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背上的星光

第167章 甜蜜

“許少禹,你媽同意你和我在一起了嗎?”她手指在他掌心裏輕劃。

“這是堅持和我分手的理由?還是因為我並沒有多少重要可以隨意地丟掉。”他轉過頭,眼神犀利地看她。

“許少禹,你覺得我是個喜歡出去玩的人嗎?”

阮雲溫柔地笑,側過身體麵對他躺著。

“不喜歡。”

“嗯,沒有事要做的時候,寢室就是我的整個世界。”她慢慢地說道。

“那次迎新會你在展板畫畫的時候我找你問過路。”

許少禹看著她沒有說話。

阮雲知道他在搜尋記憶中是否有她在。

她捏捏他的手表示不在意。

“有一個周六我陪曼梅在圖書館借書,看到你了。”她頓了一下,然後很輕地開口,“然後我每周六都去碰運氣,恰好你都在。”

他有點心疼,因為一度他很討厭她偷看他的眼神。

“姚佑安一開始就喜歡我,我知道班長想撮合我們,所以跟安東說我喜歡看他們踢足球,其實那段時候你下午都在隔壁的籃球場打籃球,我怕別人看出來我的喜歡,嘲笑我的不自量力,絞盡了腦汁……”

“對不起……”許少禹輕輕地揉捏著她的手。聲音低低的。

“為什麽要道歉?”她的聲音有笑意也有磅礴的水汽。

“學校的辯論賽你去聽過沒有,那是我唯一的社交,有一期的主題是暗戀算不算愛情,我覺得算的。你記得嗎,我們第一次逛操場,你問我有沒有談過戀愛,我很想篤定地說有,可是被你否認了。”

夜晚的鄉村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稀薄的狗叫聲音,心事都難得沉澱了下來。

“你在乎過我的感受嗎?我第一次看到小雨的畫像時你隻是短暫地拉了我一下,然後把我推得更遠——”

許少禹看著她,眼底蒸騰著熱氣,那些他以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回頭看讓他的心深深地為她痛著。

“你肯定知道我想和好的,可是你說著自己的話,不看我的眼睛,林靜學姐的時候——”阮雲吭了一聲,嗓子眼像是被什麽梗住了。

“——我不知道你怎麽又回來找我了,吾日三省吾身,懷疑自己,否定自己,然後貶低自己。”她笑著,說得很慢,每個字像有著重量一個一個砸下來。

“可是小雨回來,我從來也沒有說過要和你分手。”

許少禹看著她,很久才開口。

她也看著他,然後笑起來,睫毛眨呀眨的,“可是我一直知道你有喜歡的人呀,隻是那個人不是我。”

“我有時候想,我真的很過分,為什麽非要逼得你親口說出分手,我要是那個先走的人,你們是不是可以沒有負擔地在一起。”

她笑著,顫著嗓子。

每個字都搖搖晃晃,像在尖刀上在跳舞。

“我想我退出了,至少還有兩個人是快樂的。”她把手指搭進他的指間,十指緊扣。

“可是我不舍得,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遲那個離開的計劃。”

她的喜歡從來沒有停止,每天起床第一件事給自己打氣說要離開,踏出寢室門的一刻就退縮了。

許少禹看著她,說不出一個字,她內心有多麽煎熬他不敢想象。

“那段時間我其實想過和姚佑安試試,因為我的感情嗬,每天都在淩遲我,每個人都說感情會變,可是我的感情卻像這一天的24小時,周而複始,沒有一點節外生枝的能力。”

許少禹伸手將她滑到嘴角的發絲勾到耳後。忽然起身,俯身壓過來。

阮雲的悲傷被驚醒了,慌得把頭往邊上看去,看了下爸媽睡的地方,爸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去。

銀白月光灑下來,能看到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

“你快點下去,你看有影子……”阮雲推他,害怕的聲音顫抖。

月亮斜斜的,樓頂的平麵上映著他們倆的影子,一上一下。

許少禹翻過身去,仍舊牽著阮雲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麵。

“我想有一個溫暖的家,很想很想,希望慢慢變得稀薄,我知道得到感情是一件困難的事,可我不懂得如何付出,我笨拙地用我自己想出來的方式,阮雲,我不希望我想不明白的時候隻能用我的左手握住我的右手……”

“我很害怕你把我一個人留在原來的寂靜之中。”

“你不高興,你可以和我說。你不喜歡我和小雨走得太近,我會每天和你報備我幹了什麽。”

“阿姨說當時全家人都不同意她和叔叔在一起,她一個人的話都不聽的,是的,我很後悔沒有早點看到你,可是我已經在學了,你什麽都不說,忽近忽遠,我很笨的,我猜不到。你傷心不和我說,嫉妒不和我說,阮雲,我經常會懷疑你真的愛我嗎?”

“你知道我和很多女生處過朋友,——所以你就用我的方式刺痛我?”

阮雲連連搖頭,輕輕靠到他背上,眼眶酸澀,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你知道我多害怕嗎?”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你走了之後,擔心自己實在太差了,擔心你遇到優秀的人,擔心你曾經和我說情話消失在風裏,擔心原本自己手裏的原來空無一物。”

許少禹翻過身,把她小小的臉捧在掌心,看著她,也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眸子深處那個小小的他。

她輕輕地眨了眨眼,眼裏水波震**。

“我在愛你……,很愛很愛,”

他專注地看她,很安靜。

她微微咬了咬唇,摟緊他的腰,迎著他的唇親過去。

碰到他軟軟的唇,她的心還是控製不住緊縮了一下。

許少禹沒想到她會親他,愣了幾秒地,就接過她小貓一樣的親昵,用力地回吻她,阮雲隻是輕吮了他一下,就被他親得昏天黑地。

夏日衣薄,許少禹極力的控製,可是他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意識。

阮雲被他弄得有點心驚肉跳。

“許少禹——,許少禹——”阮雲用小貓一樣的聲音阻止他,輕輕咬他。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阮雲被他緊緊抱在懷裏。

阮雲靠在他胸前可以聽到他心髒急速跳動的聲音。

她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臉漲得通紅。

“許少禹,你還好嗎?”阮雲借著月色,抬頭看他,他有點喘,眼眸半眯著,揚起的眼尾帶著濃濃的情欲。

他怎麽能好,要不是白天還幹點體力活,真的一點都忍不了。

許少禹低頭輕吻她的額頭,“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問下你們輔導員能不能這學期結婚。”

他的嘴唇弄得她額頭癢癢的,她抬手揪他的臉。“真不要臉,我都還沒有同意要跟你在一起呢!”

然後她又想起了什麽,嘿嘿地笑起來。

“你又在古怪地笑什麽?”他低頭看她,擰著眉。

“我笑你又管了?”阮雲斜了他一眼。

“那當然,以後你都要的報備。”

“就不。”

“你這軟軟的小嘴怎麽就不能說些讓人舒服的話呢?”說著捏著她的下巴又要親過來。

阮雲勉力歪了一下頭,微微避開他的唇,“許少禹,你別這樣,等下真控製不住了。”

許少禹喉結動了下,歎了口氣,下巴在她頭頂摩挲。

“很想和你在一起。”

阮雲臉紅耳赤,她不幹淨了,幹柴烈火這個詞竟然竄進了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