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八歲熊孩子,開局當導師

第72章 歌神的蛻變!偷心的賊!

州草工作室,錄音棚。

氣氛有點古怪。

陳蓉、老K、駱芊三人,像三尊門神,堵在控製室的玻璃窗前,一動不動。

他們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錄音間裏的兩個人。

就在昨天,他還是那個站在人群裏,自帶一米疏離氣場的歌神。

背脊永遠挺直,神情永遠溫和又疏遠。

但現在,他穿著一件鬆垮的T恤,隨意地坐在高腳凳上,整個人都像是卸掉了常年緊繃的螺絲,微微佝僂著,帶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疲憊。

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鬆弛。

一個剛剛加完班,擠完晚高峰地鐵回家的,普通中年男人。

陳蓉揉了揉眼睛。

她有點不敢認。

遊樂園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個小惡魔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老K扶了扶眼鏡,眼神複雜。

駱芊則是單純的好奇,她戳了戳陳蓉的胳膊。

“蓉姐,你說小初又要搞什麽鬼?”

…… 錄音間裏。

薑初坐在他的專屬增高椅上,兩條小短腿晃啊晃。

他慢悠悠地喝完最後一口旺仔牛奶,把空瓶子放在一邊。

“回來了?”

張學佑聞聲,立刻從那種鬆弛的狀態裏抽離,坐直了身體,看向薑初。

那眼神,畢恭畢敬。

“薑老師。”

“嗯。”

薑初點了點頭,像個批改作業的老師。

“課後作業寫了嗎?八百字觀後感,中心思想明確,段落大意清晰,禁止抄襲網絡。”

張學佑一愣,隨即苦笑。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麵對這個八歲的孩子,竟然會緊張。

“寫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在腦子裏。”

“說說看。”

薑初抱著手臂,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張學佑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

他沒有看薑初,目光投向虛空,仿佛在回憶昨天那“地獄般”的一天。

“我以前覺得,唱歌,是技巧,是情感,是共鳴。”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唱過上百首情歌,唱過愛而不得的痛,唱過撕心裂肺的苦。我以為我懂。”

“但昨天……”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第一次知道,身上隻有五十塊錢,看著兒子想吃的八十八塊的冰淇淋,是什麽感覺。那是一種……無能為力的窘迫。”

“我第一次知道,在過山車上,拋下所有體麵,像個傻子一樣尖叫,是什麽感覺。那是一種……徹底失控的恐懼。”

他說到這裏,聲音低了下去,臉上是深深的懊悔和後怕。

“那一刻,我不是歌神,不是天王,我就是一個被生活瑣事逼到崩潰的,失敗的父親。”

“我扮演了三十年的完美偶像,卻演不好一天普通的父親。”

“我唱了三十年的悲歡離合,卻發現自己離真正的‘人’,太遠了。”

錄音間外,陳蓉三人聽得心頭一震。

他們終於明白,薑初為什麽要安排那場荒唐的“體驗課”。

薑初靜靜地聽完,小臉上沒什麽表情。

內心卻在瘋狂吐槽。

總算開竅了,這老家夥。

演了幾十年神,演個人還挺費勁。

他清了清嗓子,小手一揮,做了個總結。

“所以,你終於明白,你以前的歌,為什麽沒有‘人味兒’了。”

“你的技巧是滿分,情感表達也是教科書級別。但太幹淨了”

他從旁邊抽過一把木吉他,抱在懷裏。

他隨手掃了個和弦,模仿著張學佑以往的唱腔,清了清嗓子,奶聲奶氣地唱道:

“我——愛——你——”

聲音嘹亮,字正腔圓。

“聽見沒?像不像國王在宣讀聖旨?是通知,是給予,是賞賜。你的姿態太高了。”

張學佑的臉,微微一紅。

這話,毒,但準。

“但真正的愛,哪有那麽多高高在上。”

“它更多的是乞討,是耍賴,是試探,是糾纏……”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

“是……偷。”

說完,他的手指在吉他上動了。

一段旋律,從他指尖流淌出來。

不是以往那種石破天驚的複雜編曲。

而是一段極其簡單,卻帶著點搖擺和勾人味道的布魯斯音階。

那旋律線騷氣又扭捏,像一隻在夜晚屋頂上悄悄踱步的貓,每一步都踩在人心癢的地方。

“來。”

薑初用下巴點了點麥克風。

“跟著這個感覺。現在,你不是歌神了。”

“你是個看上了鄰居家姑娘的窮小子,兜裏沒錢,臉皮夠厚,心眼夠多。”

“你怎麽唱?”

張學佑被這段旋律勾住了。

他閉上眼,昨天在遊樂園裏的種種情緒全都湧了上來。

他試著跟著旋律,哼唱起來。

“嗯……嗯……”

調子還在,但味道不對。

他還是太“正”了,骨子裏那種字正腔圓的習慣,改不掉。

“停!”

