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未來女婿
小陳的歌聲飄了一路，直到抵達牧場才停住。
看著‘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壯美景觀，小陳忍不住感歎牧場的遼闊和壯美。
他說，作為平原地區的一員，天知道他有多麽向往遼闊大草原。如今，有機會來到當地人的氈房裏享受正宗的新疆美食，感覺一切跟做夢似的。
“你的快樂真簡單！”
“是啊，傻人有傻福，知足者長樂，這是我爸媽的人生態度。我是他們的兒子，自然跟他們很相像。
我們家沒有性格擰巴的人，個個都是直性子。我爸說，人就活一次，幹嘛給自己添堵。我媽說，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
維達娜挺羨慕小陳這樣的家庭，小陳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感覺和氣質，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家庭很幸福。但小陳不是媽寶男，他有擔當、有責任，同事們有目共睹的。
這樣的人真好，像太陽一樣明媚。他在的地方，都是一片歡聲笑語。
維達娜遠遠地看著自家的氈房，牧場上的鄉親們都在幫忙準備晚宴。
他們聚在一起是為了替伊克山慶祝，伊克山現在是牧場上的風雲人物，每一個人都為他感到驕傲。今晚，他們會載歌載舞，為伊克山得獎而慶祝。
“維達娜，你們這兒氛圍真好，我太喜歡這裏了。”小陳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有點兒沒見過世麵？讓你見笑了。”
“你是一時新鮮而已，在這裏待久了你就會膩了。我們這裏很多人還想去你們那裏找工作呢，人都是喜歡從自己待膩的地方，去別人待膩的地方。不過呢，最後心裏還是會記掛著故鄉。我弟在南京一年，雖然已經習慣了，但還是沒法完全習慣當地的氣候啊、美食啊......”
小陳看著維達娜在說自己弟弟伊克山，眼神裏麵的寵溺溢於言表。多好的姐弟之情啊，與他同齡的人大部分都是獨生子女。如今看見維達娜，小陳突然意識到，家裏還是孩子多點好。
“維達娜，我沒騙你，我是發自內心喜歡新疆。我們家住在南京鼓樓區，那附近遍地到處都是商品房。雖然我們也有鄰居，但大部分時間都是點頭之交，沒有你們這兒氛圍好。
來到新疆我才發現，原來人是可以這麽熱情，充滿了活力，每個人的笑容都是很燦爛的，不想我們有時候工作壓力大了，遇到高興的事情也是皮笑肉不笑。”
維達娜看著小陳，從他臉上看出他是真的熱愛新疆。熱愛這片土地，熱愛這裏的一切。
“喜歡新疆就別走了，你的任職是兩年時間，可以跟組織申請三到五年。你這麽積極爭取留在新疆，組織一定會答應的。新疆需要活力四射、才華橫溢的年輕人。”
小陳沒想到維達娜對自己這麽認可，一時間覺得受寵若驚，心裏麵甜滋滋的。他在暗想，維達娜是不是慢慢接受自己了？他不會像之前那麽猛烈的追求她，他會慢慢等到她感受到自己的真誠。
巴哈爾迪力老遠就看見一輛汽車，直到看見女兒和一個漢族小夥子下車，趕緊跑到廚房告訴妻子。卡合熱曼一邊翻炒著鍋中的大盤雞一邊問他，小陳長得怎麽樣？個頭有多高？白不白？維達娜喜歡眉清目秀的小白臉.......
