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八歲熊孩子,開局當導師

第71章 遊樂園的體驗課!

次日,清晨。

九州歡樂穀門口,人潮湧動。

張學佑站在巨大的卡通招牌下,感覺渾身不自在。

他身上穿著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洗得有些發舊的牛仔褲,腳上一雙運動鞋。

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頂的鴨舌帽壓得極低。

這是他衣櫃裏最不起眼的行頭。

也是他出道三十年來,第一次如此“樸素”地出現在公眾場合。

即便如此,他還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與周圍嬉笑打鬧的人群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離。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屬於巨星的儀態和疏離感。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小孩跳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也跟著下車,神情局促而緊張。

正是薑初和桑音音。

“張叔叔,你來得挺早。”

薑初背著小手,像個來視察工作的老幹部。

“薑……老師。”張學佑連忙改口,神情有些尷尬。

桑音音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歌神,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張……張天王,您好。”

薑初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好了,人到齊了。今天的課,現在開始。”

他指了指張學佑,又指了指桑音音,最後指了指自己。

“從現在起,你,是爸爸。她,是媽媽。我,是你們倆的寶貝兒子。”

“今天,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三口,來遊樂園玩。”

張學佑和桑音音都愣住了。

薑初沒理會他們的錯愕,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規矩。”

“第一,全程不許被任何人認出來。一旦暴露身份,今天的課,零分。”

“第二,”他從口袋裏掏出五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塞進張學佑手裏。

“今天我們一家三口的全部開銷,由‘爸爸’負責。預算,五百塊,一分不多。”

五百塊?

張學佑捏著那幾張紙幣,徹底懵了。

五百塊……夠幹什麽?他平時喝一瓶紅酒都不止這個價。

他已經快二十年,沒親自付過錢了。

“好了,爸,媽,我們去買票吧!”

薑初歡快地喊了一聲,拉起桑音音的手就往售票處跑。

售票處排著長長的隊伍。

張學佑站在隊伍末端,看著前麵吵吵鬧鬧的遊客,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太吵了,太擠了。

空氣裏混雜著汗味和爆米花的甜膩味。

終於,輪到了張學佑。

售票員頭也不抬地問:“幾位?”

“三位,兩個成人,一個兒童。”張學佑回答得有些生硬。

“成人票一百八,兒童票九十,一共四百五。掃碼還是現金?”

張學佑掏出手機,對著那個二維碼,研究了半天,愣是沒找到付款按鈕。

後麵排隊的人開始**:“前麵的大哥,快點啊!”

張學佑的臉頰有些發燙。

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因為這點小事感到窘迫。

最後,他隻能狼狽地從口袋裏掏出那五百塊現金,遞了過去。

找回五十塊零錢的時候,他的手心全是汗。

不遠處,一個戴著棒球帽的“遊客”悄悄舉起了相機。

鏡頭裏,歌神張學佑正低著頭,窘迫地數著手裏的零錢。

那人按快門的手指,興奮得有些發抖。

進了遊樂園,薑初的“熊孩子”模式正式開啟。

“爸!我要玩那個!”他指著遠處最高最陡的過山車,興奮地大叫。

張學佑看了一眼,腿肚子都有點轉筋。

他有恐高症。

“那個……那個太危險了。”

“我不管!我就要玩!你不帶我去,你就是不愛我!”薑初開始撒潑,就地一坐,眼看就要哭出來。

周圍的遊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張學佑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僵硬地走過去,學著其他父親的樣子蹲下身:“兒子,聽話……”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薑初抱著手臂,小大人似的看著他。

“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腰杆挺得跟電線杆一樣,眼神飄忽不定。”

“你這哪是陪兒子玩的爹?你這是陪領導視察的保鏢。虛偽。”

最終,在薑初的“威逼”下,張學佑硬著頭皮,帶著他去排了過山車的隊。

安全杆壓下的那一刻,張學佑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車子緩緩爬升,到了最高點,張學佑臉色慘白,死死閉著眼睛。

下一秒,失重感襲來。

“啊——!”

一聲不屬於孩童的、撕心裂肺的尖叫,響徹雲霄。

那是歌神的慘叫。

從過山車上下來,張學佑腿軟得站不住,扶著欄杆吐了半天。

薑初遞給他一瓶水,老氣橫秋地拍了拍他的背:“爸,你不行啊。”

張學佑:“……”

接著,薑初又鬧著要吃冰淇淋。

他專挑最貴的那個,一支卡通造型的冰淇淋,售價八十八。

張學佑看著手裏僅剩的五十塊錢,陷入了沉默。

“爸,我要吃!你不給我買,就是小氣鬼!”薑初開始了他的標準流程。

張學佑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捉襟見肘”。

最後,他拉下老臉,跟桑音音借了四十塊錢,才買下了那支天價冰淇淋。

遠處的狗仔看得目瞪口呆。

歌神……被一個八歲小孩逼到跟老婆借錢買冰淇淋?

他手上的快門按得比機關槍還快。

夜幕降臨。

遊樂園的燈光全部亮起,絢爛如夢。

他們一天的預算,早就花光了。

三人又累又餓,準備離開。

路過一個賣棉花糖的小攤時,薑初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指著那個五彩的棉花糖,開始了今天的最後一場“表演”。

“我要!我要那個棉花糖!”

桑音音疲憊地勸道:“小初,我們沒錢了,回家吧。”

“我不管!我就要!我就要!哇——!”

薑初的哭聲,比白天任何一次都響亮,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架勢。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滿地打滾。

“你們都是壞人!你們不愛我!哇——!”

周圍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指指點點。

“這誰家孩子啊,這麽熊。”

“這當爹的也真是,一個棉花糖都不給買。”

張學佑站在原地,腦袋裏“嗡”的一聲。

疲憊、饑餓、委屈、窘迫……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衝破了他用幾十年修養築起的堤壩。

他感覺自己身體裏有根弦,徹底繃斷了。

“夠了!”

他衝著薑初,用盡全身力氣,吼了一聲。

“別鬧了!”

帶著壓抑了一整天的崩潰和怒火。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撒潑打滾的薑初停住了。

指指點點的路人也閉上了嘴。

桑音音驚恐地看著他。

吼完之後,張學佑自己也愣住了。

他……他竟然對一個孩子,在公共場合,如此失態地大吼。

他看著薑初那張掛著淚珠,一臉“驚嚇”的小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懊悔和自責。

就在這一片死寂之中,人群裏,一道刺眼的閃光燈突然亮起!

哢嚓!

快門聲無比清晰。

張學佑猛地抬頭,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他看到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正飛快地收起相機,轉身擠入人群。

他最失態、最不像“神”的一麵,被拍下來了。

他僵硬地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回到地上的薑初身上。

那孩子臉上的淚痕未幹,驚恐的表情卻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人察覺的、詭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