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鬼吹燈Ⅳ:寶山玄棺

第5章 聯手

鐵辟邪哈哈一笑道:“龍老弟,你不用這麽客氣,以你的輕功,不出十裏,老夫就遠遠不是你的對手了。”

二人都是緩步徐行,一路邊走邊談。

龍卷風對於這鐵辟邪的見聞廣博,十分傾倒,鐵辟邪對於龍卷風的武功內力,也是深深佩服。

二人走了半個時辰之後,終於來到這大沙漠的邊緣小鎮。舉目望去,隻見這大沙漠的這一座小鎮之上,隻有寥寥的十幾戶人家,三四十間殘破的房屋佇立在豔陽之下。

小鎮邊緣,一間破敗的客棧外麵,高高挑起一個店招。

店招上寫著四個大字富貴客棧。

鐵辟邪和龍卷風對視一眼,都是心中暗自發笑,二人心中俱道:“這個小鎮上的這一家客棧,無論如何和富貴扯不上任何關係。”

二人邁步走向客棧,都是想在這客棧之中略時休息,然後看看這小鎮之上有沒有馬匹駱駝之類的腳力,否則的話,要讓二人千裏迢迢的徒步走到那川西野人穀,估計不大可能。

二人走進客棧,抬頭望去,隻見這小小的客棧之中,隻有四五張胡楊木的桌子。桌子前麵擺放的也是胡楊木的凳子,看來這屋內的家具似乎都是就地取材,雇人打造而成。

靠左側牆邊此刻坐著一個身穿青衣的滿臉胡子的中年漢子,這中年漢子正自埋頭大快朵頤。在他麵前的那些 食物如同流水價一般送入他的口中。

靠著右麵牆邊,背對著門口的則是一個身穿紫色衣衫的女子,這女子身形婀娜,體態苗條,看不到眉眼五官,也知道這紫衣女子一定是姿容不俗。

龍卷風看著這紫衣女子背影,竟是有幾分熟悉,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一旁的鐵辟邪心裏暗笑,也不點破,隨即招呼這客棧的老板道:“老板,給上幾個下酒菜,我和這位兄弟在這裏好好的喝兩杯。”

坐在櫃台後麵的一個 肥肥胖胖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似乎極不情願的從後麵廚房,端出幾盤早已切好的鄉野間的粗疏野味,放到左側一張空著的桌子上麵。然後又端上來兩壺酒。這才懶洋洋的退到櫃台後麵,繼續眼望門外,似乎對於門外的那萬裏黃沙比眼前的這四個外鄉客人更感興趣。

鐵辟邪對於這客棧老板的怠慢,倒也不以為意。

鐵辟邪抬頭看了看,見那桌子上有酒有肉,那兩壺酒竟然是關東上好的燒刀子,那肉也是醃製好的散發濃鬱香氣的熟牛肉,心裏便已然歡喜了五分。心裏暗道:“在這瀚海荒漠,能夠喝上燒刀子,能夠吃上這熟牛肉,已然不錯了,更重要的是有一個龍卷風這般的酒友相陪,那麽便是如何難喝的酒,如何難吃的菜,也是殊無所謂。

鐵辟邪招呼道:“龍老弟,來咱們來這裏喝上幾杯。“說著便即邁步走到那桌子跟前,大馬金刀的在那胡楊木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龍卷風隨即轉過目光,將心中的疑惑放下,走到那鐵辟邪的麵前,也坐了下來。

鐵辟邪隨即 端起酒壺,看著客棧老板擺放在這二人麵前的酒杯,皺了皺眉,隨即大聲道:“老板,有沒有大碗,有的話那兩隻來。喝酒用這個杯子,太不爽快了。”

那客棧老板隨即取出兩隻 大碗,走了過來,放到二人麵前。

鐵辟邪看著二人麵前的大碗,咧嘴一笑道:“龍老弟,這裏酒菜粗疏,咱們二人也就將就一些,待得出了這大沙漠,到得那市集繁華的鎮上,我再好好請你喝一頓,今時今日,也就用這燒刀子來敬一敬龍老弟了。”說罷,便將龍卷風和自己的麵前的大海碗中倒滿了酒。

龍卷風笑道:“鐵前輩,你這樣說就太客氣了。在下和前輩相識,已然就是 三生有幸了,更何況又承蒙 前輩指點,這一份傳授之德,在下銘記在心。在下先幹為敬。”說著,一 仰脖子將麵前的一碗酒喝幹了。

鐵辟邪哈哈一笑道:“痛快痛快。”隨即也是舉杯一飲而盡。

二人你來我往,那兩壺酒頃刻之間便即被二人喝的幹幹淨淨。

鐵辟邪隨即招呼那客棧老板道:“老板,還有沒有酒了?”

那客棧老板皺著眉,從裏屋又複取出兩壺酒來,然後往鐵辟邪的桌子上一頓,沒好氣的道:“就剩這兩壺酒了,再要也沒了。”

那鐵辟邪見這客棧老板如此怪異,心中好奇,笑道:“這位兄弟,我看你這樣開個客棧,這客棧十有八九會被你搞黃了。”

那客棧老板瞪了鐵辟邪一眼道:“我自己的客棧,黃不黃,關你屁事?”

