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陸時衍卻盯著錄音筆的品牌:“這是三個月前才出的新款,蘇晴一個月前才買的。
她早就知道自己有危險,在刻意收集證據。”
老陳的日記在物證室重新做了筆跡鑒定,最後那句“周澤不是周曼芝殺的,是顧明遠”,墨水與前麵的字跡不同,是後來補寫的。
“有人想篡改真相。”沈硯之看著鑒定報告,“老陳的鋼筆裏,殘留著另一種墨水的成分,和蘇晴賬冊上的一樣。”
陸時衍忽然想起阿哲庭審時的一個細節,老陳的兒子說,父親去世前一周,曾收到一個匿名包裹,裏麵裝著一遝照片。
“照片找到了,在老陳床底的木箱裏。”警員送來照片,上麵是精神病院的後院,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正在給病人喂藥,側臉和周曼芝幾乎一模一樣。
“是周曼芝的雙胞胎妹妹,周曼雲。”陸時衍調出檔案,“出生時被送養,一直在精神病院當護工,三年前辭職,下落不明。”
周曼雲藏在精神病院的舊病房裏,被找到時,她正坐在周曼芝哥哥曾經住過的床沿,手裏摩挲著一枚生鏽的袖扣和周澤的那枚一模一樣。
“你們終於來了。”她抬起頭,眼鏡後的眼睛與周曼芝如出一轍,“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周敬山讓你給病人喂藥,包括你親哥哥。”陸時衍站在門口,聲音平靜,“林薇和蘇晴都是你殺的。”
周曼雲笑了,笑聲在空**的病房裏回**:“他們都該死。林薇母親發現了走私的事,是我推她下的倉庫樓梯;蘇晴想翻舊賬,就得和她弟弟一樣閉嘴。”
她忽然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刀,刀尖指向沈硯之:“顧明遠也是我殺的,阿哲隻是替我背了鍋。
他以為自己勒死了人,其實顧明遠早在被他勒之前,就被我用鎮紙砸死了!那道顳骨骨折,是我打的。”
沈硯之盯著她握刀的手,指節處有塊月牙形的疤痕和顧明遠書房地毯上發現的那塊皮膚組織殘留,完全吻合。
“老陳發現了,所以你補寫了他的日記,還殺了他。”陸時衍的聲音冷下來,“你一直躲在山莊裏,看著我們查案,像看一場戲。”
周曼雲的刀掉在地上,突然捂住臉哭起來:“我隻是想讓他們還我哥哥一條命……他明明是被顧明遠推下樓梯的,卻被說成是精神病發作……”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周曼雲沒有反抗,隻是望著窗外的霧山,輕聲說:“霧散了,該結束了。”
沈硯之的呼吸頓了頓。
她在檢查林薇屍體時,曾在其指甲縫裏發現過一點護手霜的殘留物,成分與精神病院藥房特供的那款完全一致。
“周曼雲才是殺林薇的凶手。”她拿起照片,“林薇發現她在給病人喂違禁藥,被她滅口。反鎖的房門是林薇死前鎖的,想拖延時間,鏡子上的‘他回來了’,其實是‘她回來了’,指周曼雲回到了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