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你,才是最好的時光

第十五章 愛如煙花情如夢

星期天的早上,我還縮在夢裏時,紫豔就在門口大叫我的名字,我無奈的開門,卻發現門口還站著一個男人,一個長發披肩的男人。

到屋裏時,紫豔給我介紹說他叫春天,是個學音樂的,他有著極高的音樂造詣,怎麽樣,我的新男朋友。

我一時間詫異的很,把她拉進我的臥室,我對她說:“你以前那位呢,怎麽才間隔三天,又換了一位?”她眉開眼笑:“我們的故事已經終結了,我們互相利用了對方的靈魂和軀體,現在,我們互相厭煩了對方,所以就分開了。人不能總悶著,要學會享受嗎,於是我就又找了一位。那天,在城市的西單廣場上,一個賣唱的人,就是他,春天,在寒風裏不知疲倦地低吟,我從見到他起,就覺得他應該是我生命裏的第五個男人。”

她故作深沉,讓我覺得這個世界的愛情真到了一觸即碎的地步,我不敢苟同她的觀點,我們的人生觀和世界觀有著很大的差別,她大聲笑著:“你聽他的名字,春天,要了他,肯定每天都有春風拂麵,讓人心曠神怡。”

上午吃飯時,我仔細盯著看那個男人。那個讓紫豔一見鍾情的男人,除了有一點曖昧的味道外,我實在看不出他的長處,長相非常一般,隻不過掩飾的很好,長長的頭發蓋住了半隻臉,讓人琢磨不定;個頭也屬於三等殘廢了,站起來,還沒有穿高跟鞋的紫豔高,如果在過去,肯定屬於被淘汰的對象;穿著嗎,更是陳舊的像個外星人,如果在大街上冷不丁地遇見,除了認為他是一個乞丐外,別無定論。

就是這樣一個陳腐的男人,也算是現代都市社會的一種奇景和潮流,什麽都在改變,觀點、穿著、流行,包括**的方式,好像這個世界已經變得讓人無法看透了。

他坐在床板上,談著一首首寒冷的單曲,我不知他現在的心情,但字裏行間,明顯地帶著一絲悲涼,紫豔告訴我:“他在談琴時,你隻需要聽,和著他的感覺和心事,你就能融入到他的心海裏,好像在做夢一樣,沒多久,你就會迷在他的氤氳裏。”

我搖搖頭,告訴她:“我對音樂是外行,怎麽聽,都覺得一種難受的感覺,我聽不出其中的味道來。”“慢慢來,”她鼓舞我,我突然間氣憤萬分,不就是一個破爛不堪的男人嗎,為什麽讓我能夠聽得懂他,活了1/3的生命從來沒有為別人活過,可是現在,憑什麽讓我去傾聽一個自己不愛聆聽的心。

我厭煩的不得了,索性去了自己的小屋。他們兩個像中世紀的精靈,在外麵不回鼓噪著,一會兒什麽要錄音聽,一會兒又要做刻錄,好像整個世界屬於他們的。我不耐煩,但不能不給紫豔麵子,後來想一想:與其躲在屋裏苦悶,還不如出來看看他們的詭密行動。

我出來時,他們已經出去了,屋時也暫時恢複了最初的平靜,錄音機裏放著他們剛剛錄完的音樂,我隨手打開它,一首首音樂拂入耳畔。所有的音樂,如果真的是用心做的音樂,如果你能夠靜下心來仔細地聽,總能聽出一些其中的味道來,這是前不久,一位音樂家給我說的典故,我曾經討厭街市上的流行金曲,總覺得是在無病呻吟,但是,當我真的用一種靜悄悄的心來聆聽來自一種自然深處的回響時,我有些不知所已,明明剛才還是浮臊的心,怎麽突然又就得明朗起來,我開始采用別一種觀點來看待那個讓我討厭的男人。

一個星期後的上午,紫豔告訴我,她需要回一趟鄉下,因為春天的一本專輯丟在那裏,在這期間,請我照顧好春天的生活,為他做做飯,洗洗衣服,如果可以的話,可以陪他上上街。

我半開玩笑地回答她:“你可要想清楚喲,不要回來啦,你的春天已經離開了你。”她哈哈大笑:“那倒好,我正想換一個學繪畫專業的人才,正好給我一個天賜的良機,不過,小丫頭,他的魔力可不在普通男人之下,你可要小心點呀,不要不知覺間,別跌入情網裏。”

