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州草工作室
第二天一早。
薑初就拿著一份自己用蠟筆畫得歪歪扭扭的“商業計劃書”，敲開了駱偉的書房門。
“駱叔叔，我要開公司。”
駱偉正在看最新一期的收視率報告，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聽到這話，手一抖。
報告掉在了地上。
“開……開什麽？”
“公司啊。”薑初一臉理所當然，“一個音樂工作室，我自己當老板。”
駱偉撿起報告，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因為過度興奮出現了幻聽。
“不是，小初啊，開公司可不是過家家……”
“我知道。”
薑初把“計劃書”拍在桌上。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九州州草工作室。”
噗！
駱偉剛喝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九州州草工作室？
這名字……
怎麽聽都像個笑話。
“你認真的？”
“當然。”薑初小臉嚴肅，“我已經有投資人了，資金很快就會到位。”
“第一步，就是把林樊簽下來，給他重新包裝，出新歌。”
駱偉徹底懵了。
投資人？
簽藝人？
這套路，怎麽聽著這麽專業？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辦公桌高的小屁孩，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一個八歲的孩子，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這事要是傳出去……
等等！
傳出去？
駱偉的導演雷達，瞬間啟動。
一個八歲的孩子！
成立工作室！
簽約“臥嫩爹天王”！
這他媽是什麽神仙話題度！
這要是做成獨家新聞，拍個係列報道……
收視率不得原地爆炸？！
駱偉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看著薑初的眼神，像在看一尊金光閃閃的財神爺。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鄭重。
“小初啊，你的想法，很有前瞻性！”
“駱叔叔支持你！全力支持！”
“你放心大膽地去幹！宣傳方麵，咱們台裏全包了！”
……
當天下午。
九州電視台的官方微博，發布了一條震撼全網的消息。
【重磅！《年輕的純真》導師“九州州草”薑初，宣布成立個人音樂工作室——“九州州草工作室”，並正式簽約首位藝人林樊！】
消息一出。
整個網絡，炸了。
【？？？我沒睡醒？八歲？工作室？】
【九州州草工作室……這名字是認真的嗎？哈哈哈哈我笑到鄰居報警！】
【離譜！簡直是離大譜！現在的小孩都這麽卷了嗎？我八歲還在玩泥巴，人家已經當老板了！】
【炒作吧？絕對是節目組的炒作！為了熱度臉都不要了！】
【樓上的，有沒有一種可能，初哥真的不是一般人？】
【不管是不是炒作，這樂子我追定了！坐等“臥嫩爹天王”出道！】
網絡上，嘲諷的，看熱鬧的，覺得好玩的，吵成一團。
但所有人都記住了一個名字。
九州州草工作室。
這波熱度，直接拉滿。
……
工作室的臨時辦公室，就設在電視台旁邊的一間空置的休息室裏。
林樊局促地站在屋子中央，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對麵。
薑初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兒童椅上，小短腿晃悠著。
“合同看了嗎？”
“看……看了。”林樊小聲回答。
“有什麽問題？”
“沒……沒有。”
林樊心裏苦。
問題大了去了。
那份合同，簡直就是一份賣身契。
條款苛刻到令人發指。
其中一條寫著：甲方（薑初）對乙方（林樊）擁有形象、作品、言行的最終解釋權和決定權。
說白了。
薑初讓他往東，他不能往西。
薑初讓他學狗叫，他不能學貓叫。
“那就簽吧。”薑初把筆遞過去。
林樊猶豫了一下。
“薑……薑老師，我真的……可以嗎？”
他還是不自信。
從天堂跌到地獄，又被一隻小手從地獄門口拽了回來。
這一切，太不真實。
“你不行。”
薑初的話，簡單直接。
林樊的臉，瞬間垮了下去。
“以前的你，就是一坨公司包裝精美的屎，聞著臭，看著亮。”
“但是，從今天起，你不是了。”
薑初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膝蓋。
因為身高隻能夠到這。
“我會把你腦子裏那些東西，挖出來，擦幹淨，擺在所有人麵前。”
“至於他們是覺得香還是覺得臭，那是他們的事。”
“你隻要記住一點。”
薑初抬起頭，看著他。
“從今以後，你不是公司的商品，你是我的人。”
“聽我的，有肉吃。”
林樊看著那雙清澈又深邃的眼睛，心裏莫名一震。
他拿起筆，在合同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
