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還在這裏

第四十二章 宋燃,媽媽死了,你再也見不到了

後來,盛煙也給宋燃再織圍巾,手套,甚至還有毛衣。

宋燃卻都偏愛她織的第一條。

盛煙問他,為什麽獨愛這條?

宋燃那時滿是淤青的臉,卻洋溢著幸福說,“因為是你第一次織的。”

盛煙覺得何明遠把他打傻了。

後麵的難道就不是她織的嗎?

後來的後來,盛煙才明白,宋燃之所以獨愛這條,其實就跟男人有處 女情結一樣,病態。

當然,宋燃不可能變態,因為是她,熬著夜,忍著指腹被針,紮破的疼,也要給他織的圍巾。

他的病態大概就是對她的執著。

就像她有時發現,他會藏她用完的筆芯。

沒想到,除了那個冰袋的套子,他還有這個圍巾啊。

“燃燃……”

“盛總,請叫我宋總或者宋燃,燃燃這個昵稱,除了生我,我又一點也不想認的媽,就隻有養我的盛媽媽,可以叫。”被盛朝陽領到清淨角落的宋燃,已不再給盛朝陽麵子。

他冷峻的麵容,裹挾著冰霜。

盛朝陽很不喜他這種,即便他在商界摸爬打滾十幾年,也締造不出來上位者的威懾。

他幹笑一聲,“還是侄兒吧,燃燃……”

“宋總!”宋燃糾正,麵色銳利。

盛常陽皺眉,心想,這狼崽子,有時候真不好對付。

罷了,沒當場拆他台算不錯了。

當然,他是有求於他,才願意給他幾分薄麵。

明明恨透何明遠,某個方麵,卻又出奇的相似。

血緣,大概就是這樣吧。

“叔叔知道,你今天之所以過來,還是因為煙煙。”話到這兒,盛朝陽似醞釀了許久,眸眶說紅就紅,跟影帝說深情就深情一樣。

“叔叔知道,你心裏其實恨我,常年不歸家,對煙煙輸於管教,但叔叔也沒想到,你盛媽媽那麽蕙質蘭心的一個人,竟把煙煙養成了那樣。”

“侄兒啊……”

“我要問的不是這些,且,我也不信你說的。盛煙是個什麽樣的人,除了盛媽媽,我,其他人,包括你這個生父,都沒有資格評判。我問你,這些年,盛煙一次都沒來找過你嗎?”宋燃不容人評判盛煙,在他未弄清楚一切之前,誰都不能傷害她。

包括他自己。

盛朝陽皺眉,繼續將無奈的仁慈父親,演到底,“沒有,上次,你回來,叔叔不是都告訴過你嗎?叔叔派人找過,但都沒有尋到。宋燃啊,你自己也調查了,何苦又來叔叔這兒揭傷疤呐。”

“至今為止,我都不太敢把盛煙,幹的齷齪事說出來。你以為外麵那些富商,不笑話我嗎?我說了,如果當時,不是餘梅,眠眠的母親,我估計跟玉蘭一樣,尋個清淨地方,了此殘生。”

“我現在特別慶幸的,就是盛煙還知道,做這些被人詬病的事,見不得光,躲起來。不然,我這張老臉,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宋燃,你說,叔叔到底哪兒對不起她了?是,我常年不歸家,但每月我都把自己,辛苦賺來的錢,匯款給他們母女,養了她十八年,就這樣報答我的?”

“宋燃,叔叔心裏的苦,你不懂啊。沒有哪個做父親的,看著女兒跳了火坑,不著急救的。叔叔我也急啊,但就是找不到啊。”

“宋燃,你忽然這麽說,是有煙煙的下落嗎?宋燃,如果有煙煙的下落,麻煩你告訴叔叔,叔叔再不濟,也是她親爸,不能再看著她自生自滅啊。”

“宋燃……”

“我沒她的任何消息,我就是想確定下,盛媽媽至今都還住在鬆井村嗎?”宋燃打開盛朝陽故作哀求抓他手臂的手。

聞言,盛朝陽心頓時咯噔了一下,“你想去看你盛媽媽?”

