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陸時衍遞給她一份報告:“周曼雲的精神鑒定出來了,她有嚴重的被害妄想,一直認為周曼芝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人生。”
“所以她模仿周曼芝的筆跡,戴同款眼鏡,甚至學著她的樣子殺人。”沈硯之接過報告,指尖劃過最後一頁,“阿哲的刑期減了,他說出去後想當醫生,救治像他母親一樣的人。”
陸時衍看著她:“下一個案子,去海邊?”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警車。
海邊的案子比想象中更棘手。
女屍被衝上岸時,雙手被鐵鏈鎖在一塊礁石上,腳踝處有細密的齒痕不是海洋生物留下的,是人為用工具刻的。
“齒痕間距兩厘米,深度三毫米,用的是牙科專用的磨牙銼。”沈硯之蹲在沙灘上,海風卷著鹹腥味撲在臉上,“死亡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肺部有積水,是溺水身亡後被綁在礁石上的。”
陸時衍站在礁石旁,看著鐵鏈上的鎖扣:“是老式銅鎖,鑰匙孔裏有鬆香殘留——和鬆香廠那批舊賬裏記載的鎖具型號一致。”
死者身份很快確認:趙蘭,二十年前精神病院的護工,也是周敬山走私藥物的知情者之一。
“她當年拿著證據跑了,周家人找了她二十年。”陸時衍翻著卷宗裏的照片,趙蘭的左眉骨有一道疤痕,和周曼雲的舊照完全吻合,“周曼雲在精神病院時,用的是趙蘭的身份。”
沈硯之忽然注意到死者的指甲縫裏嵌著一點藍色顏料:“是丙烯顏料,附近的廢棄燈塔裏有這個牌子。”
燈塔頂層的牆壁上,用藍色顏料畫著一幅扭曲的畫,霧山的輪廓裏,嵌著七個人影,每個人影的胸口都畫著一個叉,已經塗掉了六個,最後一個空著。
“第七個人是周曼芝。”陸時衍指著那個空著的人影,“周曼雲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她。”
周曼芝在看守所裏收到一個包裹,裏麵是一件染血的護士服,領口別著一枚胸針。是當年周曼雲被送養時,周曼芝偷偷塞給她的。
“她來了。”周曼芝看著胸針,突然笑了,“我就知道她不會放過我。”
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外。
“她們不是雙胞胎,是三胞胎。”她遞過DNA鑒定報告,“第三個孩子出生時就死了,周敬山為了掩蓋送養周曼雲的事,對外隻說生了一個女兒。”
陸時衍補充道:“周曼雲一直以為自己是多餘的,是周曼芝搶走了她的人生。
她殺的所有人,都是當年參與送養、篡改病曆、走私藥物的知情者,包括趙蘭。趙蘭當年收了周敬山的錢,謊稱周曼雲出生時就有精神病。”
周曼芝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她恨的不是我,是父親。可父親死了,她隻能恨我。”
“所以你故意讓她以為能殺了你,引她出來。”沈硯之道。
周曼芝抬頭,看向單向玻璃的方向:“我欠她的,二十年前就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