搞定了林樊，薑初開始幹正事。
他把自己關在休息室裏，花了一天時間，寫出了一首歌的demo。
歌名很直接。
就叫，《我》。
他把林樊之前那句羞恥度爆表的“臥嫩爹”，解構，重組。
變成了一段充滿力量的歌詞。
“他們說，我是個小醜，在台上扭動。”
“他們笑，我油膩的夢，一文不值。”
“可你聽，這撕裂的喉嚨，在唱什麽？”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我，就是我！是萬人中央最亮的那顆！”
旋律是狂放不羈的搖滾。
林樊拿著譜子，手都有些發抖。
這……這是寫給他的？
這還是那個“臥嫩爹”嗎？
“曲子是骨架，還缺點東西。”
薑初抱著胳膊，看著譜子。
“編曲得找個厲害的。”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
音樂學院，琴房。
駱芊正在練琴，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是“小屁孩”，她皺著眉接通。
“幹嘛？”
“駱芊同學，有個活兒，接不接？”
“我給你寫了首新歌，缺個編曲，有沒有興趣？”
駱芊的琴聲停了。
“你找我……編曲？”
“對啊。”薑初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
“你的專業能力，還行。雖然比我還差了那麽一點點，但勉強夠用了。”
駱芊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什麽叫比你差一點點？
什麽叫勉強夠用？
“我不幹！”她直接拒絕。
“哦？是嗎？”薑初笑了一聲，“我本來還想，這首歌要是火了，編曲那一欄，寫上你的名字，讓你那些眼高於頂的教授們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商業音樂。”
“看來，你對這種拋頭露麵的事，沒興趣啊。”
“算了，我去找別人了。”
“等等！”駱芊急了。
讓教授們看看？
這幾個字，精準地戳中了她的痛點。
在學院派的眼裏，她這種玩流行樂的，就是“不務正業”。
她太想證明自己了。
“把demo發過來。”駱芊咬著牙說。
“酬勞怎麽算？”
“錢？”薑初笑了，“談錢多傷感情。這樣吧，以後工作室的零食，分你一半。”
“你！”
“幹不幹？一句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發過來。”
……
一周後。
九州州草工作室，成立發布會。
地點就在九州電視台的一號演播廳。
現場，記者雲集，長槍短炮。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八歲的老板，到底要搞什麽名堂。
發布會開始。
薑初穿著一身定製的小西裝，打著領結，酷酷地走上台。
他身後，跟著脫胎換骨的林樊。
剪掉了油膩的長發，換上了一身幹淨的白T恤牛仔褲。
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記者們一陣猛拍。
就在這時。
發布會現場的側門，忽然打開。
兩個身影，走了進來。
鄧紅溪！
熱啦迪！
全場嘩然！
兩位天後級的導師，竟然親自來給一個八歲孩子的工作室站台？
這麵子也太大了吧！
鄧紅溪和熱啦迪笑著走上台，一左一右，把薑初夾在中間。
“我們家小初弟弟開工作室，姐姐們當然要來捧場啦！”
“以後，我們和州草工作室，會有很多深度的合作哦，大家敬請期待！”
記者們的閃光燈，都快閃瞎了。
這已經不是玩票了！
這是要正兒八經地進軍樂壇啊！
然而，更大的炸彈，還在後麵。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記者席後方傳來。
“嗬嗬，小孩子玩泥巴，還真玩出花樣來了。”
眾人回頭。
隻見辰小華戴著墨鏡，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不是被邀請的。
他是不請自來，砸場子的。
所有鏡頭，瞬間對準了他。
辰小華很享受這種感覺，他摘下墨鏡，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薑初小朋友，勇氣可嘉。”
“不過，音樂圈可不是遊樂場，不是靠著姐姐們的寵愛，就能站穩腳跟的。”
他的話，綿裏藏針。
暗諷薑初是靠關係，吃軟飯。
現場氣氛，瞬間凝固。
鄧紅溪和熱啦迪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的薑初，想看他怎麽應對這個難堪的局麵。
隻見薑初拿起話筒，歪了歪小腦袋。
他看著辰小華，一臉天真。
“華哥哥，你說的對。”
“我就是在玩泥巴。”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米牙，人畜無害。
“可是……”
“我玩泥巴，你連土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