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我都是一樣的人
“林深，”蘇青低聲說，眼睛依然盯著那個方向，“十點鍾方向，戴鴨舌帽穿灰色夾克的男人，看到了嗎？”
林深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看到了。有什麽問題？”
“他很可疑。”蘇青說，“我去接近他，你從側麵繞過去。別打草驚蛇。”
蘇青朝那個方向慢慢走去，假裝是好奇的圍觀者。
隨著距離拉近，他更清晰地看到了那人頭頂的彈幕：
【警察太笨了，根本看不懂符號的意義。五行才完成兩個，還有三個……】
【那個龍國導演也來了？他應該能看懂吧？】
彈幕的內容讓蘇青確信，這人就是凶手。
而且凶手知道他是誰。
就在蘇青距離那人還有七八米時，鴨舌帽男人突然轉頭，視線與蘇青對上。
一瞬間，蘇青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是……笑意？
那人轉身就走，步伐很快，但很鎮定。
“站住！”蘇青喊了一聲，追了上去。
鴨舌帽男人立刻加速，衝出人群，朝植物園深處跑去。
“林深！堵他！”蘇青邊追邊喊。
林深已經從側麵包抄過來。
杜衡愣了一下，也跟著追。
植物園裏小徑交錯，植被茂密。
鴨舌帽男人對地形很熟悉，幾個轉彎就拉開了距離。
蘇青全力追趕，但隔著一段距離，隻能看到對方灰色的背影在樹叢間時隱時現。
追到一個岔路口時，人影消失了。
“分頭找！”蘇青對趕上來的林深和杜衡說。
三人分三個方向搜索。
蘇青選擇中間的小徑，跑了一段後，發現前方是一個小廣場，有幾條路交匯。
廣場中央有個噴泉，此刻沒有開放。
沒有人影。
蘇青喘著氣，環視四周。
突然，他在噴泉邊緣看到了一個灰色的小布袋。
他走過去撿起布袋。
裏麵有一枚銅製徽章，圓形，上麵刻著一個字母：Q。
還有一張折起來的紙條。
蘇青打開紙條，上麵用打印字體寫著：
“遊戲開始。秦風，你比我想象的快。”
紙條背麵，是一個手繪的簡單地圖，標注著三個點；
兩個是已經發生命案的地點，第三個點畫著問號，旁邊寫著一個字：火。
第三個受害者。
或者說，這是第三個目標。
蘇青握緊紙條，看向四周。
甚至運用了彈幕的能力，但還是看不到任何人。
他確實已經走了，但是卻留下了這個。
這是不小心遺漏的，還是在挑釁自己？
林深和杜衡從另外兩個方向跑來，都搖頭：“沒追上。”
“他留下了這個。”蘇青展示布袋裏的東西。
“Q？”杜衡拿起徽章，“這是……我們電影裏的那個Q？”
“不一定，可能現實中也有組織叫這個名字。”林深皺眉，“但秦風肯定是指電影裏的秦風了，我們的劇本又泄露了嗎？”
“劇本都沒有上傳到任何網絡上，他們是怎麽得到的？”
蘇青看著手中的這個Q，現在的他，體會到了洪冰冰和趙永明的那種感覺。
這不是巧合，凶手不僅知道他是誰，還了解過《唐人街探案》，甚至還知道唐探二的劇情！
“不管他的劇本是從哪裏來的，他的意圖是什麽？”林深說，“單純的模仿殺人嗎？”
“很難確定，”蘇青收起布袋和紙條，“先回去找王警探，把我們知道的都先告訴他，還有……”
他看向第三個點的方向。
“無論這個地點是不是他的下一個目標，都得提醒警方，加強這個區域的巡邏。”
回到住處時，天已經黑了。
蘇青把徽章和紙條放在桌上，三人圍著研究。
“這個Q……”杜衡說，“不會是電影裏的那個Q吧？那也太扯了。”
“現實裏確實有一些秘密組織。”林深說，“但用Q這個代號的，我沒聽說過。”
蘇青沒說話。
他想起了劉悅，想起了她那些關於平行世界的書，想起了她最後那句“你好啊，蘇青”。
如果劉悅不是普通人……
如果這個Q組織真的存在……
那麽這一切，可能都不是巧合。
電話響了，是陳先生。
“蘇先生，有人想見您。”陳先生的聲音有點緊張。
“誰？”
“星耀傳媒的沈明哲。他今天剛到紐約，說想和您談談……合作。”
沈明哲。
他果然來了。
“什麽時候？”
“現在。他在樓下咖啡廳等您。”
蘇青掛斷電話，對林深和杜衡說：“你們繼續研究這個徽章和案子。我去會會沈明哲。”
“小心點。”杜衡提醒，“那家夥來者不善。”
“我知道。”
第三十五章暗潮洶湧一、咖啡廳的對峙
樓下的咖啡廳叫“藍色音符”，是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爵士主題店。晚上九點，店裏客人不多，角落裏有個小型爵士三重奏在演奏慢板藍調。
沈明哲坐在最靠裏的卡座，麵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蘇老板，請坐。”他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蘇青在他對麵坐下，沒點東西。
“沈總來得真快。國內的事處理完了？”
“國內的事，永遠處理不完。”沈明哲笑了笑，“但紐約的事，更值得我親自來一趟。”
侍者過來，蘇青隻要了杯水。
“開門見山吧，沈總找我什麽事？”
沈明哲慢悠悠地攪動咖啡：“《偵探學院》的事，我很遺憾。劉悅那姑娘……可惜了。”
“沈總認識她？”
“聽說過。”沈明哲推了推眼鏡，“一個為母親治病不惜鋌而走險的孝女。這樣的人，本應該有更好的出路。”
這話裏有話。
蘇青不動聲色：“沈總想說什麽？”
“我想說，”沈明哲放下勺子，“這個行業有時候很殘酷。有才華的人，可能因為錢，因為家人，因為各種無奈的原因，走上歧路。但如果有人能給他們一個機會……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
“所以星耀給了劉悅機會？”
“我們隻是提供了一個選擇。”沈明哲坦然承認，“三十萬，對她來說是母親的救命錢。”
“對我們來說，是一種商業競爭的手段。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蘇青盯著他：“你知道這是犯罪嗎？”
“知道。”沈明哲點頭，“但商業競爭，從來都不幹淨。”
“蘇老板，這就是娛樂圈，你還年輕，有底線，但很快你就會發現，你我都是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