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紫衣女子
鐵辟邪哈哈一笑道:“我道是什麽事情,原來是這個事情。”當下鐵辟邪向那大胡子一擺手,道:“這位兄弟請坐,咱們逆旅相逢,自是有緣,有緣就是朋友,來,掌櫃的再拿一個大碗來。”
那客棧老板這一次乖乖的取來一隻大海碗,走到鐵辟邪三人桌前,放在那大胡子的麵前。
鐵辟邪隨即給那大胡子麵前碗中倒了一碗酒,然後舉起杯,向大胡子和龍卷風道:“來,咱們三個人幹一杯。”
三人都是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大胡子隨即笑著道:“在下姓張,名丹峰,乃是江西人,自幼隨父親闖**江湖,四海為家,父親故去之後,我便一個人到處流浪,一路之上 倒也逍遙自在。隻不過一個人終究寂寞了一些,想喝酒的時候,也沒有人能夠相陪一起喝酒。”
鐵辟邪笑道:“張兄弟,如果不嫌棄的話,倒是可以跟隨我們一起。我們這一次是去那蜀中川西,不知道張兄弟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那大胡子張丹峰大喜道:“如此甚好,在下正有這不情之請,隻不過不好意思自己說出來而已。”頓了一頓,張丹峰笑道:“在下還未請教這一位前輩和這位兄弟的尊姓大名。”
鐵辟邪哈哈一笑道:“老夫姓鐵,名字麽,就叫做辟邪。這名字是我爺爺給我 起的,那自是邪魔辟易的意思。”
張丹峰一震,雙目露出亮光,道 :“鐵辟邪鐵老前輩,您莫非就是搬山派的掌門?”
鐵辟邪哦了一聲道:“你也聽說過我的名字?”
那張丹峰急忙點頭道:“鐵前輩的名字在江湖之中如雷貫耳,在下身為江湖中人,自然是早已聞名。日後和鐵前輩一起,還請鐵前輩提攜提攜。”
鐵辟邪哈哈一笑道:“好說好說。”
張丹峰轉過頭來想,向著龍卷風道:“這一位兄弟精通鐵腳功,那麽自然是江湖之中大大有名的人物了?敢問高姓大名?”
龍卷風微微一笑道:“在下龍卷風,山野之輩,江湖籍籍無名,還讓張兄見笑了。”
張丹峰連連搖頭道:“哪裏哪裏,就龍兄弟那一手漂亮的鐵腳功,就足以傲視全雄了。來,張某認識二位,真是三生有幸,張某這裏有自己帶來的一壺藥酒,裏麵有些藥物,喝了之後,雖不能助鐵前輩和龍兄弟功力大增,但是延年益壽還是可以的。”說著,便將自己帶來的那一壺酒打開蓋子。
這蓋子甫一打開,那酒壺之中的酒香便即氤氳而出,彌散的這小小的客棧之中到處都是。
鐵辟邪和龍卷風都是渾身一爽,忍不住齊聲讚道:“好酒好酒。”
那客棧老板聞到這酒香之氣,也是心頭一震,心道:“這大胡子帶來的這一壺酒可是比自己那些酒都強,而且強的不是一星半點。這個人又是什麽來頭?莫非也是一位隱匿身份,不聲不響的武林高手?”
那坐在一旁的紫衣女子聞到這酒香也是眉尖一挑,臉上神色微微一變。
張丹峰將自己的一壺酒拿了起來,分別給鐵辟邪和龍卷風,還有自己麵前的大碗斟滿酒。
這一壺酒恰好斟滿三碗,便已經涓滴不剩。
張丹峰端起酒碗向鐵辟邪和龍卷風二人道:“鐵前輩,龍兄弟,咱們三人在此相識,就算有緣,在下敬二位一碗酒。”說罷,便欲仰頭一口喝幹那鐵辟邪急忙攔到:“張丹峰兄弟,切莫著急,咱們慢慢喝,這客棧之中已然無酒,現在剩下的就是咱們碗中的這一碗酒了,還是慢慢喝的為好。”
張丹峰哈哈一笑道:“好,那就聽鐵前輩的。”
說著端起麵前的大碗,還是喝了一大口。這一大口喝下去,那大碗之中的藥酒就去了一大半。
龍卷風和鐵辟邪都是陪著喝了一口。
入口之後,龍卷風和鐵辟邪都是覺得這藥酒綿軟爽口,沒有燒刀子那麽烈,也沒有江南女兒紅那麽綿軟醇香,有的是一種草藥的清香。
細細一品,那草藥竟似有十餘種之多。
鐵辟邪閉起眼睛,心中默默細數那十餘種草藥的名字,然後口中慢慢說了出來。
這十餘種藥材之中自是有千年的何首烏,也有那長白山中數百年的七葉人參。每一種都是極其難找的藥物。
過的片刻,按鐵辟邪募地睜開眼來,對那張丹峰道:“張兄弟,你這藥酒可珍貴的很啊,你這般都給我們喝了,你就不心疼嗎?”
