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薑初條款與新的太子!
經過那次中場休息的“友好協商”。
節目組從上到下,沒人再敢把薑初當成一個八歲的孩子。
他是收視率的化身。
是行走的KPI。
“薑初條款”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後台工作人員和所有選手之間飛速流傳。
錄製繼續。
接下來的幾個選手表現平平,演播廳氣氛有些沉悶。
直到第十一位選手登場。
又是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
一身潮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他叫宋宇澤,華影傳媒今年力捧的新人。
音樂響起。
是一首技巧難度很高的R&B。
他一開口,音準,節拍,轉音……堪稱完美。
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無可挑剔,像教科書一樣標準。
比起顧景軒的車禍現場,這簡直是天籟之音。
彈幕也開始刷屏誇讚。
【這個可以啊!唱功好穩!】
【華影出來的,基本功就是紮實!】
【這小哥哥長得也帥,愛了愛了。】
一曲唱罷,宋宇澤自信地鞠躬,臉上帶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他很清楚自己的水平。
進,是必然的。
主持人走上台:“感謝宋宇澤的精彩演唱!那麽,導師們會為他轉身嗎?”
周傑綸摸著下巴,沒動。
王緋靠在椅子上,也沒動。
汪風雙手放在膝蓋上,更不敢動。
現場的氣氛,再次變得古怪。
唱得這麽好,怎麽沒人轉?
宋宇澤臉上的微笑有點掛不住了。
導播間裏,劉滿倉急得抓耳撓腮。
華影傳媒那邊打過招呼,這個人,必須保。
他看著汪風,瘋狂用眼神示意:轉啊!你倒是轉啊!
汪風感受到了壓力,想起了顧景軒的公開處刑,身體抖了一下。
算了。
這渾水,不蹚了。
眼看場麵就要冷掉,一個清脆的童音響了起來。
“你唱得很好。”
是薑初。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去。
宋宇澤心裏一鬆,連忙鞠躬:“謝謝薑初老師!”
薑初的小手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零件,每一個程序,都運行得分毫不差。”
這話聽著是誇獎。
但周傑綸和王緋的臉上,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但是,唱歌不是造機器。”
薑初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唱的每一個音都對,這恰恰是你最大的問題。”
“因為太對了,所以是死的。”
“你的歌裏,沒有故事,沒有情緒,沒有你自己。”
他抬頭,看著台上的宋宇澤。
“你不是在唱歌,你是在做一道數學題。”
“而且,你還把答案,工工整整地寫了出來。”
“無聊。”
兩個字,輕飄飄的。
宋宇澤的臉色瞬間煞白。
【臥槽!神級點評!】
【殺人誅心!這話說得太狠了!】
【我終於明白剛才聽著為什麽不得勁了!就是太標準了,像AI唱歌一樣!】
【初祖牛逼!一針見血!】
薑初說完,放下了話筒,沒轉。
他甚至沒打算再多說一句。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現場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就在這時。
“砰!”
周傑綸的椅子,轉了過來。
全場一片驚呼。
周傑綸拿起話筒,笑了笑:
“我覺得,機器也沒什麽不好。機器,說明基礎好,底子紮實。至於感情,那是可以慢慢教的。”
他看向宋宇澤:“來我的戰隊吧。”
宋宇澤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謝謝周董!謝謝周董!”
總算,有人要了。
然而。
還沒等他高興完。
薑初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頭也沒抬。
“我否決。”
三個字。
演播廳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包括周傑綸,都呆住了。
否決?
一票否決權?!
他竟然在這種時候,對一個已經被其他導師選中的選手,動用了這個權力?
這已經不是打臉宋宇澤了。
這是當著全國觀眾的麵,直接打了周傑綸的臉!
周傑綸的表情僵在臉上。
導播間裏,劉滿倉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薑初轉過椅子,看向一臉錯愕的周傑綸。
“傑倫叔叔,我不是針對你。”
他一臉的認真。
“我是說,在座的各位……”
現場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了出來。
薑初繼續用他那稚嫩的聲音,說著最狂妄的話。
“我要找的,是能改變這個死氣沉沉的樂壇的人。”
“這種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標準品’,再多一百個,也沒用。”
他指了指台上的宋宇澤,搖了搖頭。
“他,不配。”
宋宇澤的身體晃了晃,麵如死灰。
這是他人生中,遭受過的最大羞辱。
周傑綸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最終隻能化為一聲苦笑,放下了話筒。
主持人哆哆嗦嗦地走上台,用哭腔宣布:
“根據……根據節目規則,選手宋宇澤……淘汰。”
宋宇澤的淘汰在網絡上並未掀起太大波瀾。
畢竟觀眾已經被薑初的強勢所折服,一個“標準品”的去留,無足輕重。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華影傳媒的決心。
次日清晨,一條爆炸性新聞席卷了各大媒體頭條。
州草工作室裏,氣氛一片凝重。
華影傳媒副總裁趙立新,公開接受媒體采訪。
視頻裏,趙立新西裝革履,對著鏡頭義正詞嚴。
“一個八歲的孩子,掌握著一檔頂級綜藝的生殺大權,這是對音樂的褻瀆!是對所有專業音樂人的侮辱!”
