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有骨氣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薑霓的後背宛如壓上了一塊巨石,生活的艱辛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湊齊二十萬,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就連之前在暗夜上班賺的那一千塊錢消費,都拿去還張海寧了。
她現在身無分文。
想到了什麽,薑霓收起手機跟上霍擎的步伐,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霍擎,等等。”
霍擎頓住腳步,回頭嫌惡地睨視著她,“怎麽?”
“阿遠之前在學校打傷了人,對方要求我們薑家賠償二十萬現金,可我現在沒有那麽多錢,你能幫幫我嗎?”薑霓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苦苦哀求。
隻要他願意幫自己這麽一次,以後,她什麽要求都可以答應。
薑遠不能被退學,更不能因為打架鬥毆的事留下案底。
他們薑家以後就全靠著薑遠一個人支撐了。
聞言,霍擎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梢,步步朝她緊逼,“二十萬?”
“薑霓,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張口就是要二十萬,你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薑霓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極度卑微,“霍擎,算我求你,阿遠不能出事。”
霍擎最看不得的就是她這副委屈的樣子。
他別開臉,推開她的手將她推倒在地,“薑霓,不要拿這種事來道德綁架我,我和你們家沒關係,跟你弟更是不熟!”
“你這麽有骨氣,怎麽不想著自己賺?”
薑霓重重摔在地上,胃裏傳來的刺痛讓她蜷縮在地上,額上不停冒出冷汗。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卻怎麽樣都發不出聲音來。
掩唇猛地咳了兩聲,手掌上的血跡讓她心中慌了一瞬。
明明有好好吃藥,為什麽還是沒有效果?
劇烈的痛感讓薑霓幾近暈厥,眼前一黑,漸漸失去了意識。
再合上眼睛的那一刻,她似乎看見霍擎焦急地朝她衝過來。
“薑霓!薑霓你怎麽了?”
一滴淚珠從薑霓的眼角滑落。
痛……真的好痛。
為什麽老天爺對她這麽不公平?
要死了嗎?
那媽媽怎麽辦?弟弟又怎麽辦?
霍擎忙不迭將地上的人抱起。
注意到地上的血跡,他瞳孔驟縮,快步朝門外走去,“開車!去醫院!”
不敢怠慢,司機連忙跟了上去。
車子飛馳而出。
醫院。
薑霓是靠著堅定的意誌力醒來的。
她絕不能現在死。
見她醒轉,張醫生無奈地歎了口氣,“薑小姐,你現在必須住院進行治療,你的病情已經耽誤不得了。”
手背上還在打著點滴,薑霓撐著床沿坐起身來,聲音虛弱,“張醫生,我怎麽了?”
張先生欲言又止,斟酌再三,還是決定將並請告知給她,“薑小姐,你因為強行心中壓抑,再加上飲酒過多,病情複發。”
“你的病本來是有痊愈的希望,可是你長期飲酒,飲食不規律,現在已經造成了嚴重的影響,如果你再不住院接受治療,恐怕撐不過三個月了!”
三個月嗎?
和霍擎簽下的那份協議似乎也是三個月。
薑霓嘴角蔓延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我的身體狀況我自己心裏清楚,住院就不用了。”
三個月的時間,她能拿到八千萬。
有了這些錢,江月娉就再也不用每天連著打好幾份工,薑遠的學費也有了著落。
這段時間,她要好好安頓好家裏人。
隻有他們過得好,她才能安心地離開這個世界。
張醫生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著:“薑小姐,什麽事都沒有自己的身體健康重要啊,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是人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如果你是在擔心手術費和後續的醫療費,我可以先借你一點。”
門外,霍擎搭在門把手上的手一頓,恰巧聽見了最後一句話。
手術?
上次住院醫生不是說她隻是簡單的飲食不規律和疲勞過度引起的暈厥嗎?
怎麽現在竟還要進手術室?
難道她的病情遠不止他想的那麽簡單?
薑霓微微笑了笑,仍舊拒絕,“張醫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已經想好了,你就不用再勸了。”
“我累了,想再休息會兒,你先出去吧。”
說著,她再次躺下,側身背對著他。
惋惜地歎息一聲,張醫生沒再多說,轉身離去。
剛出病房,他迎麵撞上了霍擎,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霍總。”
霍擎一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眼神淩厲,“薑霓的病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之前不是說她是疲勞過度引起的暈厥嗎?現在她已經很久沒出去上班了,怎麽還會暈倒?”
“還有,你剛才說她的病需要做手術?你到底隱瞞了什麽?”
他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張醫生意思不知道該從哪個開始回答。
想起薑霓之前所說過讓他幫忙保密的話,他還是將真實情況瞞了下來,“霍總,這次是薑小姐身體虛弱,這才暈倒,隻需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
“至於手術,是薑小姐幫她的母親詢問的,霍總可能誤會了。”
半信半疑地盯著他,霍擎皺了皺眉,“你說的可是真的?”
張醫生點了點頭,義正嚴辭道:“如果薑小姐真的有什麽問題的話,身為醫者,我定會盡心盡力為她治療,而不是想盡辦法隱瞞她的病情。”
說完這句話時,他的內心升起一抹濃鬱的愧疚。
眼下,也隻能用自己醫者的名聲來讓他相信。
聞言,霍擎心中繃緊的弦這才鬆懈了下來,輕應一聲,“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邁進病房,他看著薑霓熟睡的臉龐,心裏百感交集。
薑霓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窗外的天空黑了下來,病房內一片沉寂。
在看到霍擎的那一瞬間,她本能地往後縮了縮,“霍擎,你怎麽會在這裏?”
“如果不是我,你已經死在我的別墅了。”霍擎站起身來,從口袋中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這張卡裏有一筆錢,拿著。”
“以後,在我麵前最好安分點,否則出了點什麽意外死在我那兒,我可不想承擔刑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