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八歲熊孩子,開局當導師

第62章 魔鬼製作人與天後的崩潰!

三天後。

州草一號錄音棚,主控製室。

老K戴著監聽耳機,閉眼隨著音樂晃動。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他摘下耳機,吐出一口長氣,臉上滿是震撼。

“怪物……真是個怪物……”

他看向控製台另一邊,那個坐在高背椅上晃著短腿喝旺仔牛奶的小孩,眼神裏隻剩下敬畏。

《白天不懂夜的黑》的編曲,完成了。

薑初隻用一天,就給出了主體框架和配器思路。

老K則帶著音樂部最頂尖的幾個編曲,不眠不休花了三天才實現出來。

這首編曲,太絕了。

它有著九十年代港樂的華麗精致,弦樂鋪陳大氣磅礴。但鼓和貝斯的律動,卻又是現代的,簡潔有力,帶著冷硬的都市感。

複古與新潮,兩種水火不容的風格,被薑初完美粘合。

老K斷言,光是這編曲,扔出去就能拿獎。

“K老師,準備好了嗎?”薑初喝完牛奶,把瓶子放到一邊。

“沒問題,所有設備都是最佳狀態。”老K立刻挺直了腰杆。

“好。”

薑初按下通話鍵,聲音傳進隔壁的錄音間。

“娜姐,可以開始了。”

錄音間裏,娜英站在立式麥克風前,深吸一口氣,對控製室比了個“OK”手勢。

她已調整到最佳狀態。

控製室裏,除了薑初和老K,還有駱芊和陳蓉。

陳蓉緊握著手,緊張地盯著玻璃窗後的娜英。

駱芊則抱著胳膊,一臉好奇地想看看,這個八歲小孩到底要怎麽“製作”一個天後。

音樂前奏響起。

娜英閉上眼,在第一個音符進來時,準時開口。

“我們之間,沒有延伸的關係……”

她的聲音一出來,老K就下意識點頭。

穩!太穩了!

音準、氣息、節奏,毫無瑕疵。情感投入也恰到好處,那份獨屬於娜英的、帶著高亢的悲情,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一曲唱完。

錄音間外,陳蓉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準備為藝人的完美表現歡呼。

老K也鬆了口氣,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演唱。

然而。

坐在主位的薑初,麵無表情。

他等了幾秒,按下了通話鍵。

喇叭裏傳出他奶聲奶氣,卻冰冷的聲音。

“技巧一百分,情感零分。”

“重來。”

陳蓉的笑容僵在臉上。

老K也愣住了。

零分?這要是零分,樂壇百分之九十九的歌手都可以退圈了!

錄音間裏的娜英也是一怔,眉頭微皺。

但她沒說什麽,作為頂級歌手,製作人說不行,那就再來。

她調整呼吸,示意開始第二遍。

音樂再次響起。

這一次,娜英在演唱中加入更多細節處理,幾個轉音和氣聲的運用,讓情感層次更豐富。

她對自己這次的表現很滿意。

然而,副歌剛進一半。

“停。”

薑初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

娜英睜開眼,看向控製室,眼神裏帶著不解。

“收起你那些炫技的轉音和花腔。”

薑初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我寫的不是讓你開演唱會的作品,不需要你來證明唱功。”

“重來。”

娜英的臉色變了。

陳蓉也坐不住了,她壓著火氣說:“薑初!你是不是太苛刻了?娜娜剛才的處理明明給歌曲增色不少!”

薑初頭都沒回。

“增色?那是汙染。”

“她在用技巧掩蓋情感的蒼白,俗不可耐。”

“你……”陳蓉被噎得說不出話。

駱芊在一旁聽著,眼睛卻越來越亮。

她好像明白了薑初想要什麽。

錄音間裏,娜英胸口起伏,但還是強壓下情緒,開始了第三遍。

“假。”

第四遍。

“油。”

第五遍。

“你在念經?沒有靈魂。”

……

第十二遍。

“重來。”

兩個小時過去,同樣的一首歌,唱了十幾遍。

每一次,娜英都用盡二十年的經驗和技巧去嚐試。

每一次,都被薑初用最簡單的詞語無情駁回。

錄音間裏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娜英額頭滲出汗珠,嘴唇有些發白。

這不是體力的消耗,而是精神的折磨。

當薑初第十三次說出“重來”兩個字時。

娜英終於崩潰了。

“你到底想要什麽!”

她對著麥克風失控地吼了出來,聲音帶著顫抖和委屈。

“我哪裏不對?你說!你說出來!”

“我出道二十年,合作過那麽多金牌製作人,沒人說過我不會唱歌!”

“你一個八歲的小孩,憑什麽這麽說我!”

她的聲音回**在錄音棚裏,充滿了不甘和屈辱。

陳蓉心疼得眼圈都紅了,起身就要衝過去。

“娜娜!”

薑初終於從高背椅上轉了過來。

他看著屏幕裏那個幾近崩潰的女人,眼神平靜。

他拿起話筒,緩緩開口。

“因為他們把你當天後,當搖錢樹,所以他們哄著你,捧著你。”

“而我,沒把你當回事。”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的話。

“我要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歌後,而是一個在泥潭裏打滾的戲子!”

“你以為你唱的是痛苦?”

薑初的聲音陡然提高。

“你的歌聲裏沒有痛苦,沒有絕望,沒有不甘!什麽都沒有!隻有麻木!”

“你唱的不是黑夜的孤獨,你唱的是一個貴婦在抱怨下午茶不夠精致!”

“你的驕傲,你的經驗,你的技巧,是你最厚的殼!你躲在裏麵太久,連自己真實的聲音是什麽樣,都忘了吧!”

娜英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盡。

她引以為傲的一切,被這個八歲的孩子撕了個粉碎。

她身體晃了晃,捂住臉。

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泄露出來,從低聲抽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她蹲在地上,像個孩子,二十年的堅強和偽裝,土崩瓦解。

“太過分了!”

陳蓉再也忍不住,拉開門就要衝進去。

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老K。

“陳姐,別去。”老K搖了搖頭,眼神複雜。

“你沒看到他把娜娜逼成什麽樣了!這是在毀了她!”陳蓉哭喊道。

“不。”

老K看著屏幕裏痛哭的身影,又看了看控製台前那個小小的背影,聲音幹澀。

“他不是在毀了她。”

“他是在……‘接骨’。”

把摔碎的骨頭,重新接上。過程,注定血肉模糊。

陳蓉愣住了。

就在這時,喇叭裏再次傳出薑初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他對著監控裏那個蜷縮在角落,哭到顫抖的女人,平靜地說道。

“哭完了嗎?”

“哭完。”

“就帶著你現在的絕望,再唱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