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13

侍衛將蕭景珩押到大殿中央，強迫他跪下。有人遞上一把鋒利的寶劍給裴昭。

裴昭接過劍，緩步走向蕭景珩。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蕭景珩抬頭看她，眼中沒有恐懼，隻有平靜。他輕聲道："將軍，動手吧。"

裴昭握緊劍柄，指節發白。她想起邊關戰場上他為她擋箭的身影，想起天牢裏他警告她有人下毒的紙條，想起他說"我心悅將軍"時眼中的深情...

劍鋒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裴昭站在大殿中央，手中長劍直指蕭景珩咽喉。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皇帝的審視，百官的期待，柳元忠的陰笑...

而蕭景珩，隻是平靜地看著她，眼中沒有一絲懼意。

"裴愛卿，"皇帝的聲音從高處傳來，"還等什麽？"

裴昭深吸一口氣，緩緩舉起長劍。殿內氣氛凝固到極點，有人甚至屏住了呼吸。

"蕭景珩，"裴昭冷聲道，"你可知罪？"

蕭景珩唇角微勾："敗軍之將，何罪之有？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

"你北燕屢犯我邊境，屠我百姓，罪不容誅！"裴昭厲聲道，手中長劍高高舉起。

蕭景珩閉上眼睛，輕聲道："能死在將軍劍下，景珩...死而無憾。"

最後一句話，輕得隻有裴昭能聽見。她的手腕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即猛地揮劍——

劍鋒擦著蕭景珩的脖頸劃過，隻削落一縷發絲，卻未傷他分毫。同時，裴昭左手成爪，一把扣住蕭景珩的肩膀，將他拽到身前，長劍橫在他頸前，做出一個挾持的姿勢。

"陛下！"裴昭高聲道，"此人對北燕至關重要，臣以為，殺之可惜！不如留作人質，可牽製北燕更多兵力！"

殿內一片嘩然。皇帝臉色陰沉："裴昭，你敢抗旨？"

"臣不敢！"裴昭聲音鏗鏘，"臣隻是為大周長遠計！若陛下執意要殺，臣...甘願一同赴死！"

此言一出，滿朝震驚。裴昭竟然為了一個敵國皇子，不惜以死相脅？

皇帝眼中怒火燃燒，卻突然大笑起來："好！好一個裴昭！朕今日才算看清了你的真麵目！"他猛地拍案，"來人！把裴昭和這北燕賊子一起拿下！"

侍衛蜂擁而上。裴昭早有準備，一把拉起蕭景珩，長劍揮舞，逼退近前的侍衛。

"走！"她低喝一聲，拽著蕭景珩向殿外衝去。

蕭景珩雖然手腳戴著鐐銬，行動卻異常敏捷，配合著裴昭的步伐。兩人很快衝出大殿，但皇宮禁軍已經聞訊趕來，將四麵八方團團圍住。

"將軍何必如此？"蕭景珩低聲道，"放下我，你還能活命。"

裴昭冷笑："閉嘴！你的命是我的，我說了算！"

她環顧四周，尋找突圍之路。禁軍越來越多，弓箭手也已就位，形勢危急。

就在此時，宮牆外突然傳來一陣**，緊接著是喊殺聲。一隊黑衣人從宮牆翻入，與禁軍交戰起來。

"這是..."裴昭愕然。

蕭景珩笑了："看來我的人，還算靠譜。"

"你的人？"裴昭瞪大眼睛，"你什麽時候——"

"將軍以為，我在天牢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蕭景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走吧！"

黑衣人殺出一條血路，護著兩人衝向宮牆。裴昭猶豫了一瞬，但看到身後越來越多的禁軍，咬牙跟上。

翻出宮牆，早有馬車等候。兩人迅速上車，馬車立刻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