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先生,還是讓我扶您進去吧
盛煙的初吻,十六歲跟宋燃在電影院一起看《泰坦尼克號》沒的。
那時,重置,3D版,盛煙沒看過,想體驗下。
然而,即便那場刺激戲被刪除了,但畫像那兒並沒有。
盛煙也沒想到所謂的3D,既是如此高清,好像人兒在麵前晃動一樣。
她其實很尷尬的。
生理課,初二雖然全部普及,但那時有關這方麵的教育,又很不全麵。
盛煙倒是幻想過男人那兒,不過對象是宋燃。
有時候倆人在網吧查資料或者一不小心碰到什麽,就出了那圖片,盛煙也不是一點常識都沒有。
但還是沒戴著眼鏡,就出現了演員完美酮體給驚掉下巴。
她抱著爆米花,心想,3D這麽牛嗎?下意識就瞥向了宋燃,不知怎的,宋燃大概是不好意思看,還是怎的,就在倆人一個偷看,一個避開,她嚼著爆米花的唇瓣,好巧就碰到他的唇瓣。
盛煙至今都還記得,那天的感覺,像被踩到了兔子尾巴,但她並沒有彈跳,因為唇瓣極其的灼熱,好像快被融化了。
她像中了邪,就跟宋燃大眼瞪小眼。
慶幸電影院光線暗淡,盡管如此,她還是看到宋燃臉紅了。
她也臉紅了。
可誰都沒分開,大概是畫畫圖像,還沒過去,分開更尷尬。
但也不能不分開。
可能倆人心照不宣,想自動避開,不再提這事,但又不巧,盛煙感覺宋燃似乎還嗦了一下。
那時又在發育,喉結滾動了一下,看上去,就像是加深這個誤會。
就像現在,倆人明明知道是誤會,必須分開,可就是鬼使神差,誰都沒有分開。
哪怕後麵,他們之間還會有很多,不輕易間的碰觸,但盛煙都永遠記得,電影院裏的吻。
她望著宋燃,這是這些天來,最近的一次。
他眸裏有血絲,大概因為被叫醒,飄著雪花的江城淩晨,氣息又溫暖,這片柔 軟以及禁忌,是盛煙眷念的,也是盛煙不敢要的。
宋燃想過詭計多端的,讓盛煙多陪他一會兒,但絕對沒有想過,會有這個意外。
她的唇瓣,即便過了七年,還是記憶中那麽的柔 軟。
當年他們電影院那個純屬巧,又不巧的吻,一直縈繞心頭,這些年來,尤其成年後,他愈發不可收拾。
他時常在想,她嫁給的那個男人,會不會跟他一樣,吻她?一旦想著,他就發狂,發瘋。
他真的不明白,他捧在掌心你的人,怎麽就不要他呐。
宋燃沒有起身,他不想,他甚至想就此把她,狠狠地蹂 躪一番,對她做,這些年來,他最想對她做的事。
可他又不能。
盛煙外表看似柔 軟,但骨子裏很倔。
電影院那個吻,就算她知道,是故意的,最後她還是把他推開,然後跑了。
宋燃一直追著她,問她,跑什麽啊。
她臉紅透了,說,他耍流氓。
宋燃那時說,他隻對她耍流氓,而且,哪個青春期的少年,沒這個衝動?她不要大驚小怪好不好,還說,以後他們那個,要孩子了,也這樣嗎?
總之,宋燃特不要臉。
盛煙氣的把爆米花砸他身上,禁他一周不許跟她說話。
宋燃自然不願,接過爆米花,哄了她一路,盛煙應是沒跟他說一句話。
她就是這樣的,不惹她惱,怎麽玩笑都可以,一旦惹惱了,她就會讓你後悔。
宋燃記得,盛煙鐵石心腸在第三天,不跟他說話後,他就道歉了,請求盛煙原諒他。結果,盛煙說,禁言一周,應是一周。
自那之後,宋燃不敢再惹她。
有時候,宋燃還會對她說,她心怎麽能那麽硬。
他都賠禮道歉,她應是不原諒,還說,以後他們倆人吵架,不許這樣。
盛煙沒讓他定規矩,反而跟他說,這是讓你長記性,以後惹她之前,先考慮清楚,代價自己能不能承受。
二是他道歉,她就要原諒嗎?每個人如果都覺得道歉,就能被原諒的話,那以後還會變本加厲,還會重蹈覆轍,不汲取教訓,是覺得對方好欺負麽。
她不想讓他有這個錯覺。
錯了,就是錯了,給了懲罰,才能讓人長記性。
所以,盛煙說分手,宋燃真的崩潰。
她一直都很霸道,卻從不去考慮,又是誰應許她這樣霸道。
倆人呼吸又跟在電影院一樣,快沒了。
盛煙還是一把推開了宋燃,她其實想大罵,但似乎忘記了,這個意外是因什麽造成的。
宋燃被她推到在地,宋燃也沒想倒地,但他畢竟喝了酒,又因為意外,有點無措。
車子停的位置恰好有台階,咚的一聲,摔在地上的宋燃,屁股著地,腳,扭了。
盛煙沒想到,宋燃這麽不經推,羞紅著怒斥,他是不是又詭計多端了。盛煙卻清晰聽到,他腳扭的聲響。
他頓時疼的縮了身體。
盛煙大驚道,“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盛煙蹲在他麵前,欲檢查他的腳踝,卻被宋燃握住了手腕,明明腳傳來鑽心刺骨的疼,但他像沒事一樣道,“無礙,是我不小心。”
“先生……”
“你回去吧,費用捎會兒結算。”
宋燃忍著鑽心骨的腳踝痛,努力地撐著地麵站起來。
盛煙伸手扶他,他卻讓盛煙把車鑰匙給他,“回吧。”
像方才未有任何事情發生的,一撅一拐地向酒店走去。
盛煙站在原地,心就像被挖走了似的,一抽一抽的痛。
指甲掐入了掌心,告訴自己,走,別多事。
盛煙,他讓你走,是為你考慮,你不能猶豫。
可盛煙望著宋燃一撅一拐,走進酒店的畫麵,腦海裏便浮現,分手那天,她躲在角落,關了燈,掩麵哭泣的,看宋燃丟了魂的站門前。
那天,宋燃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在外麵,站到了天明,站到了昏厥,是盛煙給宋雪琪打電話,讓她把宋燃帶走的。
他不願離開,沒得一個答案,死,他都要死在盛煙的麵前。
“先生,還是讓我扶您進去吧。”
她還是沒出息,還是心疼,心髒一抽一抽地,本能驅使她,今兒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可能她會後悔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