晚上,天下著大雨,他冒著雨出去買了許多的酒菜,說是要為我祝賀,我不知所以然,回來時,他脫掉了外套,隻穿著一個內衣坐在我的對麵,他說:“你的一篇文章發表啦,難道不值得祝賀嗎?”我驚喜於他的內秀,一個常人不知覺的細節,竟然被掌握的一清二楚,那一刻,我忽然對他產生了一種征服和敬佩的欲望。

他坐在床邊的桌子前,就著燈光做著五線譜,由於沒有人說話,我分明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百無聊賴時,我提醒他:“你的衣服髒了吧,正好我要洗衣服,把衣服脫下吧?”他嗯了一聲,像個木偶人一樣的挪動著屁股,內衣就拿在我的手裏,一股明顯的臭味侵入我的嗅覺器官。

屋裏的音樂又響起來,他擺弄著他的琴,眼裏分明閃現著靈感之後的感動,他大聲地歌唱,好像在專為某一個人演出,而唯一的觀眾就是我。

我走到他的桌前,桌上放著剛剛譜好的單曲,單曲的名字叫做《隻是一朵茉莉開》,曲的內容和歌詞寫的一樣纏綿,他走到我的後麵,用手抱住了我的肩膀,“這首歌送給你,隻送給唯一的、永遠的你。”我一時間跌到在朦朧的怪圈裏,在他懷裏的我,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子,仿佛在刹那間,我已經從另一個高度飛到另外一種高度,一種強有力的衝動感在占據著我的神經底線。

理智還是戰勝了欲望。我甩開他的擁抱,對他說:“謝謝你的作品,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把它送給我嗎?是不是你見過的所有女孩都給要為她們譜曲?紫豔對你那麽好,你對她是什麽感覺?”一連串的問話我扔給了他,我必須搞清楚他的內心世界,要不然,自己可能會跌進狼窟裏。

他無奈地苦笑:“我說了你也不信,我見過的所有女孩,包括紫豔在內,隻不過是我的一個觀眾,一個隻看我演出一場的觀眾,我們隻是在演戲而已,在戲中我們表演著世上的風花雪月,可是一旦戲已經結束,我們就成了陌路人,也就是說,我們是在互相利用著對方的肉體、精神和靈魂,占有過一次後,我們麻木的神經突然間蘇醒,去為下一場的彩排而努力。”

他接著說:“你是唯一的女孩,因為你的身上還散發著這世上已經僅存不多的單純和潔白,你已經讓我癡迷,讓我有了一種回歸自我的原始感動,正如你的文字一樣,你散發著經久不滅的魅力,促使著我在為你而歌唱,為你而產生服從。”

我推開了他可怕的手,轉身逃進了黑夜,一時間,我不知如何麵對一個如此有耐性、有溫性的男人,說他是一個情場老手,不過分,因為他怕表演才華能令所有的女孩子臣服;說他是個感情專一的情種,也在情理之中,因為他的眼裏分明閃現著感動的眼淚,還有那可怕的神態,分明是經曆過後的傷痛體現、大災大難之後的幡然悔悟。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了住所,早飯已經擺在桌上,他的人卻不知去向,桌上放著一封信,信下壓著那首《隻是一朵茉莉開》的單曲,信上這樣寫:我走了,去尋找夢中的天堂。感謝你幾天來的悉心照顧,是你的執著感染了我,我已經決定丟掉過往的浮沉,重新麵對新的生活,為了音樂,為了夢中的你,我隻有選擇奮鬥。

我坐在桌前,深深地為一個男人的失去而悲哀,隻是幾個夜晚,我已經憔悴不堪,這世人能讓我消瘦的人能有幾,恐怕花開過後,又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那春天已經消逝在遠方。

幾天過後,紫豔大包小包的回來啦,我對她說:“你那個男人已經走了,是不是去找你啦!”她對我說:“從我走那天起,我就已經把他給丟了,感情就這回事,別太當真,否則太累啦!我告訴你,過兩天我給你介紹一個學繪畫的,大胡須,人高馬大的,絕對與你般配。”

坐在自己的小屋裏,錄音機裏播放著那首《隻是一朵茉莉開》,有淚水從臉頰無聲地劃落。

原來,愛情隻不過是一場煙花,一陣燦爛過後,就是長時間的黑暗和沉默,我渴望那煙花燃燒的刹那,雖然隻在我的生命裏有過一次,但僅僅一次,就令我顫抖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