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詩連遼僵
陳浩現在是遼寧師範大學的學生。
在常鵬、薑恒力老師的聯係下,負責大連的征集工作。
他在讀書會群裏發了通知:“寫寫你們心中的大連,寫寫和新疆朋友的友誼。”
反饋很熱烈。
大連的學生們寫海,寫跨海大橋,寫有軌電車,寫和新疆朋友線上讀書會的點滴。
兩周後,兩地作品在微信群裏相互傳閱。
熱合曼第一次看到大連學生寫的詩,被震撼了。
一個叫林悅的女孩寫《給遠方的你》:“我站在星海廣場,海風吹來你的消息/你說天山上的雪化了,棉田綠了/而我這裏,櫻花開了又謝,海鷗來了又去/我們守著不同的季節,卻看著同一輪月亮。”
阿不都看得眼眶發熱,他立刻回複:“我要寫一首回答的詩。”
那天晚上,阿不都在工作室待到淩晨。他麵前擺著兩地所有的詩稿,一邊看,一邊寫。
第二天,他把新作發到群裏——《棉田與大海的對話》:
“你說海是倒過來的天/我說棉田是落在地上的雲
你在浪花裏讀我的信/我在棉絮中聽你的聲音
四千公裏算什麽/風會走過,光會走過
我們的詩,正在相遇的路上”
詩一發出去,群裏炸了。
陳浩第一個回複:“寫得太好了。
我……我也要寫一首!”
兩天後,陳浩的《天山腳下的約定》發了出來:
“我們約好/你要帶我看九月棉田的白/我要帶你聽七月海浪的藍
你說知識能挺直腰杆/我說友誼能跨越山海
那就寫吧,寫詩,寫信,寫青春
寫在每一片雪花上,讓風送去遠方
天山記得,大海也記得”
兩地學生被這兩首詩點燃了,創作熱情空前高漲。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有新疆學生寫:“大連的高樓像巨人,我們的土房矮矮的。”語氣裏透著自卑。
有大連學生寫:“新疆是不是隻有沙漠和草原?”
雖然出於好奇,但顯得有些片麵。
常鵬老師敏銳地發現了這個問題,立刻召集兩邊負責人開了視頻會議。
“詩歌要真實,但也要全麵。”
他說,“新疆不隻有自然風光,也有現代化城市;大連不隻有高樓大廈,也有深厚的曆史文化。
我們要展示真實的、立體的家鄉。”
薑恒力老師補充:“更重要的是,要通過詩歌,展現兩地青少年共同的追求,對知識的渴望,對友誼的珍視,對祖國的熱愛。”
創作方向調整後,作品更豐富、更立體了。
熱合曼寫了一首《我的兩個家鄉》:“一個是生我的土地/棉花白,天山高,葡萄甜/一個是育我的課堂/海風鹹,書香濃,夢想遠/我帶著前者的溫度/走向後者的廣闊/再把學到的光芒,帶回起點”
大連一個叫王睿的男生,父親是援疆幹部,他寫了《父親的第二故鄉》:“他在電話裏說,喀什的夜,星星真亮/我說,爸,你走時我八歲,現在十八了/他沉默很久,說/等退休了,帶我回去看看/看看他栽的樹,是不是已經成蔭”
這些詩在群裏流傳,很多人看哭了。
十二月中旬,詩集初稿整理完成,收了八十多首詩。
常鵬老師和薑恒力老師聯係了出版社,對方很感興趣,答應免費出版。
但書名還沒定。
群裏又熱鬧起來,各種建議:遼疆情、山海之約、詩連心……
最後是阿不都提議:“叫《遼疆少年情》怎麽樣?簡單,直接,點題。”
全票通過。
就在這時,熱合曼接到了古再麗努爾老師的電話。
“詩集的事我聽說了,特別好。”
古老師說,“但你們想過沒有,詩集出版了,然後呢?”
熱合曼愣了。
“詩歌不能隻躺在書裏。”
古老師繼續說:“要讀出來,要傳播出去。
我建議,搞一場線上線下聯動的詩歌朗誦會。
新疆、大連兩地同步,網絡直播。”
熱合曼眼睛亮了:“好主意!”
籌備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
新疆這邊,場地定在古再麗努爾學校的禮堂;大連那邊,陳浩聯係了學校的藝術中心。
朗誦會定在元旦前一天,主題是“辭舊迎新,詩連山海”。
熱合曼既是組織者,也是朗誦者。
他選了自己的那首《我的兩個家鄉》,每天在宿舍練習。
艾力看他那麽認真,忍不住問:“不就是讀首詩嗎?至於這麽緊張?”
熱合曼搖頭:“這不是讀詩,是告訴所有人,我們新疆的孩子,有話說,而且說得好。”
朗誦會那天,新疆這邊禮堂坐滿了人。
不僅有學生老師,還有家長、村民。
熱合曼的父親也來了,穿著最好的衣服,坐得筆直。
大連那邊更是熱鬧,能坐五百人的藝術中心座無虛席。
網絡直播通道一開,觀看人數瞬間破萬。
第一個環節是“隔空對話”。大屏幕上,新疆和大連的畫麵並列。
阿不都和陳浩作為代表,首先朗誦他們的作品。
當阿不都讀到“四千公裏算什麽/風會走過,光會走過/我們的詩,正在相遇的路上”時,台下很多人在抹眼淚。
陳浩朗誦:“天山記得,大海也記得/記得一群少年,用詩架起的橋”
接著是集體朗誦。
新疆學生齊聲:“我們是天山的孩子,帶著雪蓮的純潔,胡楊的堅韌——”
大連學生接上:“我們是大海的孩子,帶著浪花的活力,海鷗的自由——”
然後合誦:“但我們更是中國的少年,心懷同樣的夢想,走向共同的未來!”
掌聲雷動,線上彈幕刷滿了感動、淚目、祖國萬歲。
熱合曼上台時,手有點抖。他看著台下父親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朗誦。
他的普通話還不夠標準,有些字音咬得生硬。但那又怎樣?這份真實,反而更有力量。
朗誦結束,父親第一個站起來鼓掌,用力地,一下一下。
大連那邊,一個特殊的環節把氣氛推向**——曾經參與“棉田文創”線上讀書會的成員,集體朗誦了他們創作的組詩《一本書,一片海,一朵棉》。
“我們未曾謀麵,卻已相識很久/在字裏行間,在文創的溫度裏/新疆的棉花,大連的海風/因為一群少年,有了共同的呼吸”
朗誦會最後,兩地學生同時起立,齊聲朗誦最後一首詩《少年的中國》:
“我們從天山走來,從大海走來/從棉田,從港口,從千千萬萬個家庭走來
我們的筆還很稚嫩,我們的聲音還不洪亮
但我們寫,我們說,我們唱
唱給這片土地,唱給這個時代
因為我們是少年,是中國少年
我們的詩,就是這個國家,最年輕的心跳”
直播結束了,但微信群裏的討論持續到深夜。
陳浩發了一句:“今天之後,我們不再隻是網友,是戰友——文化傳播的戰友。”
阿不都回複:“同意。詩集是第一戰,以後還有第二戰、第三戰。”
熱合曼看著屏幕,打下這樣一行字:“我想,這就是教育的意義,讓不同地方的人,成為彼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