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風暴前夜！
距離零點，還剩一個小時。
駱家別墅，燈火通明。
客廳裏，桑音音坐立不安，手裏捧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第十七次點開和薑初的聊天框。
“初初，別熬太晚了，專輯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
“媽知道你盡力了。”
“不管結果怎麽樣，你都是媽媽的驕傲。”
信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桑音音歎了口氣，心裏又疼又亂。
她旁邊的沙發上，駱偉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
他手裏拿著兩個手機，一個平板，屏幕上全是花花綠綠的數據曲線和後台代碼。
他嘴裏念念有詞。
“預售五十萬……這個數據是真實的。”
“但是辰小華那邊，光是粉絲後援會公布的集資，就夠買兩百萬張了……”
“媽的，怎麽打？”
他猛地站起來，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響。
“不行，我得去工作室！”
桑音音一把拉住他。
“你去了能幹嘛？別去給孩子們添亂了！”
駱偉一屁股坐回沙發，煩躁地抓著頭發。
是啊。
去了能幹嘛？
他隻能等。
……
同一時間。
九州衛視大樓，頂層。
台長王振的辦公室，煙霧繚繞。
他沒回家，也推掉了所有飯局，就這麽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
屏幕上，同樣是兩個專輯的預售頁麵。
一個，是辰小華的《King》。
封麵金光閃閃，辰小華穿著一身定製的華服，眼神倨傲，頭戴王冠。
王者之氣，撲麵而來。
另一個，是林樊的《渡口》。
封麵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隻有右下角，用白色小字寫著專輯名。
王振看著那片純粹的黑，眼神閃爍。
他身後，秘書小聲開口。
“台長，辰小華那邊已經把慶功宴都包下來了，就在雲頂會所，請了半個娛樂圈。”
王振沒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秘書又說：“我們台裏……是不是也該準備一份賀禮，送過去？”
畢竟是九州天王，麵子上的事，總要做足。
王振彈了彈煙灰。
“不急。”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叫薑初的製作人名字。
“等結果出來再說。”
“如果州草贏了，以後我們台所有S級綜藝的音樂合作，都給他們。”
秘書愣住了。
“台長……這……”
王振掐滅了煙，語氣不容置疑。
“我說的。”
……
天穹資本，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夜景宛如星河，鋪陳在腳下。
秦知語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漂亮的弧。
她身後，助理恭敬地站著，手裏拿著兩份文件。
“秦總，這是辰小華新專輯《King》的商業價值評估報告。”
“各大機構都給出了S+的最高評級，預計首日銷量會突破三百萬張，創造九州樂壇的新紀錄。”
秦知語沒說話。
助理頓了頓，翻開另一份文件，語氣有些猶豫。
“這是……州草工作室，林樊專輯《渡口》的評估報告。”
“因為宣發方式過於……特殊，業內沒有可參考的案例。”
“大部分機構都不看好，評級隻有B-，認為……這更像是一場行為藝術，而非商業行為。”
秦知語轉過身，從助理手中接過了那份B-的報告。
她沒有看裏麵的數據分析，隻是目光落在了製作人那一欄。
“薑初。”
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
“行為藝術？”
“不。”
她將酒杯放到桌上，眼神裏閃過一絲無人能懂的玩味。
“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挑戰這個行業最頂級的規則。”
助理不解。
秦知語走到辦公桌前，按下一個按鈕。
“通知下去。”
她的聲音通過內線電話，傳達到交易室的每一個角落。
“零點一到，不管《渡口》的數據如何，立刻動用所有資源，給我把它的熱度刷到全網第一。”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交易室內，一瞬間落針可聞。
隨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是！秦總！”
……
雲頂會所。
全城最奢華的銷金窟，今夜被辰小華包了下來。
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宴會廳，閃光燈亮如白晝。
半個娛樂圈的明星、導演、資方大佬，都來了。
香檳美酒，衣香鬢影。
辰小華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站在人群中央，宛如真正的國王。
他享受著所有人的吹捧和恭維。
“華哥牛逼！專輯還沒發，慶功宴先開了！這才是天王氣度！”
“《King》這個名字太霸氣了！舍你其誰啊！”
“預祝華哥新專大賣！不，肯定大賣！直接登頂！”
一群記者圍了上來，話筒幾乎要懟到他臉上。
“小華，對於這次那個叫林樊的新人，選擇在同一天發歌，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辰小華整理了一下領結，臉上掛著他標誌性的“迷人”微笑。
“我聽說了。”
“勇氣可嘉。”
他頓了頓，舉起手中的香檳，掃視全場。
“但是，音樂，是需要天賦和資源的。”
“它不是靠講故事，不是靠賣慘，就能得到認可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他。
“有些人，靠努力，可以成為優秀的工匠。”
“而有些人……”
他微微一笑，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天生，就該是國王（King）。”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經紀人王姐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成了。
經此一役，辰小華將徹底封神。
至於那個州草工作室？
一個笑話罷了。
……
州草工作室。
這裏的氣氛，與雲頂會所的熱鬧喧囂，截然相反。
壓抑。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所有人都圍在會議室的電腦前，屏幕上，是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00:10:00
00:09:59
老K的煙癮犯了，但他發現煙盒已經空了。
他煩躁地把空煙盒捏成一團，發出刺耳的聲響。
監製不停地推著眼鏡，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幾個年輕的員工，更是緊張得手腳冰涼，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駱偉衝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所有人裏，隻有一個例外。
薑初。
他靠在老板椅上，小小的身子陷在裏麵，眼睛閉著，呼吸平穩。
好像睡著了。
駱芊站在他身邊，手心全是汗。
她看著牆上時鍾的秒針，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敲打她的心髒。
她想說點什麽。
想問問他，真的有把握嗎？
想告訴他，就算輸了，也沒關係。
但話到嘴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喉嚨裏，像堵了一團棉花。
就在這時。
薑初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的緊張和焦慮，清澈得像一汪深潭。
他對上駱芊擔憂的目光，忽然笑了。
“姐。”
他輕聲說。
“去泡杯咖啡吧。”
“今晚，會很漫長。”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
會議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那份不屬於八歲孩童的平靜和從容，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駱芊怔怔地看著他，心跳莫名地平複了下來。
她點點頭，轉身走向茶水間。
腳步，不再虛浮。
牆上的時鍾，還在無情地走著。
滴答。
滴答。
所有人都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屏幕。
00:00:02
00:00:01
時間，在眾人凝固的呼吸中，歸於零點。
下一秒。
所有音樂平台上，辰小華的《King》和林樊的《渡口》，兩個灰色的購買按鈕，在同一瞬間，被點亮！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