薑初直接打斷。

“不對!”

“不是請客吃飯!是勾引!懂嗎?你那點小心思,不能讓她知道,但又得讓她感覺到!”

他加重了掃弦的節奏,讓鼓點感更強了一些。

“你不是要她的心,你是要把它偷過來!”

“你的眼神,你的呼吸,你的每一個停頓,每一個轉音,都是你的作案工具!”

“你要讓她覺得,你危險,但又忍不住想靠近你!”

“偷……”

他驟然睜眼。

對!

偷!

靈感,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他再次閉上眼,身體隨著吉他的節奏微微搖晃,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他再次開口。

這一次,聲音完全變了。

不再是清亮、醇厚的歌神之聲。

而是帶著一點點沙啞,一點點氣聲,甚至一點點故作漫不經心的痞氣。

“是你的眼,點亮了我的夜……”

“像一顆星,墜落在我的世界……”

他的歌詞是即興的,有些粗糙,但那股味道,對了!

控製室裏。

駱芊的嘴巴張成了“O”型,下意識地爆了粗口。

“我靠……這聲音……”

“不是聲音變了……是他整個人都變了!”

“他在用聲音演戲!”

陳蓉更是直接掏出手機對準錄音間,可劇烈顫抖的手,讓屏幕裏的畫麵模糊一片。

薑初的眼睛亮了。

他手上的吉他節奏陡然一變,變得強勁而充滿侵略性。

“不夠!光有賊心還不行,還得有賊膽!”

“靠近她!試探她!讓她心慌!讓她意亂!”

張學佑被他的吉他帶著走,情緒越來越高漲,聲音裏的挑逗和渴望也越來越濃。

他開始即興地唱出副歌的片段。

“就讓我,偷走你的心……”

“藏在我,最深的夢境……”

“讓你沉溺,無法呼吸,在我的愛情陷阱……”

當他唱完最後一句,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但他那雙年近五十的眼睛裏,卻燃燒著二十歲年輕人才有的火焰。

爽!

太爽了!

這輩子唱歌,從沒這麽爽過!

薑初停下吉他,錄音間裏一片安靜。

他看著氣喘籲籲的張學佑,滿意地點了點頭。

“歌名。”

“就叫《偷心》。”

張學佑重重地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好!”

接下來,整個工作室都瘋了。

薑初給出了歌曲的主體框架和最核心的吉他Riff。

張學佑則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文思泉湧,僅僅一個下午,就將所有歌詞和旋律細節全部填充完畢。

老K和駱芊,更是拋下了所有其他工作,帶著整個音樂團隊,連夜開始編曲。

深夜。

一首完整的Demo,終於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製作完成。

控製室裏,鴉雀無聲。

老K親自點下了播放鍵。

下一秒。

“咚……咚咚……”

一段極具彈性的Funky貝斯線,伴隨著清脆利落的鼓點,從音箱裏鑽了出來。

光是這個前奏,就讓所有人的身體,忍不住跟著搖擺。

緊接著,那段騷氣又迷人的布魯斯吉他Riff切入。

來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張學佑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是一個成熟男人在你耳邊,帶著三分玩味,七分認真,低聲訴說的情話。

他的聲音裏有笑意,有試探,有狡黠,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脆弱。

當歌曲進入副歌,所有的樂器猛地爆發,鼓點強勁,電吉他發出咆哮般的嘶吼,將那種“偷心”的渴望和霸道,渲染到了極致。

而張學佑的聲音,也在此刻徹底釋放,高亢卻不失性感,充滿了力量感和征服欲。

一曲終了,控製室裏落針可聞。

“啪嗒。”

陳蓉的手機滑落在地,屏幕應聲碎裂,她卻毫無察覺。

駱芊捂著自己滾燙的臉頰,雙眼迷離。

“完了……我叛變了……這誰頂得住啊!”

老K則像個機器人,機械地摘下監聽耳機,又戴上。

再摘下,再戴上。

最後,他一把扯下耳機,猛地轉向薑初,聲音因極度的震撼而顫抖:

“薑初……”

“你不是在給他寫歌。”

“你是在給他……重塑靈魂!”

“這一課,別說一個億,十個億……都值了!”

而錄音間裏的張學佑,聽著音箱裏傳出的自己的聲音,也愣在了原地。

那是他。

又不是他。

那是一個他渴望成為,卻從未觸及過的,全新的自己。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小小的身影,喉頭滾動,千言萬語,最後隻化作了深深的一躬。

“薑老師,謝謝你。”

薑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從高腳椅上跳了下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臉的嫌棄。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瞥了一眼眾人。

“這隻是個半成品,高興得太早了。”

“明天開始,正式錄音。”

他撇了撇嘴。

“錄不出Demo裏那種‘賊’的感覺,就給我滾回歡樂穀。”

“什麽時候學會當一個合格的賊了,什麽時候再回來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