見座座金碧輝煌的廟宇。

山門前立一小尼,上前尋問得知法名“戀月”。她見咱也是氣宇宣昂、欲樹臨風,便忙引至大堂,要我等在這裏,看有無緣法得見涵納大師。

盞茶的功夫伴著叭叭噠噠蹣跚碎步,一個麵容縞枯、衣衫華麗,卻打著赤腳的和尚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口中念念有詞邊走邊吟:“聽的鵲聲雲有喜,偶逢鴉叫禍無移”。

我滿腹狐疑的看了眼戀月小尼,她悄悄對我說:我家大主持有未卜先知絕頂神功,名震狐宇。其中尤擅測字,你不知道呀。若不是他算出你德性雙腥,才不會輕易見你的。

分賓主落座,那老納不發一言,擺手示意戀月捧出一堆描眉筆、圓豬筆、中性筆、2B鉛筆,置於我的麵前。便眼皮下垂,不發一語。在小月的示意下,我提筆尋思片刻,想到身在靈準寺內,便落一“準”字,捧給涵納。

老納略作沉吟道:施主此來都市,命犯色劫呀。他不顧我的狐疑,接著道:“準”字拆開為水伴佳人,看來你命犯此劫,難逃紅顏禍水呀。

言罷老納叭叭噠噠而去,依舊邊走邊吟: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紅塵有劫緣為情觴。

空留我將信將疑,轉身出門想尋路下山。

忽聽一聲嬌嗔道:施主,就這樣走了嗎?

回頭的刹那竟遇戀月那憂怨的眼神,不由渾身一顫,莫非老納之言真的要應驗嗎?

當下顧不得許多,便落荒而逃。

豔遇魚樂宮

下得山來,回歸到都市的喧囂,便暗自嘲笑起老納的故弄玄虛。有些懊惱不該先去什麽靈準寺,影響了我遊玩都市的大好心情。於是決定把什麽紅顏禍水地歪說拋到九霄雲外,按原計劃進軍魚樂宮。

再次揮手招車,這次更絕駛來的是隻色彩斑斕的野雞,司機老鮑告訴我,去這都市的遊樂場所,必須得乘這種花車才有身份。而且他們接受過魚樂宮的培訓,義務為客人介紹遊玩魚樂宮的知識。他還說,這家魚樂宮是都市最大的企業,董事長開心墨鬥魚更是富可敵國,個人資產僅差1美分便與比爾·瓷蓋齊名。但後來因與魚樂宮總經理騷貝貝陳倉暗渡,被老婆叼辣小蠻妞發現後,帶去國外水晶宮渡假潛水了,有重大活動才回來打理。

說話間花枝招展的野雞花車,已經駛到魚樂宮的大門前。司機老鮑先行通報,我便下車等候。

須頃,魚樂宮內迎出幾位比野雞花車還繽紛的麗人。走在最前的那位:塗香抹脂蓮步承,酥胸半裸流波瑩。後隨一女:蜂腰豪乳衣不整,陀紅滿麵笑相迎。老鮑忙向我介紹:前麵走的魚宮俏佳人便是,絕頂悶騷、經常發飆、身經百戰,百戰不殆的萍貝貝。後麵那位懷抱小貓的是長袖善舞,舞文弄墨、心靈手巧、巧言令色的懶散默黙。

老鮑見我刮木三分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亂轉,便把我拉到一旁,你到底想讓誰接待你呀,總不能腳踏兩隻船吧?經老鮑一說,方才攝回心神。因為從小怕貓,於是拉了貝貝的手,並肩舉步魚樂宮內。

穿過曲曲折折宮徑,在貝貝纖纖玉手的牽引下,終於到達一溫潤舒泰的雅室之內。但見室內亮著兩盞柔和的壁燈,一張絲塵不染的潔淨床榻。並肩**,為了打破尷尬,貝貝說:給你唱支魚宮的小曲吧!我點頭。於是甜膩的聲音響起:燈兒下,細細把嬌姿來覷。臉兒紅,無須語,隻把頭低。竟偶得會溫存風流佳婿!玉扣含羞解,銀燈帶笑吹,兩情相悅我與你,今宵共赴雲雨……

就在這情酣意濃之時,外麵腳步聲急。聽老鮑邊跑邊喊:總經理,董事長回來了……!

