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律師函？正好拿來墊桌腳！
九州州草工作室的“大本營”，裝修得熱火朝天。
整個樓層被一道隔音板劈成兩半，涇渭分明。
一邊，是駱芊主導的純白藝術空間，空靈、明淨，連空氣裏都飄著一股“理想主義”的味道。
另一邊，是薑初的總裁辦公室，黑金賽博朋克風，金屬和線路犬牙交錯，充滿了金錢與力量的冰冷質感。
駱偉背著手在兩個區域間來回溜達，嘴裏嘖嘖有聲。
“一邊天堂，一邊地獄，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幹裝修的。”
就在這時，一個快遞員敲開了辦公室的玻璃門。
“請問，哪位是九州州草工作室的負責人？”
“我就是。”駱偉走過去簽收。
是一封厚實的公函，封麵印著“星輝娛樂”四個大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法律事務部。
駱偉心裏咯噔一下。
他撕開封口，抽出裏麵的文件，隻看了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律師函？”
旁邊的駱芊也湊了過來，看清上麵的內容時，瞳孔猛地一縮。
“林樊違約……索賠三千萬？！”
……
消息很快傳開。
工作室剛招來的幾個員工，臉上都寫滿了不安，交頭接耳，人心惶動。
這工作室還沒開張呢，就要背上三千萬的巨債？
會議室裏，氣氛壓抑。
駱偉一拳砸在桌上，眼睛通紅。
“我托人打聽了，是辰小華！他媽的，這孫子在背後唆使星輝娛樂搞我們！他就是想把我們摁死在搖籃裏！”
駱芊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她看向坐在主位上，正優哉遊哉喝著旺仔牛奶的薑初。
“喂！這事你怎麽看？三千萬，我們剛拿到秦總的一個億投資，還沒捂熱乎就要賠出去三成？這會嚴重影響後續的專輯製作和所有計劃！”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應該庭外和解。花個幾百萬，把這件事壓下去。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不能被官司拖垮。”
駱偉也點頭附和：“芊芊說得對。初哥，咱們剛起步，沒必要跟他們硬碰硬。破財消災，忍一時風平浪靜。”
這就是成年人的處理方式。
妥協，退讓，用錢解決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薑初身上，等他這個“總裁”做決定。
薑初放下手裏的旺仔牛奶罐，慢悠悠地拿起那份律師函。
他一頁一頁，看得還挺認真。
看完，他站起身，走到牆角一張因為地麵不平而微微搖晃的臨時辦公桌旁。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把那份價值“三千萬”的律師函，仔仔細細地折了幾下，然後塞進了搖晃的桌腳底下。
他踩了踩，桌子穩了。
“嗯，這下不晃了。”
他拍拍手，轉過身，看著一屋子目瞪口呆的成年人，小臉一板。
“吵什麽？天塌下來了？”
“一個破公司的一封破紙，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他走到駱偉麵前，仰起小臉。
“爸，稍安勿躁。”
他又看向駱芊。
“姐，你也坐下。看戲，就行了。”
……
律師函隻是前菜。
當天下午，網絡上的輿論攻擊，鋪天蓋地而來。
星輝娛樂買通的營銷號和水軍，開始瘋狂抹黑林樊。
#林樊忘恩負義#
#星輝娛樂含淚控訴白眼狼#
#揭秘林樊背叛恩師內幕#
一個個刺眼的話題被頂上熱搜。
文章裏，林樊被塑造成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背信棄義的小人。星輝娛樂則成了含辛茹苦培養他多年，卻慘遭背刺的“受害者”。
一時間，不明真相的網友被帶了節奏，對林樊的罵聲四起。
工作室裏，林樊刷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他們胡說！我當練習生那幾年，他們把我當狗一樣使喚！現在還敢顛倒黑白！”
他猛地抬頭看向薑初。
“初哥！我要發微博澄清！我要把他們的醜事全都抖出來！”
“澄清？”薑初撇撇嘴，“你現在說什麽，在別人眼裏都是狡辯。誰信？”
他朝林樊勾了勾小手指。
“過來。”
林樊走到他麵前。
薑初從兜裏摸出一包紙巾，塞到他手裏。
“去，開直播。”
林樊一愣：“直播？說什麽？”
“什麽都別說。”薑初的眼神裏，閃著一絲小惡魔般的光芒，“別罵人，別解釋，更別講道理。”