龍卷風也是心有此想,目光不覺望向那張丹峰的臉上。
龍卷風也覺得像張丹峰帶來的這一壺藥酒,其中的藥材每一種都是珍貴至極,這般拿來就這樣輕輕易易的給自己和 鐵辟邪喝了,可有些過於浪費了。心中也是為這一壺藥酒感到有一些可惜。
那張丹峰哈哈一笑道:“鐵前輩你這可是太客氣了。張某想的卻和你不一樣。張某還覺得這一壺酒拿不出手呢,畢竟這世上又有幾人有這種福分可以在這大沙漠之中遇到,鐵前輩和龍兄弟這等一等一的大高手,張某這是幾世修來的福分這才能夠遇到鐵前輩和龍兄弟,嘿嘿,鐵前輩若是再客氣,那就是嫌棄張某這一壺酒不夠分量了。”
鐵辟邪被張丹峰這麽一捧,心裏也是十分高興,笑道:“既是如此,那麽我和龍老弟就叨擾了,來咱們再喝一口,為了張兄弟這一壺好酒,也為了咱們和張兄弟一見如故的這一份感情。”
三人言談甚歡,談笑間那一碗酒就已經喝的涓滴不剩。
鐵辟邪剛要向那客棧老板招呼拿酒來,心中隨即想起這客棧已然無酒,不覺得有些意興蕭索,站起身來,對張丹峰和龍卷風道:“這客棧已然無酒,咱們這就走吧,一路往川西而去,路途之上咱們再盡情一醉。可好?”
其餘二人都是大聲說好。
三人隨即結了飯錢,向著這客棧老板打聽哪裏有販賣馬匹的。
那客棧老板抬起頭來,問道:“客官,你們要什麽馬?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我這裏後院倒是有三匹馬。”
鐵辟邪一喜道:“如此甚好,我們也正好不用再去別的地方尋找了。”當下那客棧老板領著三人走到這客棧後院。
說是客棧後院,其實也就隻不過是用這大沙漠之中的黃沙砌起來的一段矮矮的沙牆。
後院之中,果然有三匹馬。
兩匹瘦瘦的黃馬,一匹雖然瘦,但是精神旺盛的黑馬。
那黑馬的是好看,渾身黑毛隻有四隻蹄子之上汙穢斑斑,看不出是什麽顏色。
看到這一匹黑馬,龍卷風眼前一亮。
鐵辟邪看到龍卷風的神情,知道龍卷風一定是對這匹黑馬情有獨鍾,當即對那客棧老板道:“掌櫃的,這三匹馬多少錢,我們買了。”
那客棧老板嘿嘿一笑道::“什麽錢不錢的,三位客官要是覺得這三匹馬還行,那就徑管騎去好了。”
鐵辟邪搖搖頭道:“那怎麽可以?你一個人在這瀚海荒漠開著這麽一個客棧,也是極不容易,怎麽可以白白騎走你的馬呢?掌櫃的,你就說吧,該多少錢,我們一分不少。”
張丹峰也在一旁點頭道:“是啊,掌櫃的,你就說吧。這三匹馬我們是要定了。”
客棧老板笑道:“既然三位客官這麽喜歡這三匹馬,那麽我便要個本錢,你們給三百兩銀子好了。”
那張丹峰見這客棧老板竟然獅子大開口i,一張口就要了三百兩銀子,立時不幹了,向那客棧老板大聲道:“我說掌櫃的,你這不是宰人嗎?哪有這麽貴的馬匹呢?”