話音剛落,隻見董事長黑著那張墨魚臉矗立門前。八隻觸角無風自舞,不怒而威。

此時我早已嚇得體若篩糠,冷汗如雨,剛想開口求饒。

卻見老墨把手一揮,資深一匹狼率眾打手持板磚、握手雷蜂擁而上,刹那間,隻覺得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下次真的不敢了

蛾子,你終於還是病倒了,雖然這個對於日夜在雜談操勞的你來說,並不算是意外,可我們真的還是很心痛。

在前天夜裏11點的時候,我用手機上Q得知第二天就會要做手術,而且是眼部手術,我穿上衣服衝到樓下的網吧,才知道你最近看東西越來越是模糊,常常需要眼藥水才能讓你看的更加清晰些。你說,今天不會徹夜看帖回複,要早早的入睡迎接明天的手術,對於這樣的你,我還是非常喜歡的。

簡單幾句問候之後,你說你要下了,可是一個小時之後,我發現你還在線沒有睡,問你,你說要上來弄述職報告,很快就會好。兩個小時過去了,你依然倔強的掛在線上,這時已是深夜,你在一一回帖,在給版友們送禮物,你可知道,我們不要你的禮物,我們隻要你好好

淩晨四點了,你告訴我,你害怕,你緊張,緊張到你睡不著覺。我安慰你說,散光和近視的矯正手

術在現在的科學條件下,可謂是小手術,況且還有外地來的專家,一切都不是問題,你就不用擔心了。

可是那個時候,隻有我自己知道心揪得有多緊。這個時候,我真的感到自己的無助,恨自己幫不了你太多,隻能這樣靜靜的陪你待著,隻能默默的為你祝福。

晚上妹妹通過網絡告訴我,你已經完成手術,可是病情卻並不象是你告訴我散光和近視那麽簡單,

而是視網膜脫落。這麽嚴重的病情,你卻一直再拖,一直堅持在版麵上,一直再善意的掩藏你嚴重的病情,是怕我們很擔心嗎?可喜的是,手術是成功的,這無疑是我們最想聽到的。

可是,就在手術僅僅幾個小時後的你,卻在病房讓妹妹用筆記本關注著論壇,關注著版麵上的人。

我們知道你心係雜談,可是我們不要你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妹妹說,你現在眼睛纏著紗布,看不到光,感到恐慌和不安。我讓妹妹把版友們對你的祝福念給你

聽,想讓你能在黑暗中看見些許光亮,想讓你在冰冷中感受絲毫溫暖。可我竟是那麽的蠢,那麽的笨,

惹來的竟是你的眼淚,明明知道你在這個時候是不能流淚的。

蛾子,這段時間,我們不要你回來,我們要你安心的休養。想我們了,你可以讓妹妹把帖子念給你

聽,但是你一定要避免強光刺激,不可以看電視看書上網,不可以用眼過度,不可以傷心哭泣。雖然這

個時候我們不能在你邊,但是我們的心卻和你在一起。你是個倔強的女子,你是個堅強的女子,你一定

會好起來。

蛾子,我們等你,都會站在原地等你,等你回來。但是,你一定要記得,我們要的是你好好的回來,我們不要你成天為版麵掛心,不要你癡迷網絡。

都市z之花

在都市黙黙是名人,一個才華橫溢的名人、一個才華橫溢的名女人、一個才華橫溢的漂亮的名女人、一個才華橫溢儀態萬千千嬌百媚媚於愛情的名女人……

我知道憑默黙的人品、學識、才華,還可以不停的在上麵疊加更多的適合於她的詞匯。但兄弟實是才疏學淺,不能把這個難得一見的完美極品女人,描繪得驚才風逸、驚采絕豔、驚慌失色、驚濤駭浪、驚世駭俗……好象越寫越離譜哈!

其實是想在黙黙社區誕辰將至之時,送份祝福給她,但徒有一番情誼卻無從落筆,也許是因為黙黙太無暇、我找不出特質;也許是因為黙黙的文章太美、我無法望其項背;也許是黙黙送我的禮物不夠多;也許是黙黙拍我的板磚不夠狠……

我本是地地道道的俗人卻偏想為黙黙奉上一份不世俗的禮物,於是去翻看默默的作品,忽然便萌生了一個想法,取部分黙黙被都市收藏的精華帖串成個小故事,也許她會喜歡!