“是,前幾次都未見成,現在也到時間見了。盛總,你說盛媽媽因為自責內疚,把村裏征收款全給了你,自己尋地方躲清淨。我想親自問問,她當真因為自責到,一點不在乎盛煙?我認識的盛媽媽,就算盛煙做糊塗事,被人拿雞蛋砸,也會將她護在懷中。”

“她是那種,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讓盛煙受傷的偉大母親,怎能這麽多年,還無動於衷。”宋燃拳頭緊握,讓杜鳴調查那麽多次,結果還是一樣。

要麽就是真,要麽就是被攔。

早些年,他沒能力,沒資源查,現在,他都有了,還被攔,那更加說明,他所看到的盛煙,絕對不是他們幾人說的那般。

他要見盛媽媽。

親眼確認!

手裏端著香檳的盛煙,趁沒被張媽看著,藏在角落另一側,聽著倆人的對話,在聽到宋燃決然見母親,便努力地把眸眶中的淚水逼回。

宋燃,你見不到媽媽了。

媽媽死了。

他們不可能會讓你見的。

而我,也不會讓你知道,媽媽究竟是怎麽死的。

宋燃,別查了,他們會折斷你的翅膀,就跟當初折斷她的一樣。

“宋燃……這個,叔叔就實話給你說,自打盛煙做出那混賬事後,你盛媽媽執意跟我離婚,我就未在與她聯係了。你應該清楚,這男人有了另外一個家後,最好的和睦方法,就是跟前妻斷幹淨。”

“你盛媽媽,還在不在鬆井村,我真不知道,如果你依舊,還是執意找煙煙,你可以自己去。好了,宋燃,叔叔繼女眠眠回國,今天特意給她辦的歡迎會,你都來了,就見一麵吧。你們倆,也算不打不相識。”

“宋燃啊……”

“我對長得醜,還玩的花的,自詡是盛煙的姐姐的女人,不敢興趣。”語畢,宋燃邁腿離開。

恰時,同聽著他們談話的盛眠,從另外一個角落走出來,“宋總,這麽著急,是要去哪兒?找我父親的前妻嗎?那如果我告訴你,她已經不在鬆井村,你會不會留下來,繼續參加我的歡迎會啊。”

盛煙呼吸頓時一窒。

盛眠的聲音,她到死也不會忘,“快來人啊,把這個下麵,怎麽還流血的臭蟲,扔出去,別髒了我家的地。告訴別墅物管,江府壹號,是三流別墅嗎?怎麽什麽垃圾都放進來。”

母親大出血,盛常陽幾人,無人幫忙叫救護車,還叫物管把他們趕走。

盛煙跪在地上求了好久,“爸,你不能這麽對媽!爸,先把媽送去醫院!爸,煙煙求你,爸,一夜夫妻百夜恩,豆丁是你的孩子,我的弟弟或妹妹啊。”

可盛煙的求未有任何用。

盛常陽說,“煙煙啊,我跟你媽已經離婚了,原則上說來,她生她死,都跟我沒任何關係。不是爸不願幫忙,這可是人命,你們母女要是就此訛上了我,我且不是百口莫辯?”

“煙煙啊,爸爸現在有新的家庭了,你要替爸爸考慮啊。”

盛朝陽幾人的嘴臉,盛煙到死都不會忘記。

他們笑她跟母親是垃圾,是臭蟲,把因憤怒大出血的母親與無法反抗的她,如丟廢物一樣,拉出了他們所謂的豪宅。

豆丁早產,盛朝陽害的;母親跳樓,盛朝陽逼的;連她四處乞討,流浪街頭,都是盛朝陽造的。

盛煙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