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名篇

〔中呂〕喜春來

閱世

曾瑞

佳章軟語①醒時和,白雪陽春②醉後歌,簪花③飲酒且婆娑④。開悶鎖⑤,閑看惡風波。

①佳章軟語:指吟詩唱和

②白雪、陽春:古時楚地名曲,這裏泛指謳歌。

③簪花:古代佳節、宴會上男女的通習。

④婆娑:即舞蹈。

⑤悶鎖:這裏以鎖喻悶。

這首曲子抒寫作者閱盡世事後的超然自得之情。

開頭兩句“佳章軟語醒時和,白雪陽春醉後歌”,以對仗的形式肯定了醒是吟詩、醉後唱和的生活,豪放自得的心情溢於言表。放浪歌酒,是古時文人學士對抗現實的一種特殊方式。魏晉時阮籍耽酒,《晉書》本傳稱:“籍本有濟世態,屬魏晉之際,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籍由是不與世事,遂酣飲為常。”隋末王績“眼看人盡醉,何忍獨為醒”(《過酒家》);金末元好問“憑君撥置人間事,不負浮生隻此杯”(《十月》),或為避禍全身,或以憤世疾邪,醉翁之意俱不在酒。曾瑞所生活的元代前期,政治上的強壓統治與軍事上的強盛令人瞠目結舌,漢族知識分子與其他老百姓一樣備受歧視與殘害。所以作者以這種方式作消極的抵抗,表達心中的不滿。

曲子接下來“簪花飲酒且婆娑。開悶鎖”,具體描寫詩酒生活的閑散狂放,突出了縱情詩酒的解悶作用。“婆娑”即舞蹈,表現了酒後舞蹈的醉態。“開悶鎖”一句以鎖喻悶,變抽象為具體,變難以捉摸為可觸可見,新穎貼切,言簡意豐。最後一句“閑看惡風波”正麵切題,以警策之語,說明以詩酒自娛的目的在於避開世道的險惡風波。由此收挽全篇,融閱世、憤世與遁世為一,意猶未盡,作者的憤慨、哀歎與無可奈何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