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5
“知意!你瘋了!”沈將軍氣得發抖,指著她的手都在顫。
傳旨太監的臉沉了下來:“沈小姐,抗旨可是死罪!”
天命之聲在腦子裏瘋狂地咆哮:【女主瘋了!劇情徹底崩壞!後果自負!】
沈知意卻異常平靜。
她走到陸嶼舟身邊,握住他冰涼的手,掌心相貼的瞬間,所有的嘈雜都消失了,隻剩下彼此的心跳。
“我沒瘋。”她看著傳旨太監,聲音清亮,“臣女早已心有所屬,非他不嫁。”
她的目光轉向陸嶼舟,眼裏的堅定像磐石:“陸嶼舟,從六歲到十六歲,你護了我十年。往後餘生,換我陪你,好不好?”
陸嶼舟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他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捏碎,聲音哽咽卻無比清晰:“好。”
“反了!反了!”傳旨太監氣得跳腳,“沈將軍,你就任由你女兒如此胡鬧?”
沈將軍臉色鐵青,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突然長長地歎了口氣:“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他轉向傳旨太監,“聖旨,老夫恕難從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夫人捂著臉哭了起來,卻沒再阻止。
那天的將軍府,亂成了一鍋粥。傳旨太監氣衝衝地回宮複命。
宮裏的旨意來得又快又急——禁足。
沈知意被關在自己的院子裏,門窗都有侍衛看守,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沈將軍被召進宮中,至今未歸。
陸嶼舟也被父親禁了足,據說兩父子在書房大吵了一架,陸將軍氣得摔了茶杯:“你可知你闖了多大的禍?抗旨不遵,是要掉腦袋的!”
沈知意坐在窗前,看著院牆上攀爬的藤蔓,手裏捏著陸嶼舟送的小狐狸木雕。
天命之聲消停了幾天,此刻又開始幸災樂禍:【抗旨劇情觸發“懲罰線”!男主蕭玦正在為女主求情,表現“深情”人設!女主將在“感動”與“愧疚”中動搖,最終“回心轉意”!】
她嗤笑一聲,將木雕握緊了些。動搖?她這輩子都不會動搖。
傍晚時分,母親來看她,眼眶紅腫:“知意,聽娘一句勸,服個軟吧。七皇子在陛下麵前替你求了情,說你隻是一時糊塗……”
“娘,”沈知意打斷她,“您難道要女兒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守著空房過一輩子嗎?”
“可那是皇子啊!”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和嶼舟……你們鬥不過天命的!”
“什麽是天命?”沈知意看著母親,“是別人寫好的婚書,還是聖上的一道聖旨?若這天命要我舍棄心愛之人,那我寧願逆天而行。”
正說著,窗外傳來幾聲輕響,像石子打在琉璃上。沈知意心中一動,借口“累了”打發走母親,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月光下,陸嶼舟正蹲在院牆外,手裏拿著個彈弓,見她看來,立刻露出個傻笑,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的臉上還有道新的傷疤,想來是翻牆時被瓦片劃的。
“你怎麽來了?”沈知意壓低聲音,心口又酸又軟。
“來看看你。”他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扔進來,“張媽做的桂花糕,熱乎的。”
油紙包落在地上,滾到腳邊。沈知意撿起來,還帶著溫度,像他的手。
“我爹把我關在房裏,我是跳窗出來的。”陸嶼舟撓了撓頭。
“知意,你別怕,我已經托人給邊關的趙叔叔送了信,他欠我爹一個人情,定會在陛下麵前幫我們說話。”
“可……”
“沒有可是。”他打斷她,眼神亮得像星,“就算陛下要治罪,我也會一力承擔。大不了我帶你跑,去江南,去塞北,總有我們能去的地方。”
沈知意看著他,突然覺得那些所謂的“皇子之尊”“天命之規”,都不如眼前這個翻牆送糕的少年。
她從發間拔下那支玉簪,從窗口遞出去:“這個給你。”
玉簪是暖玉的,帶著她的體溫。陸嶼舟接過,緊緊攥在手裏,像握住了全世界。
“等我。”他說。
“好。”
院牆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沈知意靠在窗邊,捏著溫熱的桂花糕,突然笑了。
天命之聲還在念叨“男主求情”“聖上震怒”,可她的心裏卻前所未有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