鐵辟邪這麽大年紀,加之身份又尊,是以在江湖之上行走,鮮少有這般向他這樣說話的,今日在這客棧之中喝酒吃飯,沒想到竟然挨了這客棧老板這一頓搶白,不由得心裏有氣,冷冷道:“你這位兄弟,說話怎麽這般橫蠻無禮?”

那客棧老板瞪著鐵辟邪,也是冷笑道:“某家也不是橫蠻一日兩日了,要你多管閑事。”

鐵辟邪心裏生氣,但是又是自己先行搭話,倒也怪不得這客棧老板嗔怪自己。

這客棧老板隻是言行無禮而已,倘然動手,未免有些小題大做起來。當下隻有將這一頓悶氣憋在心裏,轉過頭來,給龍卷風麵前的大海碗裏斟滿酒,皺著眉頭,對龍卷風道:“龍老弟,咱們喝酒。”

那客棧老板橫了鐵辟邪和龍卷風一眼,這才悻悻然的走回櫃台。坐在裏麵。

龍卷風微微一笑道:“鐵前輩,咱們喝酒,不必和這渾人一般計較。”

那客棧老板聽到這龍卷風諷刺自己是一個渾人,不由得大怒,從櫃台後麵奔了出來,奔到龍卷風和鐵辟邪的身前,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龍卷風,大聲喝道:“你罵誰是渾人?”

龍卷風慢慢站了起來,轉過身來,麵對著那客棧老板,神情淡定自若,慢慢道:“我說的就是你,你就是一個渾人,怎麽了?”

這龍卷風站起身來,幾乎比那客棧老板高出一個頭。

客棧老板大怒,伸出一隻拳頭,向著龍卷風迎麵就打了過來。

龍卷風不待那客棧老板的拳頭接近,伸出右手,一把抓住。

客棧老板的一隻左拳宛如被一隻鐵箍牢牢箍住一般,動彈不得。隨著龍卷風右手之上勁力慢慢傳了過來,客棧老板的左拳更是劇痛傳來。

客棧老板駭然道:“快鬆手。”

龍卷風淡淡一笑,右手募地向上一帶。

客棧老板一百來斤的身子竟然被這龍卷風帶的直飛而起,飛出十餘丈開外,撲通一聲落了下來,正正落在自己的櫃台後麵的那一張胡楊木的凳子之上。

渾身上下絲毫沒有受傷。

客棧老板騰地一聲站了起來,瞪著龍脊風。

龍卷風淡淡的看著他,沒有說話。那客棧老板瞪著龍卷風,忽然發現龍卷風高高大大的身子募地裏矮下去了一截。不由得一怔,目光隨即向那龍卷風的腿上望去。這一望之下立時嚇了一跳。隻見龍卷風的一雙腳竟然慢慢沒入客棧裏麵的泥土之中。

這客棧之中的泥土俱都是用木夯夯實,十分堅硬。便是用鐵鏟向下挖掘,也是要費不少力氣,誰想到這龍卷風不聲不響,一雙腳暗自使力,竟然慢慢將雙腳陷入土中。

眼見的龍卷風的雙腿還在慢慢陷了下去,一直沒到龍卷風的腳踝之上這才停住。

看龍卷風臉上神情淡定自若,似乎隻要繼續使力,這一雙腿還可以繼續下陷。

那客棧老板嚇得呆住,不敢再以雙目瞪向龍卷風,而是默默坐了下來。

龍卷風慢慢將雙腿從地上抽了出來,慢慢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了下來。

鐵辟邪嘿嘿一笑,讚歎道:“龍老弟好一手漂亮的鐵腳功。”

龍卷風笑道:“讓老前輩見笑了。咱們喝酒。”說著,端起那大碗,慢慢飲了一口。

鐵辟邪也陪著喝了一口。這客棧之中那坐在一旁的滿臉胡子的中年漢子,也被適才這一陣動靜驚得抬起頭來,將這一幕驚人場景完完整整的看在眼中。當看到龍卷風雙腳下陷,沒入土中的時候,那大胡子雙目幾乎要瞪了出來,口中的食物更是忘了咀嚼。

待得龍卷風拔出雙腿,走回自己桌上,這大胡子這才回過神來。然後將自己口中的食物吞了下去。想了想,卻再也坐不住了,提著自己桌子上的那一壺酒,邁步走到龍卷風和鐵辟邪的桌前,向著鐵辟邪和龍卷風抱拳道:“二位打攪了。”

鐵辟邪一怔,看看那大胡子,臉上隨即堆起笑容道:“這位兄弟,你找我們有何事情?”

龍卷風也是抬起雙目,看著那大胡子,心中滿是懷疑,不知道這大胡子找二人有何事情。

坐在一旁的那紫衣女子一雙耳朵凝神 傾聽,竟似十分留意這三人的言語行動。

隻見那大胡子哈哈一笑道:“打攪二位。適才在下從那邊吃飯,看到這一位兄弟這驚人的鐵腳功,心中悚然動容,不知道江湖之中什麽時候又出了這麽一位英雄人物,這不,心生仰慕,便 前來認識一下。在下不才,想和二位交個朋友,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