目的:逗你開心、想帶歡樂給你。

提醒:主人公隻許笑,不許生氣。

《單身生活的第一天》,為了《做個開心的“肥妞”》黙黙穿上《美麗吊帶》,《在悶熱的天氣裏來回憶那場春雪》《也說踏春賞櫻》。那時《我想親吻你的脖子》,《心甘情願追隨你》。可如今這場《城外的愛,城裏的情》已然《一潭死水》,《離開誰都活著》不願《把握婚姻的繩子》就《別拿酒說事》。結束了這場《絕對早戀》便不再《心猿意馬》。準備份《“健康”晚餐》看《我是這樣的喝酒人》。聽《半夜機叫》《默默回憶我的母親》她才是最愛我的人!

僅借此文,祝黙黙生日開心快樂!與貓恩愛永遠!與都市永結同好!與大家情若手足!

與我……(這段話紙條告訴你)。

鳳顏

鳳顏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子,小小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和嘴巴,甚至小小的牙齒,每一件都長得好象不是很精致,但是湊在一起,會讓人生出一股我見猶憐的感覺。特別是當她憂傷的時候,靜靜地不說話,像古時候仕女圖一樣的打動人的心魄。這也是鳳顏疑惑的地方,她自己也覺得自己不漂亮,但是從小到大真的不缺男孩子緣。

結婚後的鳳顏像一束被采摘的百合花一樣,迅速的萎靡了,好像別人的青春會比她長一般,她看起來比同齡的女人要憔悴蒼老。鳳顏喜歡像李清照樣的女子,偏偏她嫁的人很窮,窮的隻剩下生活,每一天都要想明天怎麽過,鳳顏不知道自己是愁老的。

她的男人倒是越來越年輕了,走在路上有人問她是不是她的弟弟,他比她要大上好幾歲呢。可鳳顏沒有不高興的感覺,倒是很開心的,覺得自己把男人照顧得很好,和她在一起男人變得整潔了。她不允許他講髒話,也不允許他穿他以前的那些黃的和黃土高坡一樣的顏色的衣服,她喜歡男人穿深藍的衣服,白色的襯衫,深色的襪子,皮鞋........她的男人笑起來很暖,看見他的笑鳳顏就會覺得一切都是很幸福的。

傻傻的鳳顏從來都沒想過自己,也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婚姻和情感,和別人說起來的時候,她都是驕傲的甚至是帶著一點蔑視的感覺----我們是自由戀愛的,當初他追我的時候瘋狂著呢。說這話的時候,鳳顏的整個人都像回到了過去,煥發出一種喜悅的光輝。旁邊的密友感覺到她蠢蠢的。

嗬嗬,走在街頭,看見一個提著上麵印著某某果汁的購物袋,腳步慌慌得,手裏牽一個溜著旱冰的丫頭的就是現在的鳳顏啦。眼角上還彌留著眼屎的痕跡,曾經溫柔如水的神色已經被帶有一絲的凶狠和決絕代替,她已經習慣了上超市和老太太們搶購打著最低折扣的雞蛋呀肉丸子之類的東西,蠟黃的小臉,指甲溝裏還有掐過空心菜的菜汁,黑乎乎的,她很懊惱的一麵走一麵用指甲兩邊挖著,可是已經和皮肉連在一起了......。

恍惚間,走過一個雙十年華的漂亮姑娘,得體的穿著,優雅的步伐,鳳顏就會被刺激得慢下匆匆的腳步,過去的時光已經一去不返了,她煩躁的催促沉浸在玩耍中的女兒,奔向她心中的目標,就像命運選定的曼達哈魚一樣,用盡最後的一絲力量前行。

結婚後的鳳顏生活得很單一,因為窮,很多以前的朋友都不再來往了。鳳顏算計到每一頓飯,每一筆開支,嗬嗬,她要買房子,要在這個城市裏做一個屬於自己的巢穴,就這樣她犧牲了她的愛好,她的穿衣權,讀書權,交友權,甚至對父母她也很吝嗇。

不過人存在與社會總會是有幾個朋友的,當然這與鳳顏的要求根本不搭界,晴兒不能算是她的閨中密友,她隻能是算是她的伴,命運相似,生活的脈絡相似的同路人,所以她們間的交往都很微妙,甚至說鳳顏不喜歡她。晴兒在鳳顏的眼裏是一個說話刻薄行事喜歡占小便宜的家夥,比如吃飯吧,晴兒會到鳳顏家裏毫無顧忌的大吃大喝,翻箱倒櫃,還評價鳳顏不夠朋友,大魚大肉的吃的不夠,鳳顏到她家她會首先問鳳顏吃飯沒,然後就是家居小菜對付。

