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沉默是金
“我們——”
安東停頓了一下,眼睛瞄向別處。
“好啊,肯定準備編瞎話騙我,你嘴多快,竟然在這裏哼哧。”
看她遲疑,阮雲拿起曼梅的枕頭就砸她。
“好啊,你們睡上鋪的,自己都收拾得幹淨,就糟踐我的東西。”
曼梅從凳子上彈射過來搶過枕頭,拍拍放回去。
“可不是,真是自私的人,”
安東煽風挑撥。
“嗯哼,那我拿自己的枕頭總行了,”
阮雲說罷就準備爬梯子。
“別,別,我說就是了,把我的發型都搞亂了,”
安東拿著桌上的鏡子,整理著打亂的頭發。
“五十二天——”
“什麽?”曼梅和阮雲異口同聲。
“紀念我倆搞對象五十二天。”
“什麽?”她倆像個呆鵝一樣重複。
“就那麽回事,有什麽好驚訝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這個正值大好年華的美少女就搞對象啦,”
安東咧個嘴看她倆的呆樣樂。
“我看這是個什麽嘴,說別人就行,自己的就是個鐵門檻。”
阮雲撲過去佯裝要撕她的嘴。
“別,別——”
“你說你吃了人家小蔡多少東西!嘴像個鏟食機——”
“哼,誰說的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的——”
安東左擋右擋地躲避,險險抓住她的手大喘氣地說道。
“還不是你,失戀搞得要死要活的,我不想刺激你,怕你有個好歹的。”
“不是,安東,你都還沒嫁過去,就學著班長摳搜了,還說為了我。”
阮雲的手被抓住,隻能對著安東的臉噴著爆破音。
“是的呢,我們這些大姨子小姨子們總要正式見見,承認了你們的關係才好。”
剛消化完這一消息的曼梅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們都熟得要爆漿了,還要正式見見!”
安東冷笑。
“不管——”
“好,好,不就要辦酒席嗎,o——K——,O——K——,我辦,我辦不就行了,”
安東看阮雲又要使蠻力,趕緊認輸,又委屈地說道:“不過阮雲,你這麽激動是不對的,你和許少禹以前那個短暫的苟且,我們也沒叫你請啊,”
阮雲愣了愣,停了動作。
“那不一樣,阮雲是哭哭啼啼辛苦地追著別人,沒叫我們請他們寢室的人吃飯就不錯了,你呢雖然不像室長那樣高姿態,可能耍了些手段,但那是兩情相悅。”
曼梅無奈地整理著被她們搞得像一團破布的床單,絮絮說道。
“精辟!”
阮雲說道,強作不在意的笑,有點僵硬地撤回打鬧的手。
“屁精!以為你們哥倆好,就想打馬虎眼,”看阮雲的九陰白骨掌又來了,趕緊討饒,“請就請,我可是402寢室的首富,在乎那點錢,可別讓你們小瞧了我,說吧,想去哪吃,要不,我們選個周末,把手上的事情撂一撂,去找個地方玩一下,吃一頓好的。”
安東神采飛揚。
“就你不打工,我們都是苦命地被金錢支配著的,哪有一天的時間,”
沒有迎來歡呼,隻有曼梅喪著臉回應。
“錢是賺不完的,萬一你生病要死了也還要去啊,就當你生病了,”
“大小姐,你就說你生病吧,我可全靠我這如牛似馬的身體撐著哪,”
“好,好,我可不迷信,就我生病,你們照顧我,”
“……”
阮雲聽著她們吵吵鬧鬧,想著總算揭過去安東的那張嘴了,又想到那個事兒,一時又焦慮起來。
他,瘋的,到底要怎麽樣啊,那天在樓下好多人都瞧見了,後麵在樓道碰到林靜,林靜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差點讓她羞愧地折頸而死。
難道真的覺得答應了她的就一定要做個了斷?
不過那天他好像也沒答應的,
她又頭疼地把那天回憶翻出來,
到最後,愛沒有了,難過也消失了,就一遍一遍地想他到底答應沒答應,越想越模糊。
“各位精英,打擾大家,來晚了,”伴隨著敲門聲,大家都停止討論,看向門的方向。
一個男生,逆著光,頭發的金色褪去了一半,冷淡和欲感交織在一起,單肩挎著一個碩大的運動挎包。
“進來吧,許少禹,耍什麽花槍。”有女生笑著喊他。
他怎麽回來了,安東說他去集訓了,一時半會回不來的。
阮雲趕緊回頭低首,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裝作很忙的樣子。
聽到他從身邊走過,帶起一股小小的空氣旋渦,讓她戰栗。
她屏住呼吸,怕聞到她熟悉的氣味。
腳步聲往後,又回來停在她邊上。
她垂著頭,眼睛盯著麵前的筆記本,看到那個骨節分明的手曲起在她的本子上敲擊。
阮雲心領神會,手忙腳亂地收拾好本子往裏讓了一下座位。
除了上課那種,她一般會選靠邊邊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而且上課的時候也沒得選,她們去得遲,後麵都塞滿了人。
“兄弟姐妹們,打斷一下,我紆尊降貴的來列席,大家就不要叫我了,讓我補個覺,我可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你們看,我都選擇坐在這個葫蘆邊上了,你們可千萬千萬別來打擾我,我最近火氣大得很。我們體育部的事就問程陳。”他對著大家做了一段申明。
大家一陣笑。
葫蘆說的是她嗎?阮雲臉漲得通紅,頭低著像犯了罪。
她感覺他把包重重地放在桌上,聽他噓了一口氣,整理了褲腳和白鞋子。
然後全身癱軟地趴在包上。
他有點潔癖,現在就這麽風塵仆仆地在這睡覺?
“阮雲,”
隔了一會,阮雲目不斜視,嗯了一聲。
阮雲感覺他頭側著,朝著她的方向,靠得很近。
因為他的味道鋪天蓋地地襲來,那熟悉的從未遺忘的味道。
“你不看我,我的聲音就會變得很大的。”
許少禹摸摸下巴漫不經心地說道。
“嗯?”
阮雲心跳漏了半拍,轉轉頭看他。
她的眼神躲閃著卻不敢直視他亮亮的眼。
又慌亂地低下眼,用眼角的餘光一點兒一點兒地打量他。
這是她第一次在公交車看到的英俊帶著壞笑的臉。
隻是變黑了很多,五官卻更立體了,散發出這個年紀男生荷爾蒙的侵略感和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