“他所謂的‘一票否決權’,不過是節目組嘩眾取寵的工具!是踐踏規則的特權!”
“《華國好聲音》已經變成了一場鬧劇!一個被資本和流量綁架的兒童樂園!”
“我在此呼籲所有從業者,抵製這種不專業的行為!還音樂一個純粹、公正的環境!”
新聞一出,輿論嘩然。
陳蓉和老K拿著平板,臉色難看至極。
“老板,華影那邊發難了,措辭很嚴厲,想把我們釘在恥辱柱上。”
“好幾個跟華影有合作的樂評人也下場了,全網都在帶節奏,說您不尊重專業,太過狂妄。”
駱偉的電話也火急火燎地打了進來。
“初祖!趙立新那個老狐狸,是想用輿論壓死你啊!咱們得趕緊發個聲明回應一下!”
休息室裏。
薑初盤腿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回放,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他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淡淡地問:
“回應什麽?”
“啊?”陳蓉和老K都懵了。
“他說得沒錯啊。”薑初一臉理所當然。
“我就是狂妄,我就是不尊重他們那套所謂的‘專業’。”
“而且,我就是要把它變成我的兒童樂園。”
他拿起一瓶旺仔牛奶,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讓他罵。”
“他罵得越凶,下一期的收視率就越高。”
“免費的宣傳,不要白不要。”
他放下牛奶,拿起遊戲機,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屑。
老古董。
還玩二十年前那套輿論戰?
現在這個時代,觀眾最想看的是什麽?
是神仙打架。
是我這個“魔童”,怎麽把你們這些自詡“正道棟梁”的老家夥,一個一個按在地上摩擦。
薑初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跳下來。
“走,繼續錄節目去。”
“還有好幾個寶貝,等著我去挖呢。”
……
接下來的盲選錄製,畫風徹底變了。
薑初的存在,像一塊巨大的磁鐵,吸引了所有特立獨行的選手。
一個來自西北的搖滾青年,嗓子粗糲得像砂紙,嘶吼起來能震碎玻璃,但感情充沛得像是要焚燒舞台。
汪風皺眉:“太糙了,全是技巧問題。”
周傑綸搖頭:“野性難馴,控製力太差。”
薑初直接拍下按鈕。
他轉身。
“你的聲音是頭脫韁的野牛,他們隻想給你套上嚼子,磨平你的棱角。”
“來我這,我給你一片可以盡情撒野的草原。”
青年眼眶瞬間紅了,對著薑初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了一聲:“謝謝老師!”
一個穿著洛麗塔裙的女孩,唱著自己寫的暗黑童謠,聲音空靈詭異,歌詞光怪陸離。
全場觀眾聽得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王緋難得地評價了一句:“太小眾了,沒有市場。”
薑初再次轉身。
“你的世界很有趣,隻是缺一個能把它翻譯給大眾的翻譯官。”
“我來當你的翻譯。”
女孩抱著裙子,像童話裏走出的娃娃,深深鞠躬。
一個在酒吧駐唱了十年的中年大叔,嗓子帶著煙酒浸泡過的滄桑,技巧老派,卻字字戳心,唱盡了人生的遺憾與不甘。
沒人轉身。在這個追求新潮的舞台,他顯得格格不入。
薑初第三次轉身。
“你的歌裏有故事,有生活,有無法與人言說的遺憾。”
“這比任何華麗的技巧,都值錢一萬倍。”
大叔站在台上,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捂著臉,哭得像個孩子。
一個又一個被主流審美拋棄的“怪才”、“鬼才”、“偏才”,都被薑初收入麾下。
他的戰隊,成了名副其實的“怪咖集中營”。
盲選最後一輪錄製結束。
所有導師的戰隊名額都已滿員。
主持人走上舞台,進行最後的流程。
“現在,請四位導師,為自己的戰隊命名!”
周傑綸的戰隊,叫“地表最強”。
王緋的戰隊,言簡意賅,叫“天後戰隊”。
汪風的戰隊,依舊是充滿情懷的“夢想班”。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薑初的身上。
所有人都好奇,這個由搖滾野牛、暗黑蘿莉、滄桑大叔組成的隊伍,會叫什麽名字?
“神經病戰隊”?“怪咖聯盟”?
薑初慢悠悠地拿起話筒。
他看了一眼身後大屏幕上,自己戰隊成員那些或桀驁不馴,或格格不入,或飽經風霜的臉。
然後,他舉起手裏的旺仔牛奶,像舉起一座獎杯,對著鏡頭,也對著這個時代。
“我的戰隊,就叫……”
他頓了頓,稚嫩的嗓音裏,卻帶著一種宣告未來的重量。
“新生代。”