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吻江風

第八十五章 我現在就要

風芷步入車庫,徑直走向最深處的那輛勞斯萊斯並拉開車門。

坐進車內的瞬間,她取下了肩頭的掛包,“你剛才...沒有誤會吧?”

正要往下解釋,目光卻先被身側的人勾住。

江雲璟懶懶地向後倚著座背,正用一種淡然的姿態靜靜地注視著她。

他眉宇間沒有半分探究或不悅,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莫名的,一絲酸澀悄悄漫了上來,風芷話頭頓住。

他卻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你覺得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風芷驀地一噎,下意識抬起眼,麵前是一張俊美得近-乎逼人的麵龐。

他本就站在自己風格的巔峰,那份獨有的攻擊性與侵略感,哪怕和其他類型的好看放在一起,也能輕易讓旁人失了光彩。

可以說,毫無懸念的完勝,根本沒有半分可比性。

風芷張了張唇,江雲璟看著她,嘴邊銜起一抹笑意,“你能夠答應我,難道不是因為見色起意?”

“...”

見色起意...

他若非要這麽說,好像也沒有什麽錯。

“既然隻是因為長相,那他於我而言,便構不成什麽威脅。”

他語氣不鹹不淡,說的話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自負,仿佛隻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風芷眸底漾開點笑意,“你這人,還蠻自戀的。”

話雖這麽說,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臉上,的確有這份本錢。

江雲璟見她笑得這般輕鬆,黑眸驟然眯成狹長的弧度,眼底有絲隱忍的情緒似要衝破平靜,嘴上卻勾著抹極淡的笑,“你真覺得我沒事?”

方才還篤定那人構不成威脅,此刻話裏話外又透著股含糊的不高興…

風芷漸漸收斂了笑,目光不禁飄忽了下,再次看向他時,溫聲試探,“所以你是...吃醋了嗎?”

話剛出口,江雲璟忽然間傾身逼近,扣著她的肩將人按在座椅上。

不過轉瞬,溫熱的呼吸便糾纏了上來,一聲低啞的“嗯”落在唇間,隨之,她的唇就被他重重含-住。

風芷仰著腦袋,手邊很空,下意識想抓住點什麽。

指尖剛要碰到車座靠枕,就被他一把握住。

江雲璟將她的手貼在自己左胸前。

隔著細膩挺括的襯衫布料,風芷能清晰觸到那處劇烈的跳動,快得有點異常。

和她下午輔助心外醫生手術時,見著那隻應激過度的小奶貓胸腔裏狂跳的心髒如出一轍。

那股滾燙的悸動順著掌心蔓延,逐漸裹住了她。

本就因深吻而加快的心跳,此刻像失了控的節拍器,徹底亂了頻率。

兩人原本相擁著靠在座椅上,隨著椅背緩緩放平,姿態漸漸變成了親密的躺臥。

江雲璟始終沒有鬆開她,唇齒間的掠奪稍緩,動作卻移向了其他地方,帶著不容抗拒的灼熱。

風芷剛從那幾乎窒息的親昵裏掙出一絲空隙,勉強喘了口氣。

頸間傳來的癢意讓她微微瑟縮,聲音發顫,“回家嗎?”

她暗自糾結了一秒,是跟著他走,還是帶他回自己的住處。

腰間卻忽然一鬆。

他指尖勾住她裙腰的拉鏈,緩緩向下一拉。

語氣裏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我現在就要。”

...

車內沒備好那東西。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江雲璟卻猛地停了下來,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風芷抬眸,撞進他眼底翻湧的欲色。

那張素來帶著幾分慵懶漫不經心的俊臉,此刻因強行隱忍而微微繃緊,連下頜線都繃得愈發鋒利,透著股克製的張力。

下一秒,便聽見他用全然啞掉的嗓音對前座司機吩咐。

套房門剛關上。

衣衫散落,兩人淩亂的腳步沒有半分遲疑,目標明確通向絲絨大床。

濕漉的發絲黏在她泛紅的頰邊,男人線條流暢的下頜下,喉結正性感地上下滾動。

距離她的眼睫不過寸許,風芷心頭一動,忍不住微微仰頭。

湊得極近,用柔軟的唇珠輕輕蹭了蹭那處突起的肌膚。

男人喉腔立刻便溢出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顫音。

結束後,風芷癱在柔軟的被褥裏,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幹,比連值一周夜班還要累。

顧不上半分羞怯,她實在起不來,隻能任由江雲璟俯身將她打橫抱進浴室。

窗外,細密的春雨正飄飄灑灑落著,敲在玻璃上發出輕細的聲響。

男人倚坐在床頭,身側的女孩沒有半分意識,早已沉入夢鄉。

他牽起她頰邊一縷細軟的發絲,在指腹間摩挲。

想起方才她情迷意亂之時,臉紅主動的模樣,眼底的冷硬頓時褪去,隻剩一片徹底的柔軟。

床榻上的女孩忽然動了動,原本舒展的眉尖緊緊擰成一團,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江雲璟指尖微頓,下意識放輕動作,俯身想替她揉開眉間的褶皺,卻聽見她口中喃喃著什麽。

*

風芷陷落在夢魘裏。

夢裏還是豔陽高照的午後,她抱著剛滿月的小狗在庭院草坪上追著蝴蝶,暖風吹得碎花裙擺翻飛一角。

可下一秒,幾個陌生的身影突然擋在眼前,冰冷的聲音像淬了霜,直接向幼小的女孩砸來家中噩耗。

再後來,她被送進了孤兒院。

而那隻總用濕鼻尖蹭著她手心的小狗,在一個暴雨雷鳴的夜晚掙開圍欄跑了出去,回來時渾身濕透,不停抽搐。

醫生搖頭告訴她小狗沒多少時日了,她抱著它連續哭了幾天,以至於喉嚨發啞,發不出聲音。

直到某個落日染紅天際的傍晚,她抱著快要離去的小狗,坐在孤兒院門口,落滿枯葉的椅子上。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朝她走來,輕撫過她的發頂,聲音像落進心底的暖光,“跟我走,好不好?”

他花了好幾個月耐心引導,直到某天她終於小聲開口,怯生生地叫了他一聲“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