那客棧老板嘿嘿笑道:“你這位客官就不厚道了,我剛才說讓你們白白騎走,你們不幹,你們非要給錢,我說收你們一個本錢吧你們還嫌貴?要不,幹脆你們自己定價好了,你說行不行?實在不願意給錢的話,也行,你們三個人拿刀一刀將我殺了,這樣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豈不是更好?”
那張丹峰越聽越怒,忍不住大聲喝道:“你放屁,我們隻不過是買你的馬,又不是要殺你。”說著便拔出拳頭,便欲上前揍那客棧老板。
那客棧老板身子往後一縮,口中大聲道:“殺人啦,殺人啦。快來人那。”這一聲喊倒是中氣充沛,聲傳四方。
龍卷風心中不屑這客棧老板的行徑,邁前一步,向著那客棧老板沉聲道:“別喊了,給你錢。”說著,一伸手便從自己的衣袋之中取出三錠金子,扔到那客棧老板的手中,道:“這裏有三十兩金子,足夠三百兩銀子,買你的馬夠了嗎?”
其時,一錠金子有一兩,二兩十兩二十兩之分。一兩金子便可以兌換十二三兩白銀。龍卷風扔給那客棧老板的金子,每一錠金子都有十兩之重,這樣一來,這三錠金子兌換白銀,便足足有三百九十兩之多。
那客棧老板如何不樂?客棧老板大喜,急忙將那三錠金子收入衣袋之中,臉上堆笑道:“三位客官,這三匹馬歸你們了。”頓了一頓,那客棧老板又笑嘻嘻的道:“那飯錢酒錢也不用結了,就算是我請三位客官的了。”
龍卷風淡淡道:“如此多謝了。”也不再看那客棧老板一眼,隨即對張丹峰和鐵辟邪道:“鐵前輩,張大哥,你們二位先挑一匹。”
鐵辟邪早就看出龍卷風相中那一匹渾身漆黑的那一匹馬了,當下笑道:“老夫就來這一匹黃馬好了。”
那張丹峰也挑了一匹黃馬,龍卷風這才走到那一匹黑馬跟前,伸手摸了摸那一匹黑馬的鬃毛,那一匹黑毛似乎有些不情不願,一顆馬頭隨即向一旁轉了開去。
龍卷風笑道:“鐵前輩,你看這一匹黑馬似乎還有些不情不願呢。“鐵辟邪笑道:“這馬有的也是頗有靈性,這一匹馬估計還未認你為主,等到了認你為主的時候,到那個時候就會跟你親熱了。”
龍卷風點點頭,三人隨即各自牽著馬,走出這客棧後院。
三人縱身上馬,也未跟那客棧老板打聲招呼,三人徑直絕塵而去。
直到這三人縱馬騎得不見蹤影,那紫衣女子這才從那客棧之中走了出來,一雙眼睛看著三人遠去的方向,出了一會神。
龍卷風和鐵辟邪,張丹峰三人一路縱馬而行。三人都是愛惜腳力,不敢騎得太快。就這樣一路向西南而去。
行出數十裏之後,鐵辟邪和張丹峰二人的那兩匹黃馬已然漸漸顯出頹勢,而龍卷風**的這一匹黑馬卻是越奔越快,簡直是如同閃電一般。不一刻功夫就已經將二人拉下甚遠。
再奔的數裏前方漸漸顯出一座城鎮,龍卷風這便將黑馬停了下來,停在道邊相侯。
過不多時,鐵辟邪和張丹峰二人一前一後,騎著黃馬趕了過來,來到龍卷風的身前,這二人收韁停住。
張丹峰看著龍卷風的那一匹黑馬,忍不住讚不絕口,道:“龍老弟,你的這一匹馬真的不錯,這般快捷。我和鐵前輩這麽緊趕慢趕都沒有追的上你。”
龍卷風笑道:“一會張大哥騎我這一匹馬轉上一圈,如何?”
