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仙女，女神，葫蘆娃！
薑初與秦知語在“雲頂”會所的會麵，自然沒有逃過狗仔的鏡頭。
但照片流出之前，九州電視台的公關部已經先一步行動。
一段經過精心剪輯的預告片，在深夜被投放到了《年輕的純真》官方賬號上。
視頻隻有十五秒。
畫麵昏暗，地點像是在某個頂級會所。
一個身穿白色套裙，氣質清冷高貴的神秘女人，正緩緩蹲下身，與小小的薑初平視。
女人的臉被打了碼。
但那身段，那氣場，隔著屏幕都能讓人感覺到不是凡人。
視頻的最後，是薑初默默收起一份文件的鏡頭，配上了一行引人遐想的字幕：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
……
預告片一出，全網炸了。
【臥槽！這女人是誰？看身形絕對是頂級美女！】
【這排場，這氣質，不會是哪個豪門的千金吧？】
【初哥可以啊！八歲就開始接觸上流社會了？】
【你們看初哥最後那個收文件的動作，像不像電影裏交易完成的樣子？】
【難道……初哥被富婆看上了？我不能接受！】
節目組的目的達到了。
懸念拉滿，話題度爆表。
無數人開始瘋狂猜測女人的身份，也對下一期節目充滿了期待。
後台。
辰小華看著手機上瘋漲的討論度，臉色難看。
又是薑初！
所有的風頭，所有的話題，全都被那個小屁孩搶走了！
鋼琴比不過，現在連場外的話題都比不過了？
他不能再這麽被動下去。
他必須扳回一城。
辰小華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黑哥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小華啊，什麽事？”
“黑哥，想請你幫個忙……”辰小華壓低了聲音，“我參加的那個節目，有個小孩……”
他將薑初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薑初如何“目中無人”、“不懂禮貌”。
被稱為“黑哥”的男人聽完，笑了。
“有點意思。”
“一個八歲的小孩，把你這個小天王逼成這樣？”
辰小華的臉有些發燙：“黑哥，你別取笑我了。這小子邪門得很，嘴皮子利索，我想讓你在節目上，給他挖個坑。”
“讓他暴露出小孩子不懂事的一麵，讓他‘童言無忌’一次，得罪一批人。”
“這叫，釣魚執法。”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片刻。
“行，這個忙我幫了。”
“下一期節目，我會以特邀觀察員的身份過去。”
……
新一期節目錄製現場。
主持人冉小藝宣布了一個消息。
“今天，我們節目組非常榮幸地請來了一位重量級嘉賓！”
“資深媒體人，著名樂評人——黑岩老師！”
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走上台。
他就是辰小華請來的救兵，黑岩，人稱“黑哥”。
此人在媒體圈以提問刁鑽、言辭犀利著稱，不少明星都在他的采訪下翻過車。
黑岩落座後，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導師席上的薑初。
節目流程照常進行。
幾個選手表演過後，到了導師點評環節。
黑岩拿起了話筒。
“幾位導師的點評都很精彩。”
他話鋒一轉，看向薑初。
“不過我最好奇的，還是我們的薑初小導師。”
“薑老師年紀雖小，卻展露出了驚人的音樂才華。我想請教一下薑老師，您對於後現代主義音樂中，關於‘旋律解構’與‘情感異化’的辯證關係，是如何看待的？”
問題一出，全場安靜。
啥玩意？
旋律解構？情感異化？
這說的不是中國話吧？
鄧紅溪和熱啦迪都聽懵了。
辰小華的嘴角，則微微揚起。
來了！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用一個極度專業、極度深奧的學術問題，去問一個八歲的孩子。
你不是天才嗎？
你不是懂音樂嗎？
那你倒是回答啊！
隻要薑初答不上來，或者胡說八道，那他“天才”的人設，就瞬間崩塌了！
所有鏡頭，所有目光，全部聚焦在薑初身上。
隻見薑初打了個哈欠，小臉上滿是困惑。
他拿起話筒，一本正經地回答：
“叔叔，你說的這些詞，我一個都聽不懂。”
黑岩心中一笑。
上鉤了！
然而，薑初的下一句話，讓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隻關心我的節目收視率，能不能讓我多分紅。”
“還有我的銀行卡餘額，小數點前麵能不能多幾個零。”
“至於你說的那些高深的東西……”
薑初頓了頓，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黑岩。
“等我長大了，賺夠錢了，再請幾個博士來替我研究吧。”
……
噗！
導播室裏的駱偉一口水噴了出來。
【哈哈哈哈！神他媽請幾個博士來研究！】
【格局！打開了！】
【黑岩：我跟你談藝術，你跟我談錢？】
【初哥：談藝術傷感情，談錢多實在！】
黑岩的臉頰**了一下。
這小子，竟然用這種方式把問題給化解了！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發難。
可薑初卻沒給他機會。
“叔叔。”薑初歪著小腦袋，好奇地問。
“你是不是對我的發型有什麽誤解？”
“還是我今天戴的墨鏡不夠閃亮，沒能掩蓋住我閃爍的智慧光芒？”
“你為什麽老問我這麽難的問題？”
全場觀眾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黑岩的臉，徹底黑了。
這小屁孩，竟然反將一軍，說他故意刁難一個孩子！
辰小華的臉色也變得難看。
這黑岩，怎麽回事？一個回合就被帶到溝裏去了？
黑岩強行鎮定下來，決定換個套路。
他不信，這小孩的思維能縝密到滴水不漏。
“嗬嗬，薑初老師真幽默。”
黑岩擠出一個笑容。
“那我們不談學術，我們聊點輕鬆的。”
“薑初老師，你覺得今天台上另外三位導師，誰的穿搭最好看？能評價一下嗎？”
來了！
誘導性提問！
這個問題更狠！
評價穿搭，還是當著本人的麵。
說誰好，就等於說另外兩個不好。
說得太專業，不符合小孩人設。
說得太直白，就容易得罪人。
辰小華握緊了拳頭。
這下，看你怎麽躲！
鄧紅溪和熱啦迪也有些緊張，不知道薑初會怎麽回答。
薑初眨了眨眼。
他拿起話筒，先是看向鄧紅溪。
“鄧紅溪姐姐今天穿得像個仙女。”
鄧紅溪鬆了口氣，開心地笑了。
他又看向熱啦迪。
“熱啦迪姐姐今天穿得像個女神。”
熱啦迪也笑靨如花。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最後一個人身上。
辰小華。
辰小華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仙女，女神都用過了。
接下來，總該誇他帥，誇他有型了吧？
隻見薑初盯著辰小華看了三秒鍾，然後一臉認真地說道：
“辰小華哥哥……”
“嗯，他穿得可真像個葫蘆娃。”
……
全場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崩海嘯般的笑聲，幾乎要掀翻演播廳的屋頂！
【葫蘆娃？臥槽！別說，還真有點像！今天穿的這身綠！】
【噗！殺人誅心啊！仙女、女神、葫蘆娃！】
【辰小華：禮貌嗎？我不要麵子的嗎？】
【我宣布，初哥才是語言藝術大師！】
辰小華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青，最後變成了和衣服一個顏色。
綠了。
黑岩坐在那裏，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放棄了。
他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八歲的孩子。
這是一個妖孽！
他的反應速度，他的邏輯思維，他轉移話題和埋設陷阱的能力，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金牌經紀人都要恐怖！
釣魚執法？
現在看來，自己才是那條被反複戲耍的魚！
節目錄製間隙。
薑初從導師椅上跳下來，路過臉色鐵青的辰小華。
他停下腳步，對著辰小華做了個鬼臉，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想整我？”
“哥，你還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