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他墜雲端

第二十七章 我和她,需要你來過問?

江月娉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看著手上還在打著的點滴,她忙不迭扯下,起身就要離開。

無意間瞥見薑霓撐著床沿熟睡的臉龐,燈光的照耀下,她的臉色愈發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眸底劃過一瞬心疼,江月娉輕輕推了推她,“小霓,小霓?醒醒。”

朦朧地睜開雙眼,在發覺母親從**起來時,她趕忙攙扶著女人重新躺下,“媽,你這是幹什麽?”

“醫生說了,你這段時間需要好好休養,不能再幹那些體力活了,我現在讓醫生把藥水重新接上。”

說著,她轉身就要出病房,卻被江月娉緊緊攥住了手腕。

“小霓,媽沒事,回去休息一下也是一樣的,住院費這麽貴,我們家……”

她話音一頓,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些天她拚死拚活的在外麵做好幾份兼職,就是為了能攢點錢,早日還上江遠同學的賠償金。

要是在這醫院住上幾天,她這些天就白忙活了。

女人疲憊不堪的模樣讓薑霓心中刺痛了一下,連忙從口袋中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嗓音哽咽,“媽,這張卡裏還有些錢,已經完全足夠還那二十萬了,你就好好在醫院休養。”

“這段時間,你就別再去做那些兼職了,我能賺錢養你和弟弟。”

聞言,江月娉眼中湧上一抹熱意,怎麽也伸不出手,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小霓,是媽媽沒用,給不了你們更好的生活。”

“答應我,別再去那種地方上班了好嗎?就算我們薑家再落魄,也還輪不到你出賣自己的身體來換這些錢,聽媽的話,把錢還回去,辭了那裏的工作。”

兩行清淚自眼角滑落,她的語氣幾近懇求。

薑霓的心髒宛如被一隻大掌死死攥住,讓她呼吸不過來。

她別過臉,不想讓母親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吸了吸鼻子,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媽,你放心吧,這些錢是我把項鏈當了換來的,我沒有出賣自己的身體。”

倘若讓母親知道這些錢是她做霍擎的情人換來的,還不知道該會有多心痛。

三個月。

三個月一到,她一定會跟那個男人徹底斷了聯係,再不來往。

指尖顫抖地接過銀行卡,江月娉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小霓,你說的是真的?”

“那那個視頻……”

薑霓深吸一口氣,將胸腔內的酸澀強行憋了回去,點了點頭,“是真的,那個視頻不過是合成的,不可信。”

病房外。

霍擎佇立在門口,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籠罩在陰影下的臉頰情緒不明。

一個小時前,他被家裏的傭人告知薑霓用凳子打破房間的窗戶逃了出去。

本以為她之前是為了和秦於琛見麵故意找的借口,卻沒想到,她說的,都是真的。

身邊的助理有些琢磨不透,試探性開口,“霍總,您不進去嗎?”

“去查一下江月娉到底是怎麽回事。”

留下這句話,霍擎轉身大步離開。

次日一早。

在得知霍擎有收藏紅酒的喜好,顧行祉特地托人準備了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來到霍氏集團公司樓下。

被前台領著來到辦公室門口,他迅速整理好衣物,抬手敲了敲門。

“進。”

清冷的嗓音從辦公室內傳來,顧行祉推門走了進去,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霍擎哥,知道你好這口,我特地為你準備了一瓶上好的紅酒。”

“一來,是為上次在生日宴上對薑小姐的無禮道歉,二來,還希望霍擎哥在江城多提拔提拔我。”

霍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視線始終停留在電腦屏幕上,不為所動。

見狀,顧行祉不由得捏了把冷汗。

看來上次突然帶著薑霓離席,是真的生氣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紅酒擱置在桌麵上,卑躬屈膝地上前,“霍擎哥,上次的確是我那群朋友太過火了,我在這裏真誠地跟你道個歉,希望您能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

“我也會找機會跟薑小姐……”

他深深朝男人鞠著躬,不敢抬頭。

隻是話還沒說完,便被霍擎冷聲打斷,“她不過就是個被包養的情/婦,還不值得你特地過來。”

“是是是,我也深刻反思了一下,當時對薑小姐的舉動確實有些不太合適。”

顧行祉鬆了口氣,卻還是低聲下氣地恭維著。

還不等他徹底放鬆下來,霍擎掀眸在他的臉上掃過,冰冷的眼神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過我這人有個壞毛病,我的東西,不喜歡被人染指,哪怕就是個無關緊要的玩具。”

霍擎雙腿/交叉斜倚在椅背上,麵色依舊平淡。

他說的雲淡風輕,但顧行祉還是聽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心裏不停打鼓。

“霍擎哥放心,類似的事,絕沒有下次。”

他聲音帶著些許顫抖,額上早已冒出一層細細的汗珠。

霍擎起身慢條斯理地走到他麵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深沉,“你們公司的那個新項目不適合繼續開展下去,停了吧。”

顧行祉在那個項目上已經花費了一大筆資金。

現在說停就停,等同於要了他的命。

但礙於男人的威嚴,他不敢違抗,隻能點頭答應下來,“霍擎哥說的是,多謝指點,我現在就回去把項目停了。”

他諂媚地朝霍擎笑了笑,逃也似的離開。

顧行祉前腳剛走,秦於琛後腳就跟著進來,將一份文件遞上前,“霍總,這是合作方那邊寄過來的合同,還請你簽字。”

大致在文件上掃視了一眼,霍擎拿起筆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沒什麽事就下去。”

秦於琛捏了捏拳,站在原地,始終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霍擎不耐地挑起眉梢,“怎麽?還有事?”

“霍總,我知道小霓最近住在你那兒,你們倆……現在是什麽關係?”斟酌了好半晌,秦於琛還是忍不住內心的憂慮,詢問出聲。

從喉間發出一聲冷笑,霍擎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戲謔,“我和她是什麽關係,需要你來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