嗬嗬,就是這樣一個奸狡的晴兒居然今天請鳳顏上菜館吃飯,掏出那個磨了邊的小靈通,鳳顏傻傻的出了十五分鍾的神,帶著丫丫到了那個不大不小的風味餐館,晴兒早和胖胖坐在簡易的茶幾般的桌子上,對著一鍋芸豆蹄花茫然的用筷子攪著,胖胖見到丫丫開心得不得了,兩娃子一旁樂嗬去了。

鳳顏看著憔悴的晴兒,就好像是見年未見了,晴兒的臉菜菜的,連黃褐斑都冒出來了,這對愛美的晴兒來說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鳳顏還記得晴兒懷孕的時候送給她的整套的美寶蓮,晴兒是不會苛刻自己的。現在的晴兒難道遇到了什麽邁不過去的坎,失意的連容貌都遺忘了。

晴兒說他們差一點離婚了,咖啡店也做不成了,她的生活亂成了一團糟,特鬱悶特難受,她說她們樓下的一個老男人都五十幾歲了,還找了一農村女人才二十幾立馬和老婆離婚奔新生活了絮絮叨叨的,晴兒想自己做事情了,男人靠不住,她甚至想好了她和胖胖男人不會放棄胖胖的。

鳳顏總覺得晴兒是因為她的成長環境造成了她自己的不安全感,畢竟晴兒的父母是離了婚的,所以晴兒對夫妻關係心底深處都存在懷疑。而鳳顏的父母幾乎是很恩愛,甘苦與共,患難同當的;鳳顏一直以為自己的婚姻也會和爸爸媽媽的一樣幸幸福福的,溫溫馨馨的一直到老。

晴兒的事情像一塊小石頭丟到了湖水中一樣,漣漪都沒起一個就沉了下去。鳳顏記得那時給在外地工作的男人說起這件事情,男人說------我們和他們不一樣的。是啊,不一樣的

鳳顏自從丫丫上幼兒園了就會覺得孤單,從來她都沒有那種需要人幫助的感覺,自己都習慣了像個戰士樣生活的狀態了。很多時候她都會回想晴兒對她說的話---住那樣的房子,你怎麽上廁所呢?那樣的廁所是一種折磨,要是我那樣生活就會瘋的...............

鳳顏就是那樣一個自尊心特別膨脹的一類人,她特別害怕丫丫有天問她-----媽媽,為什麽別人家的房子都是新的,我們家什麽都沒有呢?她把自己的頭埋起來,不去看別人是怎麽生活的,總之,街頭小攤上鳳顏最喜歡去買那些從外地掏回來的衣服,五元一件的,十元一件的,她知道那些甚至是從死人身上拿下來的,可是她裝著不知道,每一次都會買一些回家用84泡後,洗幹淨後穿。這樣她就能積攢更多的錢買房子,裝扮房子了。

鳳顏還特別的信命,總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她可以自己不吃不喝不穿,但是遇到街頭乞討的人們她又特別的大方,從不吝嗇一元甚至五元十元的,男人特別討厭鳳顏的這種行為。

晴兒開始工作了,給胖胖尋了一個保姆,晴兒的工作賺的錢還不夠胖胖的保姆費用,鳳顏覺得她就是在折騰,很不理解。坐在肯德基的玩具場旁,晴兒對鳳顏的態度很不以為然,她心底裏甚至覺得鳳顏簡直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傻子,鳳顏的男人宇誠早就和別人好上了,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了就她還不知道,讓晴兒有種想給她兩耳光打醒她的欲望。晴兒一麵斜著眼睛輕蔑的看著傻不拉幾的鳳顏,一麵調侃著,你看你不吃不喝的熬著把房子搞好了,你房子再漂亮又不能扳著到處跑,別人看見你穿的破破亂亂的會覺得有礙觀瞻的,你就不怕宇誠換了房子再換老婆.............鳳顏笑笑,想著晴兒曾經在住了新房子後的行為,好像可以理解她這種酸心理,宇誠不是這樣的,我們是自由戀愛的。晴兒暈了,自由戀愛的,初戀,這時代誰還管這個,她無限感慨的看著鳳顏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鳳顏,日後,你死了就會覺得劃不來的...........

