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激戰虛空終端
管道內的金屬壁在林硯手肘下硌出紅痕,他借著月光瞥了眼腕表上的倒計時——112秒。
通風口的風裹著鐵鏽味灌進來,刮得後頸發涼,那是剛才被冰錐擦過的地方,此刻還泛著刺痛。
"帕蒂沙蘭的終端標記在左前方三米。"納西妲的聲音突然在識海響起,比之前更輕,像被揉皺的紙片,"她......在發抖。"
林硯的手指在管道壁上叩了兩下,摸到一處凹陷的接口。
他深吸一口氣,掌心抵住那處,草元素力順著紋路滲進去——這是他在教令院學的小技巧,用草元素模擬植物纖維的韌性,能快速定位管道連通點。
果然,三秒後指尖傳來輕微的震動,是帕蒂沙蘭的虛空終端在回應。
"卡維!"他壓低聲音喊了一嗓子,同時屈指敲了敲管道頂部,那是他們約好的暗號。
上方立刻傳來兩下悶響,接著是卡維壓低的抱怨:"你確定這管道能撐住我們三個?
上次幫阿紮爾修穹頂時,這種老式通風管可......"
"能撐住你一百公斤的星天水雲罐就行。"林硯扯動嘴角,摸到管道邊緣的鎖扣,指甲縫裏還殘留著剛才割斷鎖時的金屬碎屑。
他用力一扳,鏽死的鎖扣"哢"地崩開,混著灰塵的光瞬間湧進來——帕蒂沙蘭正蹲在管道口,發梢沾著資料室的紙灰,懷裏緊抱著台銀色終端;卡維則單膝跪地,冰元素力從指尖滲出,在地麵畫出複雜的陣圖,星天水雲罐的冰晶在他腳邊閃著冷光。
"自毀程序的主腦在負四層。"帕蒂沙蘭的手指在終端上翻飛,發尾隨著動作輕顫,"我黑進了至冬人的防禦係統,但他們設了三重加密......"她突然咬住下唇,屏幕藍光映得眼尾泛紅,"最後一重是愚人眾的密鑰,需要......"
"需要活口。"林硯彎腰從管道裏鑽出來,靴底碾過一片碎玻璃。
他的目光掃過被卡維凍成冰雕的至冬技術員——共有七個,其中三個還在冰裏掙紮,麵罩裂開的地方滲出鮮血。
他蹲下身,扯下最近一個技術員的手套,露出手腕上的愚人眾紋章,"他們的生物識別鎖。"
卡維的冰錐"唰"地刺穿冰雕的手腕,凍得發白的皮膚裂開細小的血珠。
林硯抓住那隻手按在帕蒂沙蘭的終端上,紅色掃描光閃過,終端突然發出蜂鳴,屏幕上的加密代碼開始瘋狂滾動。
"成了!"帕蒂沙蘭的指尖幾乎要戳進屏幕,"主腦位置鎖定,自毀倒計時暫停......但他們啟動了備用程序!"她猛地抬頭,耳墜在晃動,"負四層有七台增幅器,正在往核心區輸送能量,最多三分鍾就會......"
"三分鍾夠了。"林硯打斷她,手掌按在胸口。
那裏貼著枚雷元素結晶,是從雷電影袖扣上蹭來的——上次在天守閣討論神櫻危機時,影拍他肩膀的動作,此刻成了最鋒利的武器。
他閉眼感受係統的共鳴,電流順著脊椎竄上來,瞳孔泛起淡紫色的雷光,"卡維,把冰陣布到負四層樓梯口;帕蒂沙蘭,用你的終端幹擾他們的通訊。
剩下的......"他睜眼時,指尖躍動著細小的雷弧,"交給我。"
腳步聲就是在這時炸響的。
金屬樓梯被踩得哐當作響,至少二十個至冬士兵從負三層湧上來,麵罩下的呼吸聲粗重得像風箱。
為首的舉著冰元素銃,藍光在槍管聚集,正對準帕蒂沙蘭的後頸——她還蹲在終端前,發梢沾著的紙灰被氣浪掀起來,像一群驚慌的蝴蝶。
"小心!"卡維的星天水雲罐砸了出去,冰霧瞬間籠罩半片走廊。
林硯的雷元素力比他更快,身影化作一道紫電掠過冰霧,指尖的雷楔精準刺穿冰銃的能量核心。"轟"的一聲,冰銃爆炸的碎片擦著帕蒂沙蘭的耳尖飛過,在牆上鑿出焦黑的洞。
"撤退!"為首的士兵吼了一嗓子,轉身要跑。
林硯卻更快一步,雷元素力裹著風元素纏住他的腳踝,用力一拽——士兵重重摔在地上,麵罩裂開,露出張布滿疤痕的臉。
"你們偷不走虛空技術。"林硯踩著他的胸口,雷弧在掌心劈啪作響,"提瓦特的智慧......"