張丹峰躍躍欲試道:“好。那我就試一試龍兄弟這一匹馬的威力。”伸手將自己的那一匹黃馬的韁繩一端遞給龍卷風,然後走到龍卷風那一匹黑馬的身前,正要接過那一匹黑馬的韁繩,那一匹黑馬忽然向那張丹峰一聲長嘶。看那黑馬的神情竟似極不情願。
張丹峰笑道:“呦這匹馬還有脾氣啊。”一伸手接過黑馬的韁繩,隨即便要翻身躍上馬背,誰知道那一匹黑馬陡然間向前竄了出去。
張丹峰這一下竟然躍了個空。
那一匹黑馬竄出之勢甚是強勁,竟是將握在張丹峰手中的那一根韁繩也扯了出去。
眼見那一匹黑馬向著來路一路狂奔而去。
張丹峰和龍卷風縱身躍起,都是展開輕功向那黑馬追了過去。
初時,二人還是並肩而奔,過得一會之後,這張丹峰和龍卷風便即拉開距離。龍卷風在前,距離張丹峰越來越遠。隻聽龍卷風沉聲道:“張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將這一匹黑馬追到這就回去。”
張丹峰隨即停步,眼看著那一匹黑馬在前,龍卷風在後,一人一馬沿著來時的方向疾奔而去。
這一人一馬的速度竟然都似閃電一般。
張丹峰看著不由得暗自駭然。心道:“龍卷風龍兄弟這腳上輕功這般了得?真是看不出。”隨即奔回那鐵辟邪的身旁。
鐵辟邪見這張丹峰隻一個人回來,不由得奇道:“那龍老弟呢?”
張丹峰苦笑道:“龍兄弟追那匹黑馬去了,我跟不上他,這便回來了。”
鐵辟邪哈哈一笑道:“不止是你跟不上,便連我還不是一樣敗在他的一雙鐵腳之上?”
二人談談說說,片刻之後,就聽得那來時路上馬蹄聲響。
鐵辟邪道:“看來龍老弟這就回來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隻見那龍卷風騎著那一匹黑馬緩緩回來。到得近前,鐵辟邪,張丹峰隻見那一匹黑馬垂頭喪氣,竟似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鐵辟邪奇道:“龍老弟這一匹馬怎麽了?被你欺負了嗎?”
龍卷風笑道:“鐵前輩,這一匹黑馬奔到前麵,被我追到之後,野性大發,收拾不住,惹得我火了,一頓拳打腳踢,這不,這才老實。”
鐵辟邪和張丹峰駭然之下,向那匹黑馬身上望去,果然黑馬身上青一塊 紫一塊的,滿是傷痕。
鐵辟邪哈哈大笑,向著那黑馬道:“黑馬啊黑馬,這一下子你可遇到主人了吧?”
龍卷風笑道:“我猜這一匹黑馬一定是這樣經常自己跑回去,而那客棧的老板也一定知道這黑馬的這一個毛病,這才故意讓咱們將這黑馬買走,否則的話,那客棧老板不至於這麽便宜的價格就將這一匹黑馬賣給咱們。”
張丹峰吃吃道:“龍兄弟,三百兩的白銀還便宜?”
龍卷風淡淡道:“三百兩的銀子要是買到一匹普通的馬匹自然不大便宜,不過要是賣到一匹日行千裏的馬匹呢?更何況我看這一匹黑馬 還不是那一種普通的千裏馬。”
鐵辟邪慢慢點頭,沉聲道:“我初時看到這一匹馬也感到這一匹馬不大尋常。”
張丹峰複又看了看那一匹渾身漆黑的馬,搖了搖頭,道:“我怎麽看不出來這一匹好在那裏?除了這一身黑之外。別的還有什麽古怪之處?”
龍卷風向著張丹峰沉聲道:張大哥,你看看這黑馬的四隻蹄子。”
張丹峰聞言,向那黑馬的四隻蹄子上望去,隻見這黑馬的四隻蹄子之上汙穢斑斑,但不是黑色這一點倒是可以肯定。
龍卷風雙目望著這一匹黑馬,沉聲道:“咱們到那前麵鎮上將這匹馬洗一洗,就可以看出來了。”
張丹峰還是不解其意,但是知道這龍卷風一定是話中有所指。當下三人俱都上馬,向前方鎮上馳去,片刻之後便來到那一所大鎮之上。找了一家客棧,然後龍卷風吩咐客棧的店小二道:“夥計,你去將三匹馬衝一衝,然後好好喂一下,我再給你們加一下錢。”
那店小二答應一聲,隨即牽著三匹馬的韁繩,栓到客棧一旁的柱子上。回身去客棧內取來一桶水,向那三匹馬身上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