巴哈爾迪力說小白臉有什麽好的，被太陽曬出來的小麥膚色才是最健康的。卡合熱曼嘲笑他不懂現在女孩子的審美，說電視上麵的男明星皮膚都是白白的、嫩嫩的，有的長得比女孩子還要秀氣。
巴哈爾迪力鼻子裏麵不樂意地“哼”了一聲，卻也沒有說什麽，隻說如果這位小陳是自己未來的女婿，過段日子他要帶小陳去參加牧場上的叼羊比賽，帶他去戈壁灘撿玉，帶他騎馬放牧，增強一下男子氣概。
卡合熱曼又笑了，說他是找女婿，還是找壯丁。巴哈爾迪力也笑了，說當然是給他親愛的女兒維達娜挑選一個合格的丈夫。他沒有其他要求，唯獨一個要求，希望這個人身強力壯，保護他的女兒，兩人一直白頭偕老。
“維達娜需要男人保護嗎？你女兒可是新時代獨立女性，她可以自給自足，可以給予自己力量。”
巴哈爾迪力覺得妻子的話有道理，他的女兒一直都是獨特的存在。這片牧場上的女孩兒都是到了出嫁年齡，結婚生子。唯獨維達娜，總是讓他操碎了心。三十歲出頭了，再不結婚他可真要著急了。
“娜娜願意帶小陳回來，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上一次還是小周，你可要好好表現。你要是把小陳嚇跑了，我跟你一定沒完。你得陪我一個女婿，我是挺喜歡這個小陳的。”
“娜娜跟你最親，什麽都告訴我，你好像已經了解小陳了。”
“你吃醋啦？”卡合熱曼笑道。
“有點兒，都說女兒和爸爸最親了，我這個女兒是個特例，跟阿媽最親。”
“那是因為你以前總是喜歡板著一張臉，好像笑一笑，兩個孩子就不服你管了。你呀，要是早點這麽和和氣氣的，兩個孩子根本不會見到你就心底發怵。今天是個表現的機會，待會兒你多笑一笑，你不笑的樣子太嚴肅了，我看了都害怕，更何況孩子們。”
巴哈爾迪力走出廚房，回屋裏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嘴裏麵喃喃自語。不嚴肅啊？不是挺慈祥的嗎？哪有這麽嚇人？他對著鏡子練習了幾次，果然發現自己真不太擅長微笑。怎麽回事？他依稀記得自己小時候，每次都是開懷大笑，為什麽人長大以後，總是會克製自己的笑容？
“阿爸，我回來了——”
巴哈爾迪力聽見維達娜的聲音，整理好衣服走出裏屋，掀開簾子看見了一個長得眉清目秀的小夥子，皮膚白白嫩嫩的，好像沒什麽胡子，個子還不錯，目測有一米八的樣子。笑起來竟然還有兩隻可愛的小梨渦，長得比他的兒子伊克山秀氣多了。
“叔叔好，我是小陳，維達娜的同事。”
巴哈爾迪力趕緊擠出一個笑容，這個笑容有點怪異，一旁的維達娜都嚇了一跳。雖然他們父女之間已經冰釋前嫌了，但這些日子每次見到父親，父親大多數還是不苟言笑的樣子。
氈房裏麵的客人，很快將小陳圍了起來。有人誇他長得真俊，有人問他家裏幾口人，兄弟姐妹幾個，小陳都一一回答，一點兒都不社恐，很快跟大家夥兒打成了一片。得知小陳和維達娜是同事，大家都說太好了，小夫妻兩個是雙職工，將來生活更有保障。
巴哈爾迪力拉著女兒到一旁，維達娜看出父親眼神中有顧慮。果然，巴哈爾迪力的意思是，這小夥子長得還不錯，身高體型也能看得入眼，就是為什麽這麽話癆，誰的話都能接上茬，是不是有點不太穩重？維達娜解釋，小陳這是活潑活潑開朗，巴哈爾迪力當即明白，問維達娜這是不是就是網上說的“社牛”？
維達娜笑了半天，沒想到父親現在這麽時髦，竟然緊跟互聯網熱點詞匯，連社牛都知道了。
鄉親們圍著小陳問了好多問題，這才放他離開。小陳走到巴哈爾迪力和維達娜跟前，再一次鄭重的跟巴哈爾迪力自我介紹了一遍。
“叔叔，我叫陳晨，早晨出生的，我爸就給我取名陳晨。我是南京人，家住在鼓樓區，家裏沒有兄弟姐妹，就我一個獨生子女。我爸媽都是雙職工，兩人有保險有退休工資，現在正在外麵遊山玩水，打算周遊世界。他們知道我喜歡維達娜，說彩禮已經準備好了，隻要是我喜歡的女孩子，他們都會支持。”
看見巴哈爾迪力欲言又止，周城一陣緊張。告訴巴哈爾迪力，自己家裏在南京有三套房子，外婆的房子馬上要拆遷了，母親是獨生子女，外婆房子的拆遷款和安置房都是母親一人的。這樣一來，他想在喀什買套商品房很輕鬆。即便沒有母親支持，他也可以用自己的公積金買套房子。
維達娜臉都紅了，一抬頭，看見父親臉上的笑容舒展了許多。看來小陳在父親麵前，已經順利過關了。