"隊長到了。"
士兵突然笑了,血從麵罩裂縫裏滲出來,滴在林硯的靴麵上。
整層樓的燈光同時熄滅。
黑暗中,林硯聽見某種類似於齒輪咬合的聲音,從負四層緩緩爬升。
那聲音像極了影的薙刀出鞘前的震顫,但更沉,更冷,帶著某種不屬於提瓦特的壓迫感。
帕蒂沙蘭的終端突然發出刺耳鳴叫,屏幕上的綠色信號全部變成血紅色;卡維的冰陣在瞬間崩解,冰晶碎成粉末,像被無形的手揉碎了。
林硯後退半步,雷元素力在周身形成護盾。
他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逼近,每一步都踩得金屬樓梯嗡嗡作響,仿佛連空氣都在為其讓路。
"林硯......"帕蒂沙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抓住他的衣角,"那東西......不是人類。"
卡維的手按在他肩頭上,冰元素力在顫抖:"我見過這種氣息......在至冬國的實驗室裏。
他們叫它......"
腳步聲停在負三層的轉角。
黑暗中,一雙豎瞳亮起,像兩團燃燒的幽藍鬼火。
林硯的雷元素護盾突然發出哀鳴,紫色雷光被某種力量撕出裂痕。
他咬著牙加大輸出,額角滲出冷汗——這是他第一次,在使用神之共鳴時,感覺到力不從心。
倒計時在黑暗中跳動,紅色數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180秒。
179秒。
178秒。
而那道身影,終於從轉角處走了出來。
黑暗中那道身影踏出轉角的瞬間,林硯後槽牙咬得發酸——他見過類似的壓迫感,在影揮出「無想之一刀」前的刹那,在草神納西妲展開「虛空終曲」時的神國領域。
但此刻這股氣息更冷,像把浸過深淵毒液的利刃,正貼著他後頸的皮膚緩緩劃動。
幽藍豎瞳的主人終於顯形。
那是個身高近兩米的男人,蒼白皮膚下浮著青紫色血管,左半邊臉覆蓋著機械義肢,齒輪與導線在耳後轉動,右掌完全替換成了熔金鑄造的武器,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暗紅色的能量液滴。
他的目光掃過林硯三人,喉間發出金屬摩擦般的笑聲:「共鳴者?有意思...」
「卡維!冰棘!」林硯大喝一聲,同時揮出雷楔。
紫色電弧擦著機械臂炸開,卻隻在金屬表麵留下一道淺痕。
卡維的冰棘從地麵竄起,卻在觸及男人小腿時「哢嚓」碎裂,冰晶上爬滿蛛網般的黑紋——那是深淵力量侵蝕的痕跡。
帕蒂沙蘭的指甲掐進掌心,終端屏幕在她顫抖的指尖下閃爍:「他的能量核心...在機械臂裏!但那頻率...和虛空終端的自毀程序同調!」她突然抬頭,眼尾的淚痣被血紅色警報光染得猙獰,「他在吸收增幅器的能量!再拖下去,核心區會被徹底汙染!」
林硯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他能感覺到係統在識海轟鳴——今日儲存的雷、冰、草三種權柄中,雷元素被壓製,冰元素被侵蝕,草元素...他猛地看向帕蒂沙蘭懷裏的終端,突然想起三日前在教令院,納西妲曾說過:「當草元素與智慧共鳴,能斬斷不屬於提瓦特的規則。」
「接住!」他反手甩出雷元素結晶,精準砸在帕蒂沙蘭腳邊。
紫色雷光炸開的瞬間,他衝向機械臂男,右手按在胸口——那裏還貼著枚火元素殘章,是半個月前在須彌邊境,為救被魔物圍困的商隊,他抓住過瑪薇卡信徒頸間的火之印。
此刻共鳴觸發,灼熱從掌心蔓延,他的瞳孔燃起橙紅色火焰。
「嚐嚐提瓦特的火!」林硯低喝,火元素力裹著風元素噴湧而出。
赤焰形成的火龍卷撞上機械臂,金屬表麵瞬間熔出焦黑缺口,能量液滴「滋啦」作響著蒸發。
機械臂男的幽藍豎瞳驟縮,機械臂抬起時慢了半拍——正是這半拍,林硯的膝蓋狠狠頂在他腰腹,借力翻身躍上肩頭,火元素力凝成尖刺,直插機械臂關節。
