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出東方

第75章 歸途團圓

“喜寶,快看,上熱搜了!”伊克山興奮地舉著手機衝進工作室。

喜寶正在雕刻台前專注地打磨一塊和田玉,被他嚇了一跳,差點劃傷手指。

“你能不能穩重點?嚇了我一跳。”喜寶瞪了他一眼,“說吧,什麽熱搜?哪個明星出軌了?哪個明星亂扔香煙頭了?還是哪個明星又出新電視劇了?這年頭的熱搜都是這些娛樂八卦,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我已經不愛看了。”

“不是的,是我們發的那條關於文物歸還的微博啊!”伊克山把手機遞給她,“喜寶,你看,轉發已經過萬了,評論區都炸了。沒想到這麽多人跟我們一樣,希望咱們流離失所在國外的中國文物可以盡早回家。”

喜寶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條他們製作的短視頻:鏡頭從大英博物館的中國館緩緩推進,定格在一尊青銅鼎上。配文是:“這些文物,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評論區裏,網友們熱烈討論著:

“支持文物回家!”

“這是我們的文化瑰寶啊!”

“希望能早日看到它們回到故土......”

喜寶的眼睛有些濕潤,她想起在倫敦參觀博物館時的心情,那些流失海外的文物,就像離家的孩子,讓人心疼。

伊克山突然想起什麽,“喜寶,對了,《歸途》的草圖我已經畫好了,你看看。別笑我,我畫畫天賦差了一點,但是雕刻過程中我可以隨時修改。”

伊克山攤開一張圖紙,上麵是一組玉雕設計:蜿蜒的長城、巍峨的故宮、還有象征絲綢之路的駝隊。

喜寶認真端詳了許久,讚不絕口:“不錯,但是呢?”

“但是什麽?喜寶,你直說吧,我這人聽勸。”

“那我就直說了,我覺得還缺點什麽,我來想想啊!”

喜寶思考了一會兒,便拿起鉛筆在圖紙上添了幾筆。“怎麽樣?你再看看,加上這個怎麽樣?我覺得這樣一來,構圖更豐富多彩了,之前有那麽一丟丟的單調。”

伊克山湊近一看,眼睛裏麵立馬出現了驚喜的光芒。喜寶加上剛才那幾筆的勾勒,現在草圖簡直妙啊!“喜寶,用玉雕表現文物回家的過程,太有創意了!幸虧有你,不然這件作品就蒼白了許多。喜寶,你是我的小福星。”

“小福星?”喜寶一愣,噗嗤一笑。“這個稱呼有點老土,不過聽起來好像挺有福氣的,我還算喜歡吧!”

伊克山有些害羞,心裏麵確是美滋滋的。他問喜寶,下個月他回新疆探親,她是否跟著一塊兒去玩。喜寶看著伊克山期盼的眼神,故意給他留了個懸念,說是自己考慮一下,到時候一定提前告訴他。

夜深了,工作室裏隻剩下雕刻機細微的嗡鳴。喜寶專注地雕琢著一塊青玉,這是《歸途》的主體部分。伊克山在旁邊打磨細節,兩人配合默契。

喜寶突然開口,“伊克山,你說等這些文物真的回家了,我們是不是該創作一個新作品慶祝?”

伊克山笑了,說那是必須的!到時候創作一個作品,就叫《團圓》怎麽樣?喜寶一聽,豎起大拇指,非常認同伊克山這個創意。

一個月後,《歸途》在故宮博物院展出。觀眾們被這件作品深深打動:玉雕上,一件件“文物”沿著絲綢之路“回家”,最終融入中華文明的畫卷。

展覽現場,一位老教授激動地說:“這不僅是一件藝術品,更是一份文化宣言!年輕人,你們太厲害了,將文物歸還的主題融入玉雕藝術中,這個創意開創先河之舉。”

喜寶和伊克山相視一笑。他們知道,推動文物歸還的路還很長,但至少,他們用藝術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當天晚上,央視新聞轉發了伊克山和喜寶的作品。伊克山看見新聞時,激動地晃著手機,差點把桌上的玉料震到地上。

喜寶趕緊扶住玉料,接過手機。屏幕上,央視新聞的官方賬號發布了《歸途》的照片,配文是:“年輕的玉雕藝術家的心聲:讓文物回家。”

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太震撼了!這才是真正的藝術!”“支持文物回家,這是我們共同的心聲!”“希望能早日看到這些文物回到祖國的懷抱......”

