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一聲“薑老師”，當之無愧！
《年輕的純真》這把火，燒得太旺了。
同行眼紅了。
九州電視台的死對頭，番茄衛視，火速上線了一檔新節目。
《天才少年營》。
模式幾乎是像素級複刻。
同樣是選秀，同樣請了幾個大牌明星，最關鍵的是，他們也找來了一個“天才兒童”當評委。
一個號稱十歲就精通八國語言的神童。
節目宣傳海報上，那小孩穿著西裝，打著領結，就差把“我們也是抄的”寫在臉上了。
不僅如此。
番茄衛視的副台長，親自給駱偉打了個電話。
電話內容很簡單。
“老駱，開個價吧。”
“讓薑初那孩子來我們這，條件隨便他提。”
……
九州電視台，節目製作組會議室。
氣氛壓抑。
駱偉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欺人太甚！”
會議桌旁，坐著幾個節目組的核心製作人。
一個戴著眼鏡，頭發花白的老製作人，姓李，是組裏的元老。
他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開口。
“老駱，你也別太上火。”
“模仿是常態，說明我們成功了。”
“不過，我倒覺得，這是個機會。”
另一個製作人附和道：“是啊駱導，番茄台這麽一搞，薑初那孩子的身價肯定水漲船高。我們是不是該重新考慮一下他的合同了？”
李製作人咳嗽一聲，接過了話頭。
“我的意思是，這孩子就是個爆點，但爆點總有過去的時候。”
“現在全網都在吹他，萬一哪天觀眾膩了，或者他鬧出點什麽負麵新聞，對我們節目是毀滅性打擊。”
“我們不能把所有寶都押在一個八歲的孩子身上。”
他的話，說出了在場不少人的心聲。
薑初太妖孽了。
妖孽到讓他們這些從業幾十年的老江湖都感到不安。
一個八歲的孩子，拿著比台裏高層還誇張的分成，還擁有對節目的建議權。
這不合規矩。
駱偉把煙頭摁進煙灰缸，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老李，你的意思我懂。”
“但沒有薑初，就沒有《年輕的純真》的今天！”
“現在外麵虎視眈眈，我們內部要是先亂了，這節目就真完了！”
他看著眾人，咬了咬牙。
“我決定了，從我個人的收視分紅裏，再拿出百分之十，給薑初！”
“必須把他給我牢牢綁在船上！”
會議室裏，一片嘩然。
導演自己掏腰包給導師加錢？
聞所未聞！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薑初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手裏拿著個手機，正低頭劃拉著什麽，嘴裏還念念有詞。
“個、十、百、千、萬……十萬。”
“唉，才六位數，什麽時候才能攢夠錢，買個帶遊泳池的大別野，再請幾十個漂亮姐姐陪我玩水。”
他一抬頭，發現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死死盯著他。
氣氛有點怪。
“喲，開會呢？”
薑初拉開駱偉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熟練地拿起桌上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駱偉看著他，眼神複雜。
“小初，你來得正好。”
“剛才我們正在商量，準備再提高一下你的分紅待遇。”
“我個人，願意把我分紅的百分之十……”
“停。”
薑初抬起小手，打斷了他。
他把啃了一口的蘋果放下，擦了擦嘴。
“駱叔叔。”
“做生意，得有規矩。”
他小臉上滿是認真。
“合同簽了多少，就是多少。你給我的是我應得的，多的我不要。”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咱倆這關係，不清不楚的，將來我媽不好做人。”
一番話，說得駱偉啞口無言。
那個老製作人李工，嘴角則撇了撇，心裏冷笑。
裝。
接著裝。
小狐狸，欲擒故縱罷了。
薑初沒理會他，自顧自地從自己的小書包裏，又掏出了一遝A4紙。
“啪”地一聲，拍在會議桌上。
“與其琢磨怎麽給我加錢，不如看看這個。”
眾人探頭望去。
隻見文件的標題是——
《關於“年輕的純真”IP生態鏈開發及商業化變現的可行性報告》。
標題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策劃人：薑初。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懵了。
IP生態鏈？
商業化變現？
這是一個八歲孩子該懂的詞嗎？
薑初懶得理會他們的震驚，用小手指著文件，開始講解。
“第一，‘九州州草’這個個人IP，已經火了。但目前僅限於表情包和網絡段子，商業價值沒有被開發。”
“我建議，立刻注冊商標，推出官方周邊。T恤、帽子、帆布袋、人形立牌……設計要潮，要符合年輕人的審美。”
“第二，節目衍生品。除了冠名和廣告，我們可以開發官方授權的零食、飲料，甚至和遊戲公司合作，推出‘年輕的純真’音遊，植入節目裏的歌曲和選手形象。”
“第三，線下活動。別總關在演播廳裏，可以搞粉絲見麵會、城市巡演、熱門選手一日店長活動。門票、周邊、品牌聯動，全是錢。”
他每說一條，在場製作人們的臉色就變一分。
從最初的輕視，到驚訝，再到震撼。
這份報告，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從市場分析，到目標用戶畫像，再到具體的執行方案和風險評估，寫得比他們請來的專業谘詢公司做的PPT還要詳細，還要有遠見！
這他媽……
真的是一個八歲小孩能想出來的東西？
薑初完全沒停。
“還有，節目賽製也該改了。”
他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
“現在的淘汰製太單一，觀眾沒有參與感。”
“我建議，引入‘觀眾投票權重’。開通網絡投票通道，觀眾的投票數，可以按一定比例，影響選手的最終得分。”
“這樣一來，不僅能增加粉絲粘性，還能拉動投票收入。一個手機號限投一票，想多投？買我們讚助商的牛奶，掃瓶蓋裏的二維碼。”
“另外，增加‘導師救助權’。”
“每位導師，在整個賽季中，擁有一次機會，可以從淘汰選手中，保送一個回到舞台。”
“這叫什麽？這叫戲劇衝突！觀眾就愛看這個！”
當薑初說完最後一個字。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那個之前還陰陽怪氣的老製作人李工，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
他終於明白。
台長為什麽會同意那麽離譜的合同。
這小子，根本就不是什麽“爆點”。
他是一座金礦！
一座能帶著整個電視台挖金礦的，人形挖掘機！
許久。
駱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薑初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薑老師。”
這一聲，發自肺腑。
他不再把薑初當成一個繼子，一個小孩。
而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平等的，甚至需要仰望的……合作夥伴。
“薑老師，你說得對。”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年輕的純真》的總策劃。”
“節目怎麽改，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