「啊!」金屬撕裂聲混著男人的悶吼。
林硯能感覺到掌心傳來的滾燙,皮膚被熔金灼得刺痛,卻笑得更狠:「至冬的破銅爛鐵,也配在提瓦特撒野?」他的餘光瞥見帕蒂沙蘭趴在終端前,指尖在鍵盤上翻飛如蝶,終端屏幕的血紅色正在消退;卡維則重新布下冰陣,將湧來的士兵凍成冰雕,冰麵倒映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但下一秒,林硯的笑容僵在臉上。
機械臂男的左手突然抓住他的腳踝,那隻手還是人類的,卻冷得像塊冰,指甲深深掐進他小腿,血珠順著褲管往下淌。
「你以為...」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像兩個不同聲線在重疊,「你以為我隻是執行者?」他的右掌機械臂突然爆出刺目白光,林硯被震得飛出去,撞在牆上又滑落在地,喉間腥甜翻湧。
帕蒂沙蘭的尖叫刺穿耳膜:「核心區汙染度87%!備用增幅器啟動了!」林硯撐著牆爬起來,這才發現機械臂男的機械臂裏,竟伸出根半透明軟管,正連接到天花板的通風口——那裏源源不斷湧出黑色霧氣,正是剛才被卡維凍碎的冰晶裏滲出的深淵能量。
「原來如此...」林硯抹掉嘴角的血,火元素力在掌心重新凝聚,「你們用深淵能量激活虛空自毀,再用增幅器把汙染擴散到整個教令院。好一招借刀殺人。」他的目光掃過帕蒂沙蘭,她正咬著下唇將最後一串代碼輸入終端,發梢沾著的紙灰不知何時掉了,露出耳後細密的汗珠;又掃過卡維,冰陣邊緣已經出現裂痕,士兵們正用銃口對準冰陣薄弱處。
「該結束了。」林硯低吟,右手按在左胸——那裏還藏著枚雷元素殘章,是影在神櫻樹下拍他肩膀時留下的。
雙重共鳴觸發的瞬間,他的瞳孔同時跳動著紫雷與赤焰,兩種元素力在體內交織,像兩條纏鬥的龍。
機械臂男的機械臂再次抬起,林硯卻更快,身影化作紫電與赤焰的結合體,在空氣中留下殘影。
「雷火共鳴——焚天!」
爆炸聲震得整層樓都在搖晃。
林硯的火元素力裹著雷暴撕碎機械臂,雷元素力則順著金屬碎片竄入男人體內,在他蒼白皮膚上烙下焦黑紋路。
機械臂男發出最後一聲嘶吼,踉蹌著撞翻牆角的增幅器,軟管斷裂,黑色霧氣如退潮般縮回通風口。
「修好了!」帕蒂沙蘭的歡呼帶著哭腔,終端屏幕終於亮起綠色。
卡維的冰陣「轟」地崩解,他踉蹌兩步扶住牆,冰元素力耗盡的指尖泛著青白:「支援部隊還有三分鍾到...但樓下的腳步聲...」
林硯擦了擦臉上的血,這才注意到金屬樓梯傳來密集的震動。
不是之前的二十人,是...成百上千的腳步聲,像悶雷般從負四層、負五層、甚至負六層同時湧來。
他看向腕表倒計時——不知何時,自毀程序已經暫停,但深淵汙染的倒計時才剛剛開始:09:59:59。
「看來...」林硯扯動嘴角,從腰間摸出最後兩枚元素結晶,一枚是雷,一枚是火,「我們的夜,才剛開始。」
通風口突然灌進一陣冷風,帶著若有若無的甜香——是八重神子常用的櫻香。
林硯抬頭,正看見天花板的監控攝像頭閃了閃紅光,鏡頭緩緩轉向他。
而在教令院外的天台上,某個裹著黑鬥篷的身影合上望遠鏡,指尖敲擊著通訊器:「目標激活雙重共鳴,汙染擴散進度延緩。」他的聲音被變聲器處理過,帶著金屬質感,「啟動第二方案,讓所有『執行者』都進去——我要看著那個共鳴者,被自己的力量撕碎。」
腳步聲更近了。
林硯把雷元素結晶塞進卡維手裏,火元素結晶按在帕蒂沙蘭掌心,自己則活動了下酸痛的手腕。
終端屏幕的綠光映著他泛紅的眼尾,那裏有未幹涸的血漬,卻亮得像兩顆星。
「卡維,守住樓梯口;帕蒂沙蘭,盯著汙染度。」他抽出藏在靴筒裏的短刃,刃尖在地麵劃出火星,「至於我...」
金屬樓梯轉角處,第一波士兵的麵罩反光映進他瞳孔。
林硯笑了,露出帶血的虎牙。
「來多少,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