丫丫病了,走在暴雨中的鳳顏顯得很無奈,雨水太大太猛烈,幾乎打傘和不打傘沒有什麽區別,這個時候的鳳顏總是會覺得心酸,丫丫趴在她的肩頭,幾乎每挪一步都好像用盡全身的力量,高燒,一直不退的高燒,都讓鳳顏快要急迷糊了,她想到了腦炎,想到了肺炎以及一切最嚴重的可怕地疾病,丫丫幾乎說不出話來,哭都沒有聲音,幹吧的像一條離了水的魚一樣,火燙火燙的趴在鳳顏的懷裏。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看見的是滿醫院的人,就像一罐滿滿沙丁魚罐頭一樣,鳳顏滿身都是雨水,手裏拎著結婚的那天宇誠買的那把天堂傘,匆匆的一瞥間她下意識的將那把殘舊的紅白相間的破傘緊緊地拽在手裏,一麵把丫丫放在地上,叫她站好,開始排隊掛號。好不容易快到她了,她的胳膊也快支撐不了丫丫的重量,前麵突然加了幾個人,人家是家人一起來的,鳳顏不敢說什麽,孤兒寡母的說什麽呀,等人家搞完了她掛了號還要去排隊等護士叫號..............

給丫丫打上針了,急性喉炎,好險,連醫生都這樣說,身上帶的600元原以為足足夠丫丫看病了,可開了三天的藥都花了五百多,隻剩下一個幾十塊勉強能回家。打上針的丫丫看見別的孩子都是爸爸媽媽一起或則爺爺奶奶帶著,就催著給她爸爸打電話。

鳳顏給宇誠電話的時候,宇誠正和蝶衣打著麻將呢,看著蝶衣尖尖的下巴,軟軟的膩膩的叫著人家怎麽就沒氣一把好牌呢,聽著手機的那首童話,蝶衣的眼睛顯然流露了一股很酸很酸的醋味............宇誠不耐煩的接起電話,對丫丫敷衍了一番,鳳顏接過來的時候,宇誠責問她丫丫怎麽會生病的,鳳顏囉囉嗦嗦的將害怕擔心呀說了一大堆,正在說著,下雨在,丫丫趴在她肩頭水濺了她們滿身,丫丫說不出話來,哭都沒聲了..........莫名的宇誠不耐煩的大聲罵著,你連一個孩子都帶不好,你有什麽用..........鳳顏委屈的說自己也病了,宇誠更生氣,一麵語速很快的說你怎麽會病的你說你能幹什麽,你病了你怎麽不去死呢?一麵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鳳顏,以他很忙沒時間和她囉嗦狠狠地掛了電話。鳳顏還在自己委屈悲傷的情緒中難過,可是丫丫卻吵著要吃東西,是啊,丫丫估計是藥水下去了,好受些了,感到餓了。鳳顏一麵叮囑丫丫不要亂動,等著她去買,一麵腳步匆匆的慌慌張張的去買吃的。

回來的時候,丫丫正和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聊得起勁,那個看小姑娘的老奶奶一見鳳顏就數落開了,丫頭,不是我說你,不要看見是女孩子就這樣散手,我可是親眼看見我們隔壁的小姑娘被人拐走的醫院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做父母的是要有責任心的..........

宇誠斜躺在賓館雪白的**,眯著眼睛歪著嘴巴抽著煙,看著蝶衣雪白的背,彌漫著春情的慵懶的氛圍,蝶衣是個迷人的小妖精,她的欲迎還拒,她的嬌喘都激起他最原始的欲望,就像一個征戰沙場的戰士一樣,騎著一匹能和他一起奔馳的駿馬............不自覺的他湧起一股笑意,難怪廣東人稱女朋友為馬子。

蝶衣伸了個懶腰,轉過身來偎在宇誠的懷裏,用尖尖的食指輕輕的劃過宇誠的鼻梁,笑什麽呢,宇誠的笑意更濃烈了,笑你呢,一翻身把蝶衣壓在身下,蝶衣開始喘息,像一股火苗一樣騰地點燃了,是啊,多長的醞釀,在人前的強裝著的冷漠,讓他們好像在一起的時間都不夠用一樣,不知道下一次又會等幾天或者一星期一月。他們不得不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相互間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體內,宇誠輕輕的撫摸著蝶衣的每一寸肌膚,親吻著她最隱秘的部位,引得她壓抑不住的從肺腑深處長長戰栗的低嚎,宇誠,好宇誠...........火一樣的感覺滿布了這個出軌男人的身軀,他體味到不一樣的澎湃的潮水般的性的味道,深入淺出,他悠長的吻著這個他用心獵取的獵物,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他腦子裏隻剩下快樂兩個字了這一刻。

電話在最不適宜的時間響起,男人像被澆了一瓢冷水一樣萎靡了,真他媽的掃興,蝶衣一臉春情的蜷縮在雪白的**,像一隻被擊昏的狐狸。宇誠不耐煩的接起電話,不用說是鳳顏的,老公吃飯了嗎?鳳顏以為宇誠工作上不順心才會對她發脾氣的,宇誠望了蝶衣一樣,語氣不善的對鳳顏說,有什麽事嗎?我忙著呢,沒什麽事情我掛電話了,等會再給你打。幾乎沒給鳳顏答話的機會,宇誠就掛斷了電話。

蝶衣走到宇誠的身邊,將臉貼在宇誠的背上,幽幽的說,宇誠,我們以後怎麽辦呢?

