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還在這裏

第四十八章 宋燃,再叫我一聲盛煙吧

盛煙回到了租房,回來前已給豆丁,打過手表電話了。

豆丁還未睡,知道姐姐差不多回來了。

從小黃車停靠地點到盛煙租房,還需步行十分鍾。

宋燃仰頭看的兩棟老樓,盛煙可租不起,租房也分地段,她租的這個,是利用環境,土生土長的霸戶,搭的危險房,通俗點就是民建房,且,靠巷子最深處。

從咖啡店老板無奈地,將帶著豆丁的她,趕出店後,就托人給她尋租房,已有三年。

盛煙不是不想租過好一點的房子,但因為跟盛常陽,爭奪豆丁撫養權,她的身份證,已被法院這邊做紀錄,更別說,好一點的房子,盛煙也租不起。

所以,即便這條路,黑到雨天,盛煙抱著豆丁,可能會摔一跤或者被人騷擾,她也沒辦法。

人,大概磨煉到最後,也就無所畏懼了。

剛開始那年的前三個月,好在盛煙早在麵對無數騷擾,將頭發剪短,臉抹黑,避免一些不必要麻煩,但人性是黑暗的,就說,隔壁之前的一個租客,見盛煙大晚上抱著豆丁一人回來,沒起什麽歹心,但卻在一次,盛煙被人跟蹤,猥 褻時幫了盛煙。

盛煙以為遇到了好人,沒想到,被殺豬了,這人本質就是壞的。

趁著盛煙對他戒備為零時,想強了盛煙同時,把豆丁拐賣。

那是盛煙第二次砍人,第一次,在盛常陽別墅,她背著三個月不到的豆丁,讓盛常陽履行責任,盛常陽沒理她,讓傭人把她趕走,說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不是她反水,她今天不會變成這樣。

盛常陽把盛煙能有今天的下場,全部歸於她自找的。

盛煙就把他砍傷了,說,反正都是死,拉著他們一起陪葬。

當然,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還帶著奶娃,話放得在狠,都像跳梁小醜。

第二次砍人,就是她被佯裝好人的租客,下藥強時,好在豆丁機智,給咖啡館老板打電話,不然,一直都在泥裏的盛煙,更難掙紮了。

盛煙曾經想過自殺,但沒有勇氣,還有不想便宜盛常陽一家三代。

她能養活自己,也能養活豆丁,大不了,躲起來,伺機而動。

她躲了七年,至今也在躲,但今晚她沒躲。

她喜歡貓捉老鼠的遊戲,她要盛常陽一家三代,永不得安寧。

“姐姐,回來了?”

豆丁給盛煙開門,熱嘟嘟的身體,如炮彈撲進盛煙懷中。

盛煙趕緊把棉衣拉鏈打開,把豆丁包在棉衣裏。

主要棉衣外冷,豆丁不能受涼,“我給你燒好了熱水,姐姐,我去倒水,給你泡腳腳。”

盛煙體寒,屬於那種,冬天必須有暖爐或者暖水袋捂腳的,不然半夜會冷醒。

豆丁是個小暖男,跟往常一樣,盛煙兼職一回來,洗臉水,牙膏,睡衣,洗腳水,有時還需要洗澡水,都給她弄好。

盛煙抬手摸了摸豆丁的頭,她的豆丁,長大定會很受女孩子歡迎的,暖的簡直不得了。

盛煙把給他帶的糕點放桌上,驀然見桌下,垃圾桶裝滿了。

盛煙說過,晚上她不在,豆丁不許出門接她外,還有倒垃圾。

盛煙拉上棉衣拉鏈,喊道,“豆丁,姐姐去扔下垃圾,你把門鎖好,姐姐馬上就回來。”

豆丁應了聲好。

盛煙拎著垃圾,下樓,去垃圾屋。

老樓區扔垃圾是件很麻煩的事,因為垃圾屋近了,附近的人就會投訴味道重,所以比較遠,但也遠不到那兒去。

宋燃正在思考,要不要再給杜鳴電話,讓他查盛煙具體 位置,但也心知肚明,杜鳴再次聽到,他又失言,估計知道他在哪兒,見到盛煙,定會登門,把盛煙弄走。

他其實跟何明遠幾人,對待他處理盛煙的事沒區別。

當然,就隻有盛煙這事,因為他見不得他消沉。

盛煙拎著垃圾袋,扔進垃圾屋時,宋燃是沒發現的,但卻聽到響聲,才驚覺,盛煙晚上出來扔垃圾。

他趕緊捂住手機設備手電筒。

因為光線暗,角度問題,盛煙未見到宋燃,即便恍惚的,看到有個人影在下方,但大晚上的,最好別好奇。

她趕緊轉身回去。

宋燃就把手電筒關閉跟著。

可能是太急切,可能不想錯過,盛煙這次被跟著的感覺非常不好。

她太熟悉大晚上被人跟著的恐懼。

幾乎是用跑的走,但盛煙又不能太恐慌,因為如果她就這麽跑,那人肯定跑的更快。

盛煙還是以前的處理方式,藏在一個暗處,從棉衣口袋裏,拿出一個防狼噴霧,跟給豆丁的電棍一起買的,豆丁說,她揣著這個方便,且每天都會叮囑她,揣好沒有。

盛煙屏住了呼吸,聽到腳步聲,愈來愈靠近,她已做好了攻擊。

宋燃沒想到,他的不想錯過跟急切,還是嚇到了盛煙,就在他借著暗淡的光線,一路跟隨,盛煙又不見了。

他以為自己剛才看到的盛煙,是幻覺,直接往前走,未注意與留心的暗角處,拿著防狼噴霧的盛煙,忽然跳了出來,“色狼,流氓,變態,我讓你跟蹤,讓你跟蹤!!!”

宋燃未想到,跟了盛煙那麽多次,居然會有一天,嚐到了教訓。

他反應還算快,但再快,也沒盛煙噴防狼噴霧的手快。

宋燃發出大叫的同時,抬手臂擋住盛煙攻擊,在盛煙罵咧咧地,噴 射完一瓶防狼噴霧走時,一把將她拽住。

咚一聲響,盛煙沒想到,噴完就跑的她,還沒走一步,就被宋燃精準地抓住手腕,雙手並被鉗製在藏的角落的牆壁上。

她聽宋燃喊,“別噴了,盛煙,是我,宋燃。”

男人的聲音有點沙啞,帶著眼睛被防狼噴霧攻擊的慘烈,暗淡光線下,盛煙被他鉗製雙手,至於頭頂,聽著他喊了聲,他是宋燃時,心髒便劇烈地抽 動。

眸眶中的淚水比她麵色先有起伏。

他認出她了?

可下一秒,盛煙又逼回淚水,宋燃因為眼睛被她攻擊,未睜開,他全是本能的鉗製她,就算他喊她盛煙了,那也是因為,他們介紹過彼此。

她望著在她瞳孔裏,不斷縮放的宋燃俊臉,心裏超級難過以及委屈地想對他說,“宋燃,再叫我一聲盛煙吧。”

七年,她也是非常地想,聽他叫她一聲盛煙。

像他們未開分之前一樣,無論是甜蜜的,痛苦的,還是頑劣的,她也想聽。

她其實,也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