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他墜雲端

第二十五章 沒精力陪你過家家

看著霍擎扔在**的銀行卡,薑霓恍惚了一瞬,記憶逐漸回籠。

五年前,霍擎單膝跪在地上,手捧著一枚珍珠戒指,眼神真摯,“薑霓,畢業後,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知道這顆珍珠你可能看不上,但以後,我會給你換一枚更好的戒指。”

少年抬起頭,眸中泛著耀眼的光芒。

“沒事了就回去,我沒精力陪你玩過家家的遊戲。”霍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像是淬了冰,不帶感情。

冰冷的話語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進薑霓的心髒,生生剜下一塊肉來。

刺骨的痛意鑽進心口,她疼得有些呼吸不過來,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得以平複住情緒。

落在手中的卡像是一塊被灼燒過的碳石,炙熱滾燙。

可想起欠下的那筆巨額賠償金,薑霓還是咬著牙將卡收進了口袋。

至少,薑元不會再出事了。

從喉間發出一聲冷笑,霍擎冷眼看著躺在病**的人,眉眼帶上些許譏諷,“薑霓,為了錢,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一手死死鉗住她的下巴,高大的身形將她籠罩在陰影中,“你就這麽缺錢嗎?”

薑霓被迫跟他對視,眸底空落落的,沒有絲毫起伏,“這是我該得的。”

她強拖著病情一連喝下那麽多酒。

光是卡裏的這些錢,恐怕還不夠她做手術後的醫療費的。

用健康換來的,她憑什麽不能要?

“好!好得很!”霍擎忽然笑出聲來,眸色晦暗,“你最好記住你說的這句話。”

“收拾東西,跟我回去。”

話落,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見狀,張醫生剛想出聲阻攔,在看見薑霓懇求的眼神後,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薑小姐,就算你不願意住院接受治療,至少也要在醫院裏休養一段時間吧?霍先生這……”

後麵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惋惜地搖了搖頭。

這整家醫院都是霍擎的,他人微言輕,也幫不上什麽忙。

薑霓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沒事,在家休養也是一樣的。”

從**起來,她快速收拾好東西便跟上了霍擎的步伐。

在經過張醫生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張醫生,謝謝你。”

……

在霍家休養了幾天,薑霓的臉色依舊蒼白,看不到一點兒生氣。

正準備躺下來睡一覺,樓下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薑霓快步走到窗前往下看去。

赤日炎炎,秦於琛頂著毒辣的太陽站在別墅門口,“我是薑小姐的朋友,聽說她病倒了,想進去看望看望她。”

門口的保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攔住。

“不好意思,我們霍總吩咐了,除了他,誰也不能見薑小姐。”

“先生,請你盡快離開。”

見狀,秦於琛伸脖子焦急地往大廳內看去,準備硬闖,“你們這樣非法拘禁已經觸及了法律,既然你們不讓我見小霓,那就讓霍擎出來見我!”

擔憂衝上了腦門,他現在也顧不得霍擎的身份,隻想著見薑霓一麵。

保鏢死死擋在他的麵前,神情嚴肅。

“我們霍總不隨便見人,先生,如果你再不離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私闖民宅,也是違法!”

眼見兩名保鏢就要對他采取強硬手段,薑霓朝著樓下喊了一聲:“於琛哥哥,我已經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循著聲音往樓上看去,秦於琛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見她的眼神示意後,還是識趣地閉了嘴。

“那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薑霓鼻頭一酸,淡淡點了點頭。

薑家出事之後,也隻有秦於琛還和以前一樣,始終陪伴在她身邊。

目送男人離開,她回到**,合上雙眼再次陷入沉睡。

再次睜開眼是被人吵醒的。

薑霓雙眼朦朧地坐起身來,在看見霍擎難看的臉色時,皺了皺眉,“霍擎,你怎麽回來了?”

這幾天,霍擎公司出了點事,已經很久都沒有回來過夜了。

沒想到今天卻破天荒地來了她的房間。

還不等薑霓再次開口詢問,霍擎已經死死扼住她的手腕,連拖帶拽地把她帶到客廳。

“薑霓,你就這麽喜歡在外麵招惹別的男人?都已經當了我的情/婦,還不安分?”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接到了保鏢的電話。

說是一個男人自稱認識自己和薑霓,想進別墅看望薑霓一眼。

他不用猜都知道,定是秦於琛。

被用力一甩,薑霓身形不穩,險些跌倒在地,扶住桌沿才得以站穩。

她掀眸直對男人深邃的眼眸,怒上心頭,“霍擎,你又發什麽瘋?”

“從醫院回來後,你就一直把我關在別墅,哪兒也不讓我去,說出這樣的話,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曬笑一聲,霍擎俯身湊近她的臉頰,眸底覆蓋上一層寒意,“是,你不提醒,我差點忘了。”

他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順著下頜線挑起她的下巴,“差點忘了你這張臉就算是被關在別墅,也能吸引別的男人過來,隻為了見你一麵。”

“你說,他要是知道你現在是我的地下情人,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薑霓心下一顫,當即便猜出來他說的是秦於琛。

臉色變了變,她別過視線,“霍擎,這件事跟秦於琛沒有關係,我們倆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到其他人。”

霍擎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梢,唇角噙著一道莫名的弧度,“沒有關係?”

“我都還沒說是誰你就知道是秦於琛了?薑霓,你說你和他沒有關係,自己信嗎?”

聞言,薑霓緊繃著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捏緊了雙拳,“霍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齷齪嗎?”

“心髒的人,看什麽都是髒的。”

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霍擎嗤笑出聲,“我齷齪?”

“那作為我情人的你,又怎麽樣?別忘了,那份協議是你自己簽下的。”

“你簡直不可理喻!”

薑霓狠狠嗔了他一眼,轉身往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