喜寶的眼睛濕潤了,想起創作《歸途》時的日日夜夜,那些在工作室裏熬過的通宵,那些為細節爭執的瞬間,此刻都化作了滿滿的成就感。

突然,工作室的電話響了。伊克山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眼睛越睜越大。

掛掉電話,他興奮地對喜寶說,國際文物歸還組織邀請他們參加下個月在巴黎舉辦的論壇,還要把《歸途》作為主題展品!

喜寶一聽愣住了,巴黎?論壇?她和伊克山一起去?

兩人激動地轉著圈,伊克山說,“對方說我們的作品引起了很大反響,希望能通過藝術推動文物歸還的國際合作。喜寶,事情比咱們想象中順利許多,文物回家的希望越來越大了。”

喜寶說那麽多文物流離失所在國外的博物館,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回來。伊克山安慰她,能回來一件是一件。未來會有越來越多像他們一樣的人去主動推動文物歸還,隻要大家一起努力,相信會有越來越多的中國文物回到祖國的懷抱。

一個月後,巴黎。喜寶和伊克山站在論壇的演講台上,身後是《歸途》的巨幅投影。

喜寶用流利的英語說道,“藝術不僅是美的表達,更是文化的載體,曆史的見證。我們希望通過《歸途》,讓更多人理解文物歸還的意義。”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一位法國專家走上前:“年輕人,你們的作品讓我深受觸動。文物不僅是物品,更是一個民族的記憶,我非常讚同讓文物回家。”

論壇結束後,喜寶和伊克山漫步在塞納河畔。夕陽下,埃菲爾鐵塔的輪廓格外清晰。兩人又聊起他們下一個作品《團圓》的構思,可以展現文物回家的美好場景。可以用和田玉雕一組文物‘回家的場景,讓每件文物都有自己的故事,讓每件文物從哪裏來,經曆了什麽,呈現在他們的玉雕作品上。

兩人越說越興奮,直到夜色降臨。他們決定回國後,立即投入《團圓》的創作。這件作品將展現文物回家的全過程:從海外博物館的展櫃,到歸國的航班,再到故土的懷抱。

他們要讓世界看到,文物回家不僅是物歸原主,更是文化的傳承和複興。

伊克山看著喜寶,深情款款說,“喜寶,在此之前,你能不能陪我回趟老家?”

喜寶聽見伊克山的話,心裏麵小鹿亂撞了半天。伊克山用了“陪”這個字眼,而不是邀請她去新疆遊玩。她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聽得明白其中的深意,自然明白了伊克山的心意。

他倆經曆了這麽多,如今彼此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是心照不宣的。喜寶看著伊克山,同樣的深情款款。他不僅是爺爺當初暈倒在戈壁灘的救命恩人,不僅是自己玉雕事業中的同行夥伴。這一刻,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未來,伊克山會是自己的愛人和終身伴侶。

“喜寶,你在想什麽?你到底答不答應陪我回家?”

“你讓我再想想,想好了我就告訴你。”

“那我晚上要睡不著覺了,滿腦子都在思考你會不會答應我。”

“你自己可以回去啊,為什麽非要我陪你回去?你之前不也一個人去了一趟北京嗎?”

“新疆是我的故鄉,我的家在牧場,我想帶上自己喜歡的女人回家,讓家鄉的父老鄉親們看看,讓阿爸阿媽和阿姐看看,我想告訴他們,你是我喜歡的女人。”

喜寶被伊克山一番表白,羞得臉色通紅,憋了半天除了激動不知道開口說什麽。從小到大她身邊不缺男孩子的表白,但天生體質似乎不喜歡和男孩子談情說愛,爸媽總說她還沒開竅。別人家父母擔心女兒早戀,顧彥先生和周彤女士壓根兒就沒有這種苦惱。

是啊,她一直沒開竅,似乎為了等待伊克山的出現。他的出現像是打開了她的愛情開關,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怦然心動,感受到被丘比特一箭射中了靶心。

“伊克山,你不覺得很神奇嗎?”

“嗯?”

“你是新疆人,我是南京人,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我們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你說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伊克山看著天上的星星,嘴角微笑著揚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是啊,這是老天爺賞賜給我的福氣,就是不知道某個人願不願意給我這個福氣。某個人,你願意給我這個福氣嗎?”

喜寶說,“你讓某個人好好想想吧,某個人心裏很開心,但是腦子有點亂,她需要好好理一理思緒,才能告訴你正確答案。別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即便是吃了,也會覺得燙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