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那叫為收視率做貢獻!
《年輕的純真》總決賽迫在眉睫,整個九州電視台的氣氛都繃緊了。
最後的舞台上,隻剩下幾位選手。
所有人的焦點,都落在了兩個人身上。
駱芊。
還有林樊。
一個,是九州州草的繼姐,音樂學院的高材生。
另一個,是九州州草工作室的首位簽約藝人,“臥嫩爹天王”。
這繼姐弟,一個是老板,一個是選手,即將在決賽圈裏正麵對上。
話題度,直接拉滿。
網絡上,關於決賽的討論已經炸開了鍋。
【我賭一包辣條,冠軍絕對是駱芊!人家可是專業的!】
【樓上太年輕,沒看到林樊最近的變化嗎?州草工作室出品,必屬精品!】
【什麽精品,不就是炒作出來的臥嫩爹嗎?】
【你們說,薑初會不會暗箱操作,把冠軍給自己家藝人?】
【有可能!畢竟是總策劃,又是導師,權力大得很!】
……
輿論的風向,開始悄然轉變。
就在這時,幾家娛樂媒體同時出手,發布了幾篇措辭曖昧的報道。
《驚爆!冠軍早已內定?總策劃與選手關係引爭議!》
《深扒九州州草工作室:一個八歲孩子的資本遊戲!》
《知情人透露:決賽劇本早已寫好,觀眾隻是陪跑!》
這些文章裏,沒有指名道姓,但字裏行間,句句都指向薑初。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有人在背後帶節奏。
辰小華的休息室裏。
經紀人拿著手機,一臉興奮。
“華哥,效果拔群!現在網上全都在質疑薑初操縱比賽!”
“隻要這股風再吹大一點,電視台為了避嫌,就不敢把冠軍給林樊,甚至連駱芊都得受影響!”
辰小華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一絲不苟的發型。
“小孩子,就該玩泥巴去。”
“娛樂圈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
……
九州電視台,導演辦公室。
駱偉愁得頭發都快薅禿了。
他把一遝報紙拍在桌上。
“看看!看看!這都寫的什麽玩意兒!”
薑初正坐在沙發上,用小勺挖著一杯哈根達斯,吃得津津有味。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駱叔叔,別激動。”
“這不就是娛樂圈的常規操作嘛,潑髒水,搞輿論。”
“說明我們火了,有人急了。”
駱偉看著他這副淡定的樣子,更急了。
“這都火燒眉毛了!台長剛才還打電話來問我!這事要是不處理好,決賽就成了個笑話!”
薑初終於吃完了最後一口冰淇淋,滿足地打了個嗝。
他跳下沙發,拿起駱偉的手機,直接點開了直播軟件。
“喂!你幹嘛?”駱偉一驚。
“處理啊。”
薑初把手機鏡頭對準自己,按下了直播開始鍵。
“我來給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節目效果,再添一把火。”
直播間瞬間湧入了成千上萬的觀眾。
彈幕密密麻麻。
【臥槽!是初哥!活的!】
【初哥,聽說你內定冠軍了?真的假的?】
【小屁孩滾出去!別玷汙了音樂!】
薑初看著鏡頭,小臉嚴肅。
“大家好,我是九州州草,薑初。”
“最近,網上有很多關於我操縱比賽的謠言。”
“在這裏,我統一回應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
“誰說我操縱比賽了?”
直播間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隻見薑初小手一揮,一臉的理直氣壯。
“我那不叫操縱比賽!”
“我那叫為咱們九州電視台的收視率做貢獻!”
“我那叫為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節目效果,添磚加瓦,發光發熱!”
噗!
彈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神他媽為收視率做貢獻!】
【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理直氣壯不要臉的!】
【初哥,你是我的神!這話都敢說!】
薑初完全不理會彈幕的反應,繼續對著鏡頭說:
“有的人呢,自己沒本事,手下的兵也帶不明白,就喜歡在背後搞些小動作。”
“辰天王,你說是不是?”
他直接點了辰小華的名。
“與其在這裏陰陽怪氣,買水軍帶節奏,不如多花點時間,研究一下怎麽提高你家選手的實力。”
“別一天到晚,就知道靠炒作。”
“那樣,顯得你很low。”
說完,薑初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然後,果斷關掉了直播。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鍾。
駱偉在旁邊,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
這番話,像一顆深水炸彈。
整個網絡再次沸騰。
而電視台頂樓,台長辦公室裏。
台長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飆升的節目話題度,陷入了沉思。
他麵前的桌子上,擺著兩份選手的資料。
一份是林樊。
一份是駱芊。
這個冠軍,到底該給誰?
給林樊,坐實了“內定”的傳聞,電視台公信力受損。
給駱芊,同樣會引來非議,說到底還是他們自家人。
可如果不給這兩個人……
那節目的最大看點,就等於白費了。
台長揉著太陽穴,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
另一邊,桑音音在家裏看完了直播回放。
她沒有像駱偉那樣緊張,反而鬆了口氣。
看著屏幕裏那個小小的身影,用著最幼稚的臉,說著最剛的話。
她忽然發現,兒子好像並不需要她的擔憂。
在這個新的家庭裏,他已經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一條獨特的立足之路。
而這條路,看起來,比她這個當媽的走得穩多了。
……
音樂學院的琴房裏。
駱芊也看到了薑初的直播。
她的第一反應是生氣。
“誰要他多管閑事!”
“我駱芊拿冠軍,需要他來維護?”
可罵完之後,心裏又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尤其是在聽到薑初硬剛辰小華的時候。
那感覺……
好像真的是一個弟弟,在替姐姐出頭。
“哼!”
駱芊撇撇嘴,把手機扔到一邊,手指在琴鍵上,卻怎麽也彈不出剛才的流暢旋律了。
……
幾天後,決賽前的最後一次彩排。
後台的私人練習室裏。
薑初和駱芊難得地待在同一個空間。
駱芊正在練習她的決賽原創歌曲,一首情感複雜的抒情歌。
薑初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聽。
“停!”
駱芊剛唱到一半,薑初突然出聲。
“你這裏的情緒不對。”
駱芊皺眉:“我自己的歌,我情緒不對?”
“對。”薑初煞有介事地點頭,“這裏應該是隱忍之後的爆發,你唱得像便秘之後的舒暢,太平了。”
“你!”駱芊氣得想拿譜子砸他。
薑初卻直接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你這樣唱。”
他哼了一段旋律,明明是同樣的調子,但經過他細微的節奏和氣息調整,整個感覺瞬間立體了起來。
駱芊愣住了。
她發現,這個小屁孩在音樂上的理解,好像……真的比她強。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竟然就這麽在練習室裏,把這首歌的細節,一點點地摳了出來。
一種奇妙的默契,在音符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