巴哈爾迪力偷偷告訴維達娜，他一開始還覺得小陳是個小白臉，沒想到心思這麽細膩，而且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想跟自己女兒過日子，他們將來的婚房都考慮好了。而且是獨子，父母全心全意愛護的孩子，維達娜嫁過去一定不會吃苦。
更讓他高興的是，小陳說很喜歡新疆，以後就留在新疆定居了。父母要是願意，他們也可以過來生活。逢年過節走親訪友，他可以帶著維達娜一塊兒回南京，就當是出門旅遊一趟。
卡合熱曼坐了一桌子豐盛的新疆美食，大家圍在一起把酒言歡。巴哈爾迪力拉著小陳坐在自己身旁，跟小陳偷偷講了維達娜小時候的好多糗事，兩人好的比親兒子還親。小陳不勝酒力，這一晚卻為了未來的老丈人，喝得酩酊大醉。兩人一開始還有些生疏，酒勁兒上頭之後，頗有一種拜把子兄弟的感覺，逗得大家樂成一片。
晚飯後，大家在牧場上載歌載舞，卡合熱曼親昵地摟住女兒。
“你看你阿爸多喜歡小陳啊，阿媽也喜歡小陳這孩子。真誠、踏實、靠譜，性格又好。別再考慮太久，不要弄丟了深愛自己的人。阿媽看得出來，小陳很愛你。”
維達娜一臉嬌嗔，她問阿媽這才見了小陳一麵，從哪裏看出小陳深愛她？
阿媽告訴她，這是她作為女人的第六感。
維達娜聽後笑了半天，阿媽真是越來越可愛了。自從阿爸改變了大男子主義的態度，善待阿媽之後，阿媽整個人都變得開朗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果然，愛人如同養花一樣，越用心越漂亮。
原本小陳是打算回警隊宿舍的，結果喝大了，卡合熱曼安排丈夫和小陳一起住，自己和女兒一起住。母女倆一直聊到深夜才入睡，第二天維達娜醒來時，氈房裏麵飄滿了烤包子、羊雜湯的香氣。
小陳先她一步起床，早早在牧場附近逛了一圈，本想跑步鍛煉身體，發現牧場太大了，再這麽跑下去或許自己會迷路，隻好原路返回氈房。看見維達娜起床了，沒有略施粉黛的維達娜美得不可方物。
維達娜被他注視得有些害羞，讓他別這麽盯著女孩子看，小心挨拳頭。小陳笑了笑，低聲說了一句讓人沒法反駁的話。
“維達娜，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能剝奪了人類的天性。”
吃完早餐，兩人準備回警隊。臨走前，阿媽給小陳塞了一大堆烤饢。有芝麻饢、蔥花饢、肉饢。阿爸拿出一大包的巴旦木和核桃，小陳一臉受寵若驚。
巴哈爾迪力讓他以後常來家中做客，小陳一點兒都不含糊，說自己有空一定來，希望二老別嫌棄他蹭飯吃。維達娜看著父母這麽喜歡小陳，好像小陳才是他們的孩子，自己卻被晾在一旁，頓時又好氣又好笑。
當然，她知道他們的心意，他們希望她和小陳能修成正果，不至於以後一個人孤獨終老。
正如阿媽昨晚推心置腹說的，他們都會一個一個離開她，到時候維達娜身邊的親人就少了。他們希望她能早點成家，早點生兒育女。以後他們要是不在了，她還有其他的親人相伴。
“你真厲害！”
路上，維達娜說出這句話，小陳一臉得意。
小陳說，哄長輩們開心是他的強項。而且，他是發自內心哄他們開心。因為，他們可能未來是自己的嶽父和丈母娘。維達娜白了他一眼，卻看向窗外成群的牛羊笑了。
車內，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近了許多，小陳比之前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有信心了。
他有一個南京發小群，裏麵連他一共四個單身狗。剛才他告訴他們自己來為達娜家中做客了，兄弟們都說女孩子能夠帶男孩子回家，說明他們之間一定有戲，一個個等著吃喜酒，說份子錢已經準備好了。
但是有個前提條件，他們可以來新疆吃喜酒，但是小陳必須給他們報銷來回機票。
小陳笑了，說他們想得美，到時候要跟維達娜商量。兩人確定關係後，家裏的財政大權，一定是維達娜做主。群裏幾個兄弟們立刻笑道：“兄弟，八字才一撇，你就成妻管嚴了，我們服了你。”
“維達娜是個多麽驚為天人的美女子？我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一度芳容，看看是什麽樣的女子把我們兄弟變得這麽舔狗。”
“用詞不當，什麽叫舔狗？這是資深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