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背上的星光

第168章 家人與愛

“你知道我剛才在笑什麽嗎?”她分散他的注意力。

“嗯?”他懶散地應了一聲。

“一開始,她們都不看好我們,說像你這樣的男生有兩大愛好。”阮雲發覺他的手又蠢蠢欲動,趕緊捉住。

“別**。你到底在不在聽。”

“在聽,在聽。”許少禹放開阮雲翻過身去,呈大字型躺著,聲音可憐委屈。

“今天真是覺得所言非虛,她們說你這樣的就喜歡拖良家婦女下海,勸煙花女子從良,哈哈。”阮雲俯趴在席子上,支著臉看他,笑得見牙不見眼。

“肯定是那個秦安東說的吧,怪不得你老是要跟我分手,十處響鑼,九處有她!回頭我找十個八個美女驗驗一下李喬。”

他低頭瞅她一眼,“麻煩這位良家婦女把領口捂好,不知道誰拖誰下海。”

阮雲低頭看了下,咯咯笑地捂著領口翻過身像他一樣平躺著。

“阮雲。”他的手爬過來拉著她的手。

“我已經不是中二的年紀人,愛情,感情我能分清楚,但是可能會遲鈍些,你等等我。”

他不能接受她身邊的姚佑安或者其他男的追求者,連小樹那個小屁孩也不行,他的聯想會像野馬一樣在腦中疾馳,會踩斷他每個神經。

“你不喜歡我做什麽,要直接和我說。你不知道你走的一年多我抽了多少煙,到最後一天兩包,我都糊塗了有時不知道是煙癮還是想你的癮,……我很笨的,我真的猜不出。”

他不再藏著掖著,也不管什麽麵子,隻想把她牢牢地牽在手心,因為她有時候真是不像表麵那麽乖巧。

阮雲聽他說這些不可能像是他說話,都愣神了。

“我想你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你有權利知道,如果以後你想我或都生我氣的時候我也有權利知道。”

他側過頭對她認真地說道。

“你真的是在抽煙嗎,我都沒看到你抽過。”

阮雲剪斷話頭,假裝看不懂他的意味深長,說不悸動是假的,不過他現在成長得有點快,她有點應對無能了。

“對了,前幾天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看到你抽煙。”

“你回來的那天,我第一次抱你,你問我是不是在抽煙,你眼裏有嫌棄。”

許少禹把下頜往上仰了仰,看著滿天星鬥輕輕的說道。

“以後也再不可能抽了,你爸說你們家人都不抽煙。”

“你唬我了吧,戒煙這麽容易的嗎,我哥上學的時候學人家抽煙,差點被我爸把腿打斷。”

“嗯?”許少禹挑眉看她。“那麽是你爸在唬我?”

“不是,後來,我侄子出生,醫生說最好不抽對孩子不好,他就戒煙了。”

“所以你說戒煙靠什麽?”他不屑地掉過眼睛去,嫌她笨。

她在他動作的一瞬間就想到了,雖然被罵笨,還是眉開眼笑的,帶著一絲羞意,被周身的粉紅泡泡包圍著。

“許少禹——”

“小禹。”爸爸的聲音在閣樓的樓梯口傳過來。

阮雲嚇了一跳。

“是——,叔叔。”許少禹一骨碌爬起來,大聲應道,正襟危坐。

“你帶妹妹下來睡覺了,等下要下露水了。”

“好的,叔叔,我們現在就下來。”

阮雲吐了吐舌頭,也趕緊起來收拾。

“我能不能跟你睡?”

“你想不想被我爸打斷腿?”

“我明天就叫爸爸。”

“嘖,你有膽子明天穿上鞋子再說。”

“你們下來把頂上石棉瓦給蓋上,不然樓梯會潮。”

“好的,爸——叔叔。”許少禹差點就禿嚕嘴,趕緊加快速度。

阮雲差點憋笑到爆炸。

——

“小禹,你這幾天就別跟我到田裏了,也沒什麽事,我自己慢慢搞,叫妹妹帶你出去轉轉,還有幾天要開學了。”爸爸說道。

他們四人圍著桌子吃早飯,媽媽煮了紅薯稀飯,鹽鴨蛋,還攤了雞蛋餅。

阮雲吃得很香,這可是過節才有的待遇。

最愛吃媽媽攤的雞蛋餅,每次直吃到滿嘴冒油,胃裏像盤踞著十幾塊大肥肉。

“叔叔,我還去幫忙,順便也學一學,開學了也沒事,我就住在學校邊上很近很方便。”

爸爸聽了他的話,看了他一下。

許少禹立刻緊張起來,拿著紙巾準備給阮雲擦嘴的手就停在半道,又尷尬地縮了回去。

“好的,叔叔,我們出去轉轉。”他吞了口口水又追著上句話趕緊說道。

阮雲看到了,瞬間想笑,還沒見過他緊張的樣子,不過她可不敢,不然爸爸又要給她一小時的會,主題就叫“輕浮”。

“媽,奶奶家桑葚還有嗎?”

“這什麽節氣,還桑葚?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爸爸瞪她。

阮雲癟著嘴,立馬噤聲。

“去,去,你們去玩去。”媽媽看著他倆要跟她進廚房收拾,放下手裏的碗就把他們推出了去。

“你到門口等我,我一下就來。”阮雲對許少禹說,今天的身份看來今天隻能做主陪了。

“老媽,跟你說幾句話,不幫你洗。”看媽媽要來攆她,她擺手申明。

“媽,爸爸早飯的時候怎麽突然生氣啊?”阮雲問道。

“怎麽生氣?你是他的女兒都想不到啊?”媽媽斜了她一眼。

阮雲茫然地搖頭。

“他住在學校邊上很近很方便什麽意思,爸爸是不想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別人勾搭走。”媽媽笑道。

阮雲麵紅耳赤,不知道爸媽昨天是不是看到他們親吻了。

“反正你爸的老規矩,走之前總是要叮囑你們幾句的,快去吧,帶他去轉轉,這幾天他在這裏像個小媳婦一樣賠小心,我看得也不忍心。”

“媽媽訓你了?”許少禹用手刮刮阮雲臉上未退去的紅暈問道。

他們沒有想去哪轉,索性到阮雲奶奶家玩玩。

阮雲瞪了他一眼,就把媽媽的話一五一十地和他說了。

“看來,以後我們生個兒子吧,我怕我會和你爸爸一樣,”

許少禹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說你在想什麽呢?”阮雲氣結,昨天還覺得他開竅了,是不是在哪上的情感培訓課,敢情隻是針對她這一個問號刷的專題。

“奶奶!”沿著碎石子小徑一進院子,阮雲就大聲喊起來。

“誰啊?”奶奶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因為燒大灶,廚房是在院子裏單獨的一間屋子。

“奶奶!”阮雲丟下許少禹的手跑進廚房。

奶奶拿著竹刷側頭看著從光亮處跑進來的孫女。

奶奶拿著竹刷側頭看從光亮處跑進來的孫女。

“奶奶,是我,妹妹!”阮雲扶著奶奶的肩膀,又笑又跳。

奶奶好像又佝僂了一點,又瘦了一點,現在回來的時候越來越少了。

小時候奶奶說的睡前故事翻來翻去也就兩個,門栓門套,甜棗。奶奶並不識字。

“奶奶,等我長大了,一定教你認識所有所有的字。”

“那就好了,我就可以去私塾當教書先生了。”

長大——

她現在很幸福,可並沒有兌現自己的諾言,阮雲心裏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