“你就哭。”
“把你當年在星輝娛樂當練習生時，吃的苦，受的罪，一五一十地哭訴出來。”
“記住，越慘越好。哭到全國人民都心疼你，你就贏了。”
林樊徹底愣住。
不反駁，不澄清，隻賣慘？
這是什麽操作？
但他看著薑初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最終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
林樊的個人賬號，開啟了直播。
鏡頭裏，他沒有化妝，頭發淩亂，眼圈紅腫，整個人憔悴不堪。
他一句話沒說，對著鏡頭，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一開始是無聲的抽泣，後來，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哽咽。
直播間的觀眾都看懵了。
【臥槽？這是什麽情況？上來就哭？】
【劇本吧？又開始博同情了？】
林樊沒有理會彈幕，他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憶，斷斷續續地開口了。
“他們說我忘恩負義……可我記得，剛去公司的第一年，冬天宿舍沒暖氣，我凍得整夜睡不著……”
“他們說公司培養我……可我記得，為了一個出道位，我每天隻睡三個小時，練舞練到韌帶撕裂，他們隻說我矯情……”
“他們說我為了錢背叛……可我出道三年，所有的收入，公司拿走九成，到我手裏的，連在京州租個像樣的房子都不夠……”
他沒有一句指責，沒有一句謾罵，隻是在哭著講述自己的過去。
那種委屈和絕望，字字泣血，透過屏幕精準地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裏。
彈幕的風向，悄然改變。
【我操……這麽慘的嗎？】
【九一分成？這是經紀公司還是奴隸主啊？】
【媽的，破防了，想起了我剛畢業被老板PUA的日子……】
【別哭了兄弟！我們信你！】
直播間裏，同情與憤怒的情緒，開始發酵。
就在這時，一個更炸裂的操作，來了。
“九州州草工作室”的官方微博，發布了成立以來的第一條內容。
一張高清照片。
照片上，一間還在裝修的毛坯房裏，一張搖搖晃晃的破桌子，桌腳下，墊著一疊被折得方方正正的紙。
紙上，“星輝娛樂”和“律師函”的字樣，清晰可見。
配文隻有一句話。
“三千萬？紙太軟，墊不穩。下次記得用硬紙板，謝謝。”
……
微博發出的瞬間，整個網絡，安靜了三秒。
三秒後，徹底引爆！
【噗——！！！】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什麽神仙操作？！我他媽直接跪下！】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星輝娛樂的臉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囂張！我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官方回應！愛了愛了！】
【一邊是藝人哭訴被壓榨，一邊是新東家囂張護犢子！這對比絕了！】
【嘴炮王者！初哥牛逼（破音）！！！】
網友的同情心被徹底點燃，然後又被這條囂張到極點的微博，轉化成了狂歡的戰鬥力！
輿論，瞬間反轉！
#心疼林樊#
#星輝娛樂黑心公司#
#律師函的正確用法#
新的詞條，以摧枯拉朽之勢，霸占了熱搜榜前三！
星輝娛樂的公關部，徹底被打懵了。
……
星輝娛樂，總裁辦公室。
一個中年男人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張墊著桌腳的律師函照片，氣得臉色鐵青，猛地將手裏的雪茄砸在地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衝著電話那頭的公關總監咆哮：“控評！給我花錢控評！發聲明！告他們！我一定要讓這個什麽狗屁州草工作室，徹底消失！”
九州州草工作室裏。
薑初看著電腦屏幕上，星輝娛樂那份措辭嚴厲的聲明，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同樣一臉震撼的駱芊。
“姐。”
“啊？”駱芊還沒從剛才那套神級公關操作中回過神來。
薑初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米牙。
“好戲，才剛開始。”
“準備好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