宇誠輕輕的摸著蝶衣的手,想著蝶衣的手怎麽這麽白嫩,鳳顏的卻是油膩,特別是指甲裏的黑黑的印汁,心裏突然恨了起來,個懶婆娘,連手都洗不幹淨。嘴裏閑閑的答著蝶衣,我們不是很快樂嗎。

宇誠,我可是當真的,我都被他發現了,與你在一起了,我再也不願和他生活下去了,你像天上的王,占據了我的所有..........

傻丫頭,我們不是很快樂嗎?我是愛你的,我的心給了你了,這樣不是比婚姻更有意義,結婚有什麽好,老婆不就是一個名譽,一個牌匾似的東西,我給你真真切切的愛。

宇誠............兩具滾熱的肉體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烈火燃燒。

蝶衣最初與宇誠在一起的時候,是因為寂寞和無助。一個女人孤零零的在外漂泊,她感覺不到丈夫王華的溫暖,她的丈夫在這一輪的人事調整中辦不上自己半點,所以她差一點下崗了,幸虧遇到了宇誠,好像一切對宇誠來說都是那麽的簡單,幾乎是一頓酒的關係,從那一刻起她就開始關注這個男人,他顯得是那麽的孤獨,從他的眼睛裏她看得到一種渴望,饑渴的感覺。

都是孤獨的寂寞的,在一個配偶不在的異地。故事很流俗,就那樣發生了,曆經了雙方的暗示和不斷的揣測,當宇誠對她說,我喜歡你的時候,蝶衣已經從內心深處認可了,她幾乎想到了他們的以後----婚姻。他是討厭她的。想想鳳顏,蝶衣就信心滿倍,鳳顏憑什麽和她爭呢?鳳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看看她邋遢的樣子,常年的一個馬尾辮,用一個永遠不會更換的破絨圈紮著,穿著的衣服也是,走在人群裏絕對不會讓別人看第二眼,一張嘴就是買房子,孩子,菜價之類的,俗,有時候她會為宇誠鳴不平,這麽優秀的男人怎麽會娶那麽一個庸俗的一個妻子呢,走在一起幾乎極不般配,宇誠衣冠楚楚一身名牌,看看他老婆就像農村進城的老媽子,搞不好別人還以為是他們家的保姆。自己就不一樣了,纖細的腰肢,白嫩的麵容,滿身魅惑的香水,她喜歡毒藥,對毒藥的香味,猶如她婉轉的眼神,突然她想起宇誠的話-----蝶衣,你的眼神是帶勾勾的,專門勾那些壞男人的魂魄.......

越是想到鳳顏,蝶衣就會覺得自己是必勝的,覺得自信滿滿的,她開始忍不住在人前無限溫柔的看著宇誠,忍不住想公開和宇誠的一切,忍不住想和他出雙入對。宇誠則還是和當初一樣,他甚至和她講話還是用著敬語,有時候蝶衣又很迷惑,宇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自己和王華幾乎變得很冷漠了,蝶衣克製不住的表現了自己對丈夫的厭惡,她厭惡他吃飯吃著吃著會打嗝,厭惡他睡覺時的磨牙的聲音,厭惡他說話的腔調,厭惡接他的電話,厭惡回憶他們的從前,厭惡他絮絮叨叨的纏著她說房子的事情,沒完沒了的裝修呀,布置呀等等甚至她現在很少想到她的兒子,和以前相比,她好像自從和宇誠在一起以來,真的對兒子的感情也淡了很多,甚至在和宇誠在一起時她會偷偷的關機,她不願意任何人打攪她和宇誠的一切,但是宇誠不一樣,宇誠從來不關機,就算是他罵他老婆他也不關機。

想想,蝶衣就覺得開始懊惱,但是更多的是宇誠的情話,更多的是甜蜜和從未有過的**,讓她將那一瞬